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身子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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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溫柔還懷着孕的身體,霍延川也不顧自己的傷,下了床,換了衣服,把拐杖扔了,直接去找政委了。
趙政委剛送走了溫柔,剛坐下來沒一會兒,就見霍延川直接連門都不敲,就闖了進來。
“你讓郝剛帶着溫柔執行什麽任務去了,她還懷着孕呢,我是她丈夫,為什麽不先通知我?”
霍延川那個脾氣,趙政委早就在他剛來部隊那天就領教過了。
“你怎麽來了?你這傷還沒好呢,可別再裂開了。”趙政委十分頭疼,又操心道。
“這點傷不算什麽,溫柔她去哪兒了?”霍延川看着趙政委,語氣中帶着急切。
趙政委也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着急,平時遇事的時候,就屬他最冷靜了。
可現在,為了溫柔,霍延川也顧不上其他的了。
他猶豫之後,也只得把溫柔去修車的事情和霍延川說了。
“什麽?你讓她去修車?”聽到趙政委的話,霍延川臉色更加難看了。
趙政委見此,便趕緊安慰他說道:“你別着急,這也是她主動要求的,她是擔心你的傷,不讓通知你,還說自己有把握修好。”
趙政委也怕霍延川這脾氣,于是就在他發火之前給他解釋。
聽到趙政委這麽說,霍延川一臉震驚。
他知道溫柔會開卡車,卻沒想到她也會修車。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不放心。
“給我安排一輛車。”他皺着眉頭朝趙政委開口道。
“你的傷……”趙政委見霍延川這麽不讓人省心,還是有些擔心。
霍延川倒是絲毫不在意,“這點傷不算什麽。”
最後,趙政委也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同意了。
霍延川出了部隊,也沒有耽擱,直接開車去找溫柔了。
溫柔和郝剛開車行駛了三個多小時,才總算是到了地方。
“你們可總算是來了。”看到部隊的車來了,運送貨資的人急忙朝着他們跑了過來。
溫柔提着修理箱下了車,那人見就來了兩個人,而且來的人還不是霍延川,原本激動的神色一下子就蔫了。
“霍團怎麽沒有來?他不來,我們這怎麽辦?”
郝剛這個時候帶着溫柔走了過來,給她介紹道:“這位是專門負責運送貨資的吳排長。”
溫柔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直接就問道:“車子哪裏出了故障?”
“你……你是誰?”吳排長見溫柔是個女同志,微微一愣,疑惑問道。
溫柔見他廢話這麽多,只得解釋:“不是說要修車嗎,我就是修車的人,現在就帶我過去。”
吳排長聽到溫柔這話,臉上的疑惑直接轉為震驚,然後是質疑。
他看向郝剛,像是在征詢他的解釋。
不是,這對嗎?
他需要的是能修理貨車的人,怎麽就給她派了個女同志過來?
她這張口就說要修車,這不是耍他嗎?
她一個女同志在家帶帶孩子,做做家務就算了,別說修車了,就是這車的原理她能搞懂嗎?
溫柔看到吳排長臉上懷疑的神色,這個時候也懶得跟他解釋。
這天氣現在風沙漫天,沙子吹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不出意外,黑風馬上就要來了。
如果他們再繼續待在這裏,怕是要被沙子給埋了。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前世的時候也在新聞上聽說過。
黑風可是沙塵暴中破壞力最強的了,她可不想把命喪在這裏。
于是她沒有再理會吳排長,而是直接提着修理箱越過他,朝着貨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吳排長見此,趕緊跟在了溫柔的身後。
“你……你要乾什麽?”
這位女同志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情況下,她要是不懂萬一把車搗鼓壞了可咋辦?
