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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72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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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chapter72 身世之謎

他們在夏天結婚, 江鶴白是這個意思吧。

鹿聆呦思緒一段一段,很快就失去思考的力氣,連呼吸都要努力争取, 他忽然松開, “我們要個孩子吧。”

鹿聆呦微微張着嘴,胸腔汲取着氧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眼睫洇着水霧,“現在嗎?”

“不然呢?”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一絲自控力。

鹿聆呦想了下, 搖了搖頭,臉頰上的頭發滑到鎖骨的剎那,火熱的唇舌再次侵襲上她的唇, 輾轉研磨。

“可以嗎?”

鹿聆呦好不容易抓住一絲理智,聲音斷斷續續,“鶴白, 孩子的事我還沒有想好。”

“…好。”他的聲音沙啞透了。

落地窗玻璃凝結成霧面,滑出道道水痕,恒溫的室內溫度漸漸燎熱。

鹿聆呦累極睡去,許是環境的原因, 中途醒了幾次,他始終都在身旁,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才睡沉。

迷迷糊糊睜眼,光線黯沉看不清周圍環境,轉過身,旁邊是空的,她擡起頭,“鶴白?”

沒有回應。

鹿聆呦呆了一會兒, 摸到手機,倏地坐起,早上九點?

她在新年的大年初一睡到了九點,可是天還沒……窗簾怎麽這麽嚴實?她記得昨晚沒有拉窗簾,他們賞雨來着。

來不及想起來,鹿聆呦跳起來。

以極快的速度洗臉刷臉,在衣帽間随手換了件衣服,簡單化了個淡妝,穩了穩心神,這才準備下樓。

雙胞胎其中一個蹿出來,“舅媽,你知道姐姐藏在哪裏了嗎?”

原來是甜甜。

“你們在玩捉迷藏呀?”鹿聆呦摸摸小孩軟萌呼呼的臉蛋,心底一軟,想起江鶴白的提議。

甜甜萌萌地點頭,拉着她的手就往茶室裏去。

二樓茶室一目了然,顯然不适合藏人,甜甜拉着她在過道裏糾結,忽然聽到最裏邊的房間傳出“嘩啦啦”的聲音。

像打翻了東西。

鹿聆呦擔心小孩出事,快步走過去,卻在門口猶豫了。

因為這間是江雅婷的房間。

甜甜已經推門跑進去,鹿聆呦看到月月站在桌子上,當下也顧不上其他,急忙過去将孩子抱下來。

“你爬這麽高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月月做着鬼臉,和甜甜在房間裏嘻笑打鬧,鹿聆呦蹲下去撿打翻的東西,卻看到她丢失的手機殼。

她愣了好久,去年,哦不,前年的中秋節她丢的手機上用的就是這個手機殼。

手機殼底色是香槟色,有只小貓叼着半個窩。

與江鶴白的小狗手機殼是情侶款。

情侶款。

鹿聆呦很希望只是同款,可手機殼底端有一圈刮痕,這個位置她原本貼着卡槽,用來放飯卡的。

原來是江雅婷拿走了她的手機。

心頭掠過一絲陰霾,過往細碎的疑點串聯成片,沉甸甸壓在胸口,越是回想細節,越覺得處處暗藏蹊跷。

“我不是江家的親生女兒”

對啊,這麽大的秘密江雅婷為什麽要直接說給她聽?她當時還單純的以為江雅婷想用這個誣陷她,盡管她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突然有了方向。

江雅婷對她的恨一下子有了答案。

難怪,難怪她在醫院抓着她的襯衫,兩個保镖都扯不開,她寧可将指甲掰斷都不肯松手。

江雅婷當時的眼神,那種眼神鹿聆呦始終不明白,只當她是瘋子,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現在都有了解釋。

她當時身上穿着江鶴白的襯衫。

顧琦明早在聯姻之前就告訴她,江雅婷不是江家親生的孩子。

她當時不在意,才沒有深想。

哎!江雅婷一個千嬌萬寵長大的千金大小姐,竟然會為了一個手機殼去偷手機,只是為了和他用情侶款,她一定是愛到極點。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使用,只能偷偷藏起來。

顧琦明能發現,那江家人呢?梁文沁,她一定知道,才會在江鶴白回國後堅持将江雅婷送去留學,江家人都不理解,梁文沁依舊堅持。

原來如此。

呵。

她其實懷疑過,只是在接近真相的時候又及時剎住,覺得是自己胡思亂想。

鹿聆呦嘴角帶着譏嘲,擡眼,江鶴白一身黑色運動衣,快步走來,蹲下幫着撿東西,“怎麽了?”

