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顧奕琛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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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奕琛定了定神,語氣故作輕松:“合着我每天都在忙着寫情書,其他的什麽事兒都不乾了?
我答應你。不過我也得加一條補充:等你單方面終止契約那天,你得和別人說,是你蹬了我,是你對不起我。”
岳瑤愣了一下:“為什麽?這好像對你沒好處啊。”
顧奕琛擡眉:“就憑我帶着這麽嚴重的腿傷,跪着向你求婚啊。立了深情人設,我怎麽好意思下來。所以,還是你蹬我比較合理。”
岳瑤看着他,心裏暖了一下。
他說這句,是為了讓氣氛輕松些,也是告訴她,如果以後要分開,就讓所有人以為,是她不要他。
岳瑤沒說什麽,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裏,嗦了一口面。
分開……
再看看吧,也許……不用分開。
再擡起頭時,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
岳瑤繼續吃面。顧奕琛則從口袋裏拿出徐小梅的照片看了看。
岳瑤也看了一眼那張泛黃的照片。嘆了口氣。
“丢了二十年,真的很難找。”
顧奕琛接過照片,目光落在那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姑娘身上,沉默片刻。
“再難也得試試。”他将照片收好。
“我回頭先讓人去查查當年的戶籍底檔。鐵路公安那邊也能托人問問,乘警系統裏老人多,興許有人記得。
報社那邊可以發個尋人啓事,配上照片。這個得走正規程序,我讓政治部幫忙協調。
走丢附近的派出所、老住戶,都得派人去問問。二十年雖然久,但總有人記事兒。
另外,可以讓秦宇幫忙尋找,他在京都地界兒,三教九流都有認識人,如果那孩子當年被拐賣了,有些邊緣人物,或許有知道她下落的。”
岳瑤聽着他一條一條安排,顧奕琛這樣的人,只要答應了,就會把事當事辦。
“對,找秦宇幫忙是很不錯的選擇。”
吃完了面,兩人重新上車,車開在回醫院的路上,顧奕琛終于問道。
“說起回顧家,你是怎麽想的?回去總要面對正陽。如果這麽回去,我覺得對不起他。他曾說過只要他在顧家,他就不允我踏進顧家。”
顧奕琛自嘲的笑了笑:“上回周延英去給你拿咖啡,看到他了,打了招呼,他也沒回應,好像所有和我有關的人和事,他都恨的牙癢。哎,我覺得這個結解不開了。”
岳瑤偏過頭看他,夜色裏他的側臉線條冷峻,眉宇間卻壓着一絲化不開的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覺得和我在一起,心裏一直對他過意不去。也覺得既然提出了斷親,沒多久回去,就是對顧正陽食言,不是軍人的風格。”
顧奕琛沒說話,算是默認。
岳瑤嘆了口氣,上輩子他倒是沒食言,苦了父母也苦了他自己。
結果也并沒換來顧正陽的原諒。
“我之前說了,這件事是我的選擇,和你沒關系。要怪就怪我一個人。而且我們是契約結婚,你為了對我負責,犧牲了親情,我才過意不去。
最對不住的就是伯父伯母那邊,兒子斷親,他們嘴上同意,心裏不會不難過。他們的妥協,何嘗不是無奈之舉。
老人家年紀大了,兒子受傷了也只能派人送根手杖來。勤務兵都沒上來看一眼,我知道,他們是怕你看見心裏愧疚難過的。實在為難他們了,我也罪過。
另外,我想坦誠地告訴你,我回去還有另一個原因:陸知雪。”
“陸知雪?她怎麽了?”
“她哥對家耀下套,想害他丢進軍校的機會。還好家耀聰明,沒入他的套,否則,他的前途就毀了!
她不僅想讓我永遠縮在角落裏,當一個被人戳脊梁骨的壞女人,還要讓我們夏家的人,因為我而倒黴。
陸家太狠了。我和她本無冤無仇,她卻把我當成最大的敵人。還禍及我的家人,實在可惡!
這種女人,也真是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就是要以小嬸的身份壓着她,讓她喘不過氣。讓她知道,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
顧奕琛側過臉看她,岳瑤不自覺的雙手環胸,整個人又傲嬌又兇的氣場彌漫開來。她的攻擊性和防禦力同樣出色。
要說陸家的人摻和進來,完全沒道理!居然還針對家耀!顧奕琛的眼神閃過一絲陰冷。
岳瑤繼續說道:“至于正陽,我真的不覺得我對他有多十惡不赦的,挺多算是甩了他,分個手悔個婚,我就成多大的罪人了?那離婚的豈不是都得跳河去?
好吧,就算他需要時間走出他的執念,不能因為他需要時間,你就要一直躲着不見家人。那樣對你、對伯父伯母都不公平。
他總要學着接受,總要走出來。如果他走不出來,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
也許我回去了,他看到你和我‘恩愛有加’,他的執念也就放下了。所以我覺得,你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和家裏斷親。
當初,我也沒想明白,是陸知雪刺激了我一下,我就将這件事想的透透的了。所以,回去。堂堂正正地回去。壓根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車子駛過一盞路燈,光影在顧奕琛的臉上明明滅滅。片刻之後。
“好。”他說。
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謝謝你。幫我想通這件事。”
岳瑤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裏還殘留着他掌心的溫度。
“不客氣。”她笑道。
顧奕琛目視前方,心裏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忽然輕了。
曾經他覺得回顧家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而現在,岳瑤在山上,開了路。
——————
醫院病房裏,岳瑤側躺在陪護床上,呼吸均勻。
顧奕琛起身到了外面的小會客室。
他拿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對方接起。
“誰啊大半夜的,最好是有正經事……”
“我。”
那邊聲音瞬間清醒了大半:
“奕琛?你終于舍得打電話了?多久了?上一回還是我給警衛連去電話,是周延英說了你傷情的确切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擔心你啊!”
周世勳氣呼呼的。
“我已經康複大半了,多謝挂念,這年頭,電話也不能随便打,要節約國家資源。”
“那你這麽晚打來,是有什麽要緊事?”
“幫我一個忙。”
多年的兄弟,周世勳聽得出顧奕琛這語氣,不是商量,是托付。是把重要的事交給你辦的那種鄭重。
“說。”
“找出第一個傳播岳瑤和我以及顧正陽之間閑話的人。讓她在全團家屬面前檢讨自己的行為,嚴肅的自我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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