郝剛也急忙跟了上去,他伸手搭在了吳排長的肩膀上,“相信她吧。”
“她真的會修車嗎?她到底是誰啊?”吳排長看到連郝剛都這麽相信她,于是更加好奇了。
郝剛看着溫柔,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沒有見過溫柔修車,不過見她一臉自信的樣子,大概應該是會的吧。
不然她也不可能把這個任務給攬下來,更何況還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
“過去幫忙。”郝剛朝着吳排長說了一聲,随後便跟着溫柔走了過去。
聽到郝剛這話,吳排長半信半疑也走了過去。
溫柔拿着手電筒先是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貨車的幾個輪胎,發現輪胎都好好的,沒什麽問題。
緊接着就朝着貨車的引擎蓋那邊走了過去,打開了修理箱,從裏面熟練的那出庫了一根撬棍。
她朝着郝剛和吳排長開口道:“應該是車子抛錨了,你們幫一下忙,把引擎蓋撬開。”
吳排長這個時候還是沒有放棄等霍延川,于是看向郝剛,想問他霍團什麽時候過來,就看到郝剛直接挽起了袖子,開始幫起了忙。
眼看着風沙越來越大,吳排長沒辦法,只得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們兩人幫着溫柔把引擎蓋撬開後,就看到裏面一大堆零件,也不懂。
也就在這時,他們就看到溫柔一臉認真的開始檢查每一個零件。
吳排長在一旁還忍不住想着,她看的這麽認真,确定都能看得懂嗎?
她一個女同志,怎麽可能懂這些?
溫柔檢查完後,很快便鎖定了出問題的原因。
她從修理箱中拿出一把扳手,正準備修理,就被吳排長給攔住了。
“你……你确定真能找出來問題,別到時候越修越壞,給我們增添新的麻煩。”
他也是擔心她不懂裝懂,到時候萬一搞砸了,自己也得負責任。
溫柔擡起頭,一雙眼眸定定地看着吳排長,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目光中卻帶着一股強勢又犀利的壓迫感,讓他直接不知覺的閉了嘴。
這個時候,他對溫柔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她這眼神怎麽跟霍團似的,讓人忍不住從心裏膽顫。
溫柔拿着扳手,精準的找到那顆松了的螺絲,快速擰緊了。
除了這個,她還發現水箱漏水的情況,于是看向吳排長問道:“貨車上有沒有肥皂?”
“好像有,我去給你拿。”
他說完就去給溫柔找肥皂去了,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聽她的話?
或許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自信且強大的氣場讓他徹底信服了,又或者是因為她修車的動作那麽熟練,反正他這個時候也不敢再耽誤了。
因為他已經能夠感覺到沙塵暴的力量越來越大,要不是他扶着車,怕是都要被卷走了。
溫柔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她一手扶着修理箱,另一只手緊緊的扣着引擎蓋的一側,避免身子被風沙吹走。
她的力氣大,也還能堅持。
等吳排長找來肥皂後,溫柔掰下來一小塊兒,塞住了水箱的那個小洞。
随後她又找來水,又重新把水箱給灌滿了。
“你現在試試。”确定再沒有其他問題後,她朝着吳排長說道。
吳排長見此,下意識的上了車,再從發動了引擎。
這次,車子“嗡嗡”的響了一聲後,竟然神奇般的發動了。
“好了,發動了。”吳排長見車子修好了,一臉激動的坐在車裏對着溫柔和郝剛大聲喊道。
他這個時候已經忘了自己剛才是怎麽質疑溫柔的,完全沉浸在了車子又發動的喜悅中。
聽到吳排長的聲音,溫柔随後和郝剛又合力将車子的引擎蓋給蓋好了。
等他們做完這些,沙塵暴這個時候眼看着就要席卷過來了。
溫柔看着頭頂上黑壓壓的一片,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下來,風沙比剛才吹得更大了。
她現在雙手扒着貨車的車身,以防自己被卷走了。
這個時候大顆粒的沙子拍打在臉上,就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不過她現在也管不了這些了,她現在兩只手只能保證身子不能被卷走,其他的也顧不上了,疼就疼吧。
郝剛這個時候也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他有些擔心的朝着溫柔喊道:“嫂子,你沒事吧?”