他額前碎發微濕,身上熱氣蒸騰,顯然剛運動完。

鹿聆呦将手機殼翻面,江鶴白目露疑惑,旋即一震,擡眼看她時瞳孔微縮,下颚線繃得很緊。

手機殼江家人估計沒怎麽注意,或者沒有人動過江雅婷的東西。

過道裏傳來陳怡呼喚“月月甜甜”的聲音,鹿聆呦立刻将東西放回原處,兩人一人牽一個出了房間。

“原來你們在這兒?”

“我們和舅媽玩捉迷藏呢。”

陳怡笑着說:“月月和甜甜很喜歡你。”

“我也喜歡她們。”

雙胞胎在前面跑,陳怡在後面追,江鶴白與鹿聆呦落在最後。

梁文沁一身典雅中式裝,坐在客廳裏品茶,看到他們下樓,吩咐人準備早餐。

鹿聆呦走到奶奶身邊坐下,陪她看春晚重播。

“你不是上樓去洗澡嗎?怎麽沒換衣服?”梁文沁看着江鶴白。

他深深看了眼鹿聆呦,轉身上樓。

老太太嗔笑,“跟他爸一樣,離不開老婆。”

梁文沁與鹿聆呦一個低頭,一個起身去客卧。

雙胞胎其中一個拿了個什麽玩具炫耀了下,另一個立刻去搶,追逐着跑了出去,陳怡還沒坐穩,又起身追了出去。

雙胞胎在陳怡胳膊肘下鑽來轉去,陳怡像在捉泥鳅,母女三人在院子裏打鬧。

老太太順着鹿聆呦的視線看了一眼,“什麽時候你自己生一個。”

江鶴白換了身休閑裝,從樓梯上閑步而來,鹿聆呦愣愣看着他,手裏的水杯被他拿起,一口氣喝完,又将水杯還給她。

她握着水杯,默默垂下頭。

梁文沁簡直沒眼看,老太太倒是很認真地打量着兩人的穿着,還感嘆自己年輕那會的情侶裝比現在考究的多。

早上起晚了,她是随意拿了套衣服換上的。

江鶴白絕對故意。

鹿聆呦故作淡定,又倒了杯水,問他:“你還喝嗎?”

江鶴白接過水杯,喝了一半,又将水杯還給她。

江家是缺水杯嗎?

梁文沁低頭輕撫了下耳環上的玉墜,“那什麽,鶴白,你去把頭發吹乾,別跟你姑姑一樣再感冒了。”

堂姑感冒?

“姑姑感冒了?”

“喉嚨有點痛,剛吃了藥睡下。”梁文沁說。

老太太搖頭,并沒有多言。

淩晨一點他們還看到堂姑在喝咖啡,鹿聆呦放下水杯,站直了身子,用兩個手指揪了下江鶴白的衣肩。

兩人上樓回房。

她拿了吹風機,熱風順着手指拂過頭皮,江鶴白靠在沙發上,擡頭看着她,鹿聆呦專心吹頭發,手腕突然被他握住。

她身體一僵,轉動的吹風機正對着他的臉。

江鶴白微微斂眸,關了吹風機。

她動了動唇,移開視線,“姑姑可能是昨晚感冒了。”

“呦呦,”他拉着她坐自己身邊,“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呢?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若是早點知道,是否能避開手廢掉的命運?

沒有答案了。

江鶴白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理解親妹妹,呃……自始至終他從心底都把江雅婷當親妹妹。

母親告訴他時,他只覺得荒唐。

“你受傷了以後,我想讓她給你道歉,媽沒有同意。”

當時鹿聆呦的手被醫生判了死刑,江雅婷就跟瘋了一樣,誰又敢讓她再去見鹿聆呦,再說出什麽刺激她的話。

江鶴白攥着她受傷的那只手,擡眼,黑沉沉的眼睛注視着鹿聆呦,“我沒有想到雅婷……她是我妹妹。”

“你就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她對你的情意?”

江鶴白眼匝的肌肉抽搐,明顯的排斥。

她輕輕眨眼,“我之前只是懷疑,沒有多想,我姐知道的更早,我們結婚之前她就告訴我江雅婷不是江家的親生女兒。”

鹿聆呦起嘴角,略微譏諷地說:“她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拒絕聯姻?”

