第70章 chapter70 古董項鏈
關燈
小
中
大
江鶴白倏地坐起, 看着她,目光筆直,随即搖頭, 重新躺下。
“不行。”
鹿聆呦知道他的意思, 但沒有順着他的意思繼續,這個話題暫時還早,她也沒有具體想好要孩子的事情。
“我們下樓吧。”
“再休息一會。”剛才吵得耳鳴, 比處理公務還累。
“我們幫着看孩子,孩子都跑了咱倆躲着不出現不好吧。”鹿聆呦嘴上這麽說, 身體一點都沒動。
躺了一會,江鶴白的姿勢有點難受,他坐起來, 就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
雙胞胎人手抓着滿滿一把糖果跑來,放到鹿聆呦身上,一溜煙又跑了。
鹿聆呦坐起來, 看着身上的糖果哭笑不得。
叩叩叩!
江鶴白起身,“姐。”
表姐陳怡看向鹿聆呦,“我聽月月甜甜說你摔了一跤?要不要緊啊,真不好意思, 我家這兩個魔丸太調皮了。”
“沒有沒有,”鹿聆呦笑着擺手,抓着糖果放茶幾上,“我們和月月甜甜鬧着玩呢,雙胞胎多可愛。”
陳怡不拘小節,随意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可愛?我都快被她們折磨的更年期提前了,我跟你們說, 我就沒見過有誰家孩子像我們家的。”
卧室外面又傳來雙胞胎嗚哩哇啦的追逐打鬧聲,陳怡攤手,“我小時候可沒有這麽旺盛的精力。”
“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活潑。”
陳怡噗嗤苦笑,“我家這兩個活潑的老師都跟我們投訴。”
她瞥了眼門口,語調一轉,“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問題,回國以後,兩個孩子确實乖了不少,我都想年後給她們找學校,讓孩子盡快适應國內的教育。”
門口雙胞胎圍着表姐夫打鬧,表姐夫看了眼陳怡,陳怡高高揚起下巴。
鹿聆呦眼觀鼻鼻觀心,不去與他們夫妻對視。
“我媽堅持回國養老,我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國內啊,她都那麽大年紀了。”
表姐夫輕飄飄來了一句:“你爸也是一個人。”
陳怡冷笑,“我爸的事用不着別人瞎操心。”
江鶴白給鹿聆呦使眼色,兩人起身,一人牽着一個孩子,雙胞胎也察覺到父母在吵架,乖乖跟着他們出門。
在過道裏還能聽到兩人的争吵聲。
“……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兩個當然都要跟着我……”
堂姑和堂姑父離婚後,堂姑就一直一個人,前年回了趟國,堂姑就動了回國養老定居的念頭。
陳怡也想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國內,夫妻倆因為這個問題已經吵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鹿聆呦感嘆,“看來誰家都有煩心事。”
上次中秋家宴,他們夫妻帶着雙胞胎,羨煞了許多人。
今天是除夕,還是在親戚家裏都能吵起來,可見矛盾已經積壓到了頂點。
兩人一聲比一聲高,都嚷着“離婚”。
聽到這兩個字,鹿聆呦腳步微微遲滞,江鶴白緊緊握住她的手。
梁文沁走到樓梯口,隐隐約約聽到争吵聲,目光一轉,“先帶孩子下樓。”她轉身,想了下,又上樓去勸架。
雙胞胎安靜了五分鐘,又開始嘻嘻打鬧,并沒有受大人情緒的影響。
表姐夫大概回房間了,陳怡臉上還帶着怒氣,下樓看到其他人,很快調整好表情。
梁文沁到廚房檢查家宴的菜品,雖然安排了私廚上門,但作為女主人,這些事她要一一親自确認。
管家将幾盆開的最盛的花挪到前廳,又在花團周圍擺滿禮物。
老太太午後要小憩一陣,堂姑看着電視節目,這會電視上在重播往年的精彩小品,堂姑時不時哈哈大笑。
陳怡幫着梁文沁抱了一捆紮花,一起幫着擺放圓桌上的裝飾物。
“別耷拉着臉,今天大過年的。”梁文沁找剪刀,鹿聆呦順手遞上,婆媳二人沒有眼神交流,她修剪着多餘的枝節。
陳怡怎麽綁都綁不好,氣得将乾花摔桌子上,又覺得行為有點過,“舅媽對不起。”
“沒關系,”梁文沁并不在意,她低頭慢慢纏着線團,“作為過來人,我還是要勸你幾句,你別覺得我多話。”
“舅媽您說。”
梁文沁放下手裏的東西,“你們兩個人的事業發展,你父母晚年的陪伴,孩子的教育,這些事都需要你們夫妻共同去商量,去理性的規劃,而不是用感情脅迫對方妥協,更不能在氣頭上做決定。”
陳怡撓着頭,又是嘆氣再是嘆氣。
“夫妻之間相處總要受點委屈,你以為只有你在受委屈,其實對方也一樣,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付出。”