是他把人帶出來的,當然也得安全送回去才行,不然怎麽向團長交代?
郝剛邊問着溫柔,邊把身子朝着她這邊慢慢挪着。
溫柔意識到郝剛是想過來幫自己,于是大聲的喊道:“我沒事,你別過來。”
這個時候,只能自己顧自己,她可不想郝剛因為自己被卷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道亮光閃爍着,朝着他們這邊的方向開了過來。
溫柔見此,朝着亮光的方向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就看到那輛車離她越來越近,直接開到了她面前。
車門被打開,一輛高大的身影從車裏走了出來,直接朝着她這邊走來。
等到那人緩緩靠近,溫柔這才看清楚了,竟然是霍延川?
他怎麽會來這裏,他的傷還沒好全呢。
霍延川戴着防風沙的眼鏡,後背背着負重的東西,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這邊挪了過來。
看到溫柔的這一刻,霍延川才總算是心安了。
這一路上他都在擔心溫柔這邊的情況,特別是在半路上,看到風沙越來越大,沙塵暴離這邊越來越近,他心裏就更加着急了。
她擔心溫柔被沙塵暴卷走,擔心她的身體,還有她肚子裏的那兩個孩子。
于是路上,他拼了命的踩油門加速,就是為了能早點趕到她身邊,護着她。
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她身邊,霍延川這一路上提着的心才總算是穩了下來的。
在挪到溫柔身邊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的把人擁進了懷裏。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沒事吧?”霍延川第一時間是給溫柔道歉,作為丈夫,這個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保護他,确實是他的失責。
溫柔感受到男人硬邦邦卻溫暖胸膛,知道有他在,自己就安全了。
不過,想到霍延川腿上的傷,她還是擔心的道:“你的傷?”
“我的傷早就沒事了,現在別想這麽多,先等沙塵暴過去。”
他說話的時候,胸腔起伏着,嗓音低沉,震的她的耳膜酥酥麻麻的。
她現在被霍延川緊緊的抱着,兩個人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在了一起,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讓她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時候,她總算是體會到了霍延川存在的重要性了,他把帶着的裝備也分給了郝剛。
他們畢竟對這裏的環境已經熟悉了,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怎麽做。
她完全的信任霍延川,下意識的伸手抱着他,緊閉着眼睛,等待着風沙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她整個人已經被沙子淹沒的時候,霍延川伸手輕輕把她舉高了一些。
就這樣,他們在原地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風沙才總算是慢慢的小了一些。
等溫柔再次睜開眼睛,她整個身子都埋在了沙子裏面。
霍延川這個時候也動了,他帶着溫柔,一步步的從沙子裏面鑽了出來。
“還好嗎?”看到溫柔此時臉色有些蒼白,霍延川擔心問道。
溫柔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剛才被風沙吹的了,緩一緩就好了。”
她這是第一次親身經歷沙塵暴,才知道生活在這裏的人有多麽的不容易。
“走,回家。”霍延川伸手緊緊的拉着溫柔,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車子一半都被沙子掩埋了。
霍延川走過去,先把車門前面的沙子清理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很快啓動了車子,從沙坑裏面開了出來。
見郝剛和吳排長那邊也沒什麽問題,于是給兩人說了一聲,便先帶着溫柔回去了。
“郝副營長,那位女同志是……”
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吳排長也都看在了眼裏。
他認識霍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第一次那麽緊張一個女同志?
而且聽說他受了傷,但是為了保護那個女同志,卻還是開着車來了。
以前,他們可都是見識過霍團不近女色的樣子。
那個時候,文工團的人來他們的這裏演出,有個女同志看上了他,但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人家。
說出的話,還特別傷那位女同志的心。
他們也都以為霍團這輩子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可不曾想,人家甚至省去了相親的階段,直接結婚了,這也讓他們部隊的兄弟們都十分震驚。
“她就是霍團的愛人,溫柔同志。”郝剛看着霍延川的車子漸漸駛遠,才給吳排長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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