江鶴白神色冷然,他從前既沒有看出江雅婷的心思,也不知道顧琦明在想什麽。

“顧琦明一貫的行事風格是規避風險,絕對理性。”這也是他放心将工作交給顧琦明的原因。

“她比我聰明。”鹿聆呦心底泛着冷意,顧琦明那麽早就知道了此事,卻……

鹿聆呦占着名分的三年,江雅婷只是酸言冷語,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行動,直到江鶴白回國,直到他對她上心。

江雅婷應該也想過,既然聯姻能換人,為什麽不能是她。

所以她總是執着于一再聲明哥哥和顧琦明的關系,好似如果他們按照原本的軌跡聯姻,她才甘心,才會死心。

可就算不是鹿聆呦,江鶴白也不會娶江雅婷。

不管是情感還是法理,他們都只能是親兄妹,從江家将她完全當成親生女兒開始就已注定。

江家是不會允許出現這種醜聞。

這一點江雅婷一開始就心知肚明,所以只能小心翼翼藏起心思。

從前哥哥身邊沒有女人,她尚且能忍耐,直到看到哥哥與鹿聆呦的感情,長久壓抑着扭曲情感早已腐蝕她的理智,才會一次次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是為了回國見到哥哥,就去和人注冊結婚,何其荒唐。

“江雅婷是什麽時候被江家收養的?”鹿聆呦突然有點好奇。

江雅婷的身世除了江家核心的幾位清楚,顧琦明不知道是從什麽渠道裏查到的,外界根本不知道。

那應該是很小就被收養了吧。

江鶴白思索了片刻,“雅婷從出生就是爸媽在養,一直到她的親生母親病逝,差不多六歲。”

六歲的年紀,自然記得自己的身世。

?鹿聆呦不解,“那她的父親或者其他的親人呢?”

江鶴白搖頭,“我沒有見過,雅婷的親生母親病了幾年,都是媽媽在照顧。”

江雅婷的親生母親與梁文沁是多年閨蜜,有次她們閨蜜團結伴游玩,梁文沁不慎掉進結了冰的水塘裏,當時情況危急,同行的人只有江雅婷的親生母親跳下去将人救了上來。

很多年以後,她大着肚子來找梁文沁,很快生下江雅婷,纏綿病榻六年,有沒有告訴過梁文沁關于江雅婷的身世只有她們自己清楚。

江家是厚道人家,感念她曾經的出手相救,一直照顧她到離世,更是将她的孩子視如己出。

難怪昨晚奶奶會說有些債他們總要去還。

若是如此,梁文沁還真沒得選。

江家是真心将江雅婷當成親生女兒,可事情就是這麽戲劇,他們給了江雅婷最好的,未必就是她想要的。

她一定想過,若一開始只是養女,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所以江雅婷一直都清楚你們不是親兄妹。”鹿聆呦看向江鶴白。

“我一直拿她當親妹妹。”若非刻意提及,江鶴白基本想不起來江雅婷的身世。

鹿聆呦輕輕一曬,“她應該早點表明心意。”

這種感情大概是從青春期開始的吧,藏了這麽多年,要麽就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要麽早點下手,說不定還有轉機。

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來發瘋,只會惹人厭煩。

梁文沁再虧欠她,也要顧及自己的兒子,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影響到江鶴白,所以在事情快要失控時,果斷出手,以雷霆手段将人送出國,沒有再給她任何逃脫的可能。

江鶴白一臉無語,轉過臉咕哝了一句:“早也沒用,你們只差兩歲。”

鹿聆呦沒聽清楚,不過她在想另一件事。

當時在醫院,江雅婷傷了她的手,又即刻被江家送走,她一直以為是他們偏心,怕她追究江雅婷才急着将人送走。

她無法接受江鶴白在這件事上完全偏袒自己的親人,于是選擇了一種很偏激的方式“報複”他。

即使重逢因為無法不愛而再在一起,也始終心存芥蒂。

“你乾嘛不早點告訴我這些事?”鹿聆呦靠在他肩上,“我以為你更愛你的家人我才離開的。”

江鶴白垂眼,“我不敢冒險。”

當時她的精神狀态瀕臨崩潰邊緣,若是知道了江雅婷一直為難她的真實原因,很難保證她會不會出現更極端的想法。

他寧可讓她誤會,不過她确實懂得如何傷他。

她能讓林淮幫她,在那種情況下,瞞着所有人,不怕得罪江家,不怕傷害顧琦明……

江鶴白閉上眼睛,至今不敢深究。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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