鹿聆呦垂眼剪着穗穗。
陳怡像是聽進去了一點,重新拿起紗布,甩了下,鹿聆呦起身與她扯着,一點一點折出褶子,鋪在餐桌上,再将紮好的紮花放在褶皺的位置。
“好了,去給月月和甜甜換新衣服,一會要拆禮物。”
雙胞胎聽到換新衣服,才松開江鶴白,一人一邊拉着媽媽,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江鶴白如釋重負,與鹿聆呦視線交彙,輕輕勾起唇角。
堂姑的笑聲不斷傳來,鹿聆呦說:“看來姑姑很喜歡國內。”
“人老了,總想落葉歸根。”
梁文沁在扶手上挂着福字,聞言睃了他一眼,“你姑姑不喜歡別人說她老,小心她打你。”
江鶴白笑笑,踮起腳尖,将福字挂在最高處。
雙胞胎換好衣服又在客廳追逐。
江致和攙扶着老太太落座,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陳怡夫婦暫時休戰,這時其中一個小朋友咬着龍蝦,突然哇哇叫起來。
“月月,我看看,”陳怡看着女兒,“乳牙松了,我幫你拔。”
“你等自然脫落,”表姐夫不同意,“這樣硬拔會疼的。”
月月一聽疼,吓得縮到爸爸懷裏,癟着嘴就要哭,陳怡想拉女兒,“乳牙都已經松了好多天了,你看就連着一點點,不拔影響吃飯,萬一吞下去怎麽辦。”
“那也不是你這樣拔,要不去醫院。”
“就這點小事去什麽醫院,”
眼看夫妻倆又要吵起來,其他人溫言相勸,堂姑嫌煩,大聲呵止,“哎呀吵什麽,我們不是有專業的醫生嘛。”
鹿聆呦立刻成為焦點。
她雖然不是兒科醫生,但乳牙更換倒也能處理。
“我先檢查一下。”她瞥了眼江鶴白,後者已經拿來了藥箱,鹿聆呦輕輕掰開月月的嘴唇。
已經出現了雙排牙,恒牙沒有位置,向內生長,這樣很容易出現深覆合、下巴後縮等問題。
她就地取材,拿了塊胡蘿蔔雕刻的裝飾,“月月,咬住。”在胡蘿蔔嵌入乳牙的瞬間,兩根手指一旋,底下手指一彈,乳牙輕輕松松掉落。
衆人還都沒反應過來。
月月還張着嘴,鹿聆呦已經用鑷子夾起棉簽按在缺口位置。
“好了。”
表姐夫沒看清楚,“這就好了?”
“我就說要拔。”
表姐夫瞪着陳怡,“就你這笨手哪有醫生的手靈活。”
這話稍稍有點敏感,江家衆人眼神各異,誰也沒有接話,鹿聆呦倒沒多少反應,順手整理好藥箱。
陳怡不知道鹿聆呦手受傷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她的手除了醫鬧,還與江雅婷有關。
只是二人看着江家幾位長輩的臉色,很識趣地沒有繼續吵架。
這時甜甜跑到鹿聆呦跟前,“我也要拔牙。”
鹿聆呦溫柔地笑笑,仔仔細細給她檢查了牙齒,“你還要等幾天,給,這幾天多吃蘋果,就用中間的牙齒,別用兩邊的牙齒咬,記住了嗎。”
甜甜看着蘋果,“不能現在拔嗎?”
“現在拔要打針。”
小孩子大多數都怕打針,雙胞胎一聽打針,立刻縮回父母身邊。
老太太笑呵呵地拿出一沓紅包,“一人一個,都有。”
“我都七十一歲了,還有紅包拿嘿嘿!”堂姑笑得合不攏嘴,“謝謝我最有錢的嬸兒。”
老太太嗔罵道:“你少作怪。”
“姐,你七十三。”江致和補了一句。
堂姑氣得拿紅包打他,陳怡伸手:“舅舅舅媽,我的紅包呢。”
電視上播放着春晚,一輪紅包發下來,鹿聆呦捏着紅包,又被江鶴白拉去拆禮物,長輩們都坐在沙發上聊天看電視。
江鶴白和鹿聆呦帶着雙胞胎賣力地拆禮物。
陳怡回到房間,“你擺臉色給誰看,大過年的你躲這裏故意的吧。”
“哼!我怕說錯話,”表姐夫躺床上,雙手抱頭,“你沒看到剛才席上的氣氛,我都不知道我哪句話說錯了。”
陳怡頓了頓,放緩了語氣,“我剛問了,弟妹的手受過傷。”
?
“醫鬧,”陳怡指着手腕位置,“以後很難拿手術刀。”
表姐夫一下子坐起來,“我不知道啊。”
“沒人怪你,”陳怡坐下,若有所思,“我說家裏的氣氛怎麽怪怪的。”
“不止吧,诶,雅婷去留學,過年都不回家,你們家居然沒一個人提她。”
陳怡撇嘴,“我聽說,只是聽說啊,雅婷和呦呦合不來。”
表姐夫連連冷笑,“比你我都合不來?那得是天大的恩怨吧。”
“你這人怎麽回事,別人跟你好好說話,你非得拿話嗆人是不是?”
“哼!你們家我待不慣,明天我就帶月月和甜甜回家。”
“明天大年初一,你瘋了吧。”
……
兩人的聲音逐漸高漲,堂姑猛地推開房門,吵架聲立刻戛然而止。
禮物區這邊離得遠,完全沒受影響。
鹿聆呦拆到一個木雕盒,打開,是一條祖母綠珠串項鏈。
這不是攸寧結婚那天,江鶴白從銀行保險櫃裏取來的,梁文沁的收藏級古董項鏈。
項鏈自然不是放錯了位置,或者她手氣好拆到的。
江鶴白拿起項鏈給她戴上,“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