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戀對象周世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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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事,讓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歡她。
這場無奈綁定的婚姻,到頭來,綁住了一個他真正喜歡的人。
若是如此,她當初所有的算計,都成了他可以奔赴她的理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顧奕琛深深地看了岳瑤一眼。随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表。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突審阿坤。你好好休息。晚飯我會派人送來,你和方醫生一起吃。我會晚些回來。”
“今天實在太累了,晚飯就不必送給我了。給志茹送過去就行。帶句話給她,我明天一早再去找她。”
她這個孕婦和吓傻的方志茹,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
顧奕琛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岳瑤站在屋裏,聽着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然後她将冊子收進了抽屜裏,從空間裏拿出一盒牛奶、一根黃瓜、一個西紅柿,還有一塊點心。
她坐在床邊,慢慢享受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光,然後往床上一躺。
幾乎是沾枕就着。
這一夜,好眠。
——————
第二日是禮拜天,難得的休息日。
周延英把吉普車停在八大碗胡同口,岳瑤和方志茹下了車。
周延英問道:“嫂子,需要我來接你們嗎?”
“不必,你去忙你的吧。”
“欸!團長明兒要出院了,他今兒一早又去警衛連突審阿坤了,我還得接他回醫院去做檢查。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去吧!”
周延英開車離開,
岳瑤和方志茹一前一後拐進胡同,灰撲撲的老牆根兒底下。
胡同裏的槐樹灑下一地陰涼,收音機裏咿咿呀呀唱着樣板戲。兩個姑娘的腳步聲輕輕響起,又輕輕遠去。
曬太陽的老人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兩眼,這倆姑娘,實在是添了一抹亮色。
走在前頭的岳瑤穿了件月白色的确良粉色襯衫。底下是一條藏青色長褲,腳上一雙黑布鞋。簡簡單單的穿着。
頭發用皮筋松松紮着,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随着步子輕輕晃動。整個人素淨得像剛從水墨畫裏走出來的,偏又眉眼鮮活,嘴角噙着點冷魅的笑,讓人看了有種鮮亮水蜜桃的感覺。
方志茹跟在她身側,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裙子,白底上印着淡粉色的小花,領口系着蝴蝶結。頭發上一朵粉色的莎花。
經過一夜,她的氣色已經緩過來了,眼睛亮亮的。
說起來,方醫生也是個漂亮人。五官生得舒展标致,跟岳瑤站在一處,一個嬌俏明媚一個清雅如竹,一對好看的姐妹花。
方志茹手裏提着幾樣東西。一網兜蘋果,麥乳精,還有水果罐頭,以及一袋子水果糖。
這些都是剛從供銷社買的,來夏家總不能空着手。
而岳瑤拎着一把玩具槍,是給張虎子帶的。
兩人沿着胡同往裏走,方志茹忽然開口說道:
“岳瑤我想好了,我要表白我暗戀的人。我回去一準給他表白。
你寫的那八封情書,我要送給他。
死都死過一回了,還怕啥對不對岳瑤!”大難不死,方志茹的眼神裏都透出一股子通透來。
岳瑤挑挑眉:“你真要對周世勳政委表白啊?”
“嗯!”
岳瑤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是顧奕琛的朋友,我上次可是近距離看過的。冷冰冰的,渾身上下寫着生人勿近,看人的時候眼珠子都不帶轉的,跟塊冰疙瘩似的。
不過長得确實不錯,顧奕琛那仨朋友,長相都沒得挑。”
方志茹笑嘻嘻的說道:“冷冰冰的男人,熱起來才有勁兒。
我對他一見鐘情,上次他受傷,是我給他做的手術,取子彈的時候,麻藥不夠用,他就那麽躺着,一聲不吭。我覺得他特爺們。”
岳瑤斜她一眼:“行了吧,所有的一見鐘情,無非就是見色起意。你就是饞他身子。”
方志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聲。岳瑤也笑了。
兩人笑夠了,岳瑤問:“你來京都學習要多久?”
“一個月。其實就是福利,帶薪來京都逛一圈,沒什麽正經要學的。相當于公費旅游。”
“那林微微那邊呢?你走了,誰盯着?”
“放心吧,我都交代好了。我派了兩個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輪流盯着她,有什麽風吹草動就給我發電報。”
岳瑤點點頭:“好,你辦事我放心。”
正說着話,前面老槐樹底下傳來一陣孩子的哄笑聲。
幾個半大孩子正鬧成一團。當中一個手裏攥着把木頭玩具槍,神氣活現地朝四周比劃,惹得另外三個眼巴巴地瞅着,滿臉羨慕。
旁邊還有兩個稍大的,各舉着一根樹枝,枝頭晃晃悠悠挑着東西:一個挂着條棉布白褲衩,一個挑着條棉布灰褲子,像打了勝仗扛着戰利品似的。
圈子中央站着個小男孩。
是張虎子。
他身上的棉長褂子勉勉強強遮到大腿根,底下光着兩條細腿,一雙黑色的膠涼鞋,沒穿好,拖着。
露出半截小屁股蛋兒,還有那不該露的地方明晃晃地挂了一半在外面。
他低着頭,兩只小手攥着衣角,耳朵根子紅得像要滴血。
“沒爹的娃,露腚咯!”有個孩子拖着長腔起哄。
張虎子咬着嘴唇,一聲不吭。但他也沒哭。看那樣子,也着實讓人不落忍。
沒爸的孩子小時候挨欺負很常見。他們這些小屁孩才不管張虎子是不是烈士的遺孤。
岳瑤遠遠瞧見這一幕,手叉腰,快步走了過去。方志茹連忙跟上。
“你們幾個臭小子,乾什麽呢!”
這一嗓子脆生生地砸過去,老槐樹底下的六個孩子像被點了xue,齊刷刷僵在原地,手裏舉着的樹枝都忘了放下來。
張虎子扭過頭,看見是岳瑤,那條差點滑到嘴邊的鼻涕哧溜一下趕緊吸了回去,小身板連忙弓成蝦米,把小可愛藏起來。
岳瑤可是這胡同裏所有孩子的噩夢。
她是真敢打,也是真會罵。誰家孩子挨了她訓,回家告狀,當媽的還不得找事兒,否則一罵一個不吱聲。
整個八大碗胡同,岳鳳琴和岳瑤母女倆,從人到狗,沒人敢惹。
幾個孩子面面相觑,手裏那條褲衩和褲子頓時像燙手山芋,扔也不是,舉着也不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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