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顧奕琛的臉啊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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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一定要把這份名單單獨交給顧奕琛,由他上交國家,是為了給顧家掙一塊誰也撬不動的護身符。未雨綢缪,适用于任何環境和年代。
她一直隐隐有些擔心的是,這本書作者沒寫完,她不知道顧家的結局走向。
在前世的軌跡裏,顧奕琛頂着殘腿轉戰文職,靠着過人的能力和智慧,在文官系統中平步青雲。
那個版本的顧奕琛沒有娶她,沒有摻和李水清的案子,沒有和曾家夏家結成姻親同盟。
而那個版本的顧家,顧九華雖失去的顧奕琛的協助,有謝家這個世仇,卻也不至于有什麽大的隐患。
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她岳瑤穿書而來,帶來的每一處改變都是一把雙刃劍。
她幫顧奕琛重新站起來,平息了和謝家的矛盾,将顧家的勢力鋪得更廣,但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替顧家結下了新的對手。
李水清是李家的人,被顧奕琛親手拿下,雖說他敵特的身份鐵證如山、板上釘釘,但李顧兩家之間,終究因此多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她也是這兩天才想起來,按照書中所述,李家馬上要出一位大拿。這個信息一直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岳瑤的後腦勺上。
李家根基不淺。保不齊哪一天,政敵就會拿顧家開刀。自古廟堂之上居安思危、如履薄冰,任何一個把柄、任何一次力量失衡,都可能成為日後被清算的伏筆。
她要顧家萬無一失。往小了說,她的孩子姓顧。往大了說,顧九華一輩子站得直、行得正,顧奕琛從戰場上一槍一刀拼出來,顧家滿門忠臣,不該在将來的某一天被一紙翻案的舊賬撂倒。
這份名單一旦交上去,最高首長會親自過問,軍史會給它留下一整頁的位置,顧奕琛的名字會被寫進大事記裏。一等功是保底,特等功也不是沒可能。
那麽這份名單就是顧家的一等護身符,往後任何人想要動顧家,都得先掂量掂量這護身符的分量。
她要顧家萬無一失,往小了說,她的孩子是姓顧,往大了說,顧家是忠臣!
至于這些錢,她不是沒想過另一種處理方式。
原本按最正确的做法,主動上交,分文不取。
“顧團長的愛人岳瑤同志,在發現敵特遺留物資後,第一時間全部上交。”
這種評語寫進檔案裏,思想過硬、立場鮮明,往後誰翻檔案翻到這一頁,都得豎個大拇指。風光是真風光。
但這事兒不能這麽辦。
這批東西不是她一個人發現的。整條線是歐陽傑跟下來的,吳九是他盯的,牛棚是他搜的,灰窯裏的鐵盒是他和她一起找到的。如果她把這些金條銀元往上一交,歐陽傑就避不開。
他是安全部的指揮官,案子在他手上備着案,東西交上去,功勞勢必對半分。她辛辛苦苦爬崖壁、鑽崖洞,到頭來落一個輔助發現的名頭,犯不上。
再把話又繞回到顧家和歐陽家對立的狀況,這些錢財交上去,等于在安全部的功勞簿上再給歐陽家添一筆。功勞分他一半,錢財充了公,顧家什麽實惠都落不着,反倒給日後的政敵又墊了一塊磚。
她不是聖人,這種損己利人的事她不乾。
所以岳瑤當機立斷:金條銀元統統放進空間裏,當作顧家的備用資金。萬一哪兒有難的時候,孩兒他爸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拿出錢來,就是顧家的底氣。
但也不能什麽都不留。信上白紙黑字寫着“西為活動經費及備用發報機組件”,如果崖洞裏空無一物也對不上。
所以得把那個發報機留下,她再從箱子裏挪出十根金條,放進裝發報機的盒子裏。十根,不多,剛好夠一筆說得過去的活動經費。
岳瑤便把發報機和那十根金條擺在洞口顯眼的位置。其餘的金條、銀元、古董、文件,全部收進空間,分類歸置好。然後清理了放箱子位置的痕跡。
做完這些,才走到洞口,重新系好繩索,拽了兩下,繩索繃緊了。
上面很快就有了回應,寧桦拽了三下,節奏分明,意思是“收到,安全,可以上。”
繩索收緊,她踩上第一塊突起的石棱,開始往上攀。
剛攀到一半,岳瑤就覺出不對了。
腰間的繩索忽然緊了一下,緊得她肋下微微一勒。
她還沒來得及擡頭看,繩子又恢複了剛好合适的松緊度。那股力道讓她在接下來的攀爬中幾乎不用費勁找平衡,每一寸上升都被上面那個人拎得死死的,她腳底踩滑了一顆碎石,身子剛往旁邊偏了半寸,繩子便在同一瞬間收緊,硬生生把她拽回正位,連晃都沒讓她晃一下。
岳瑤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手指扣住最後一塊石棱,腳一蹬翻上崖頂,膝剛跪穩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先看見了一雙軍靴。
靴筒上沾了幾片枯草屑,顯然是剛才大步穿過灌木叢時蹭上的。
她擡起頭,目光順着軍褲、武裝帶、呢子大衣一路往上攀,最後落在那張閻王臉上。
顧奕琛站在她面前,手裏攥着另一頭綁在她身上的繩索。
他的肩膀還保持着放繩時的緊繃弧度,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深,像是剛跑完一趟武裝越野又被理智強行按住了呼吸。
那雙眼睛裏是把恐懼碾碎了之後剩下的渣子,沉在眼底,又冷又重。
而他旁邊站着寧桦和夏知諾。寧桦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直,這麽大冷的天,那是一腦門的汗啊。
臉上則是一副僵硬表情,眼神虛虛的往旁邊飄了飄。
夏知諾兩只手還攥在寧桦的袖子上,看見岳瑤上來了,肩膀松了下來。但也不敢在這時候大喘氣兒,偷偷拿眼角的餘光瞄顧奕琛。
因為姐夫可從來沒這麽可怕過。
而周世勳和王參謀周延英則是氣喘籲籲的站在另外邊。
真的是都被顧奕琛一路冷着臉吓凍住了。三個人的心啊,都提在嗓子眼,一時半會兒的也放不回去了。
得喝定驚茶。
一人兩大碗!
岳瑤看着顧奕琛這個樣子,想解釋個啥,但是吧,他這麽黑着臉,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腦子有點懵。
她就呆呆的站在顧奕琛眼皮子底下。眨巴眨巴着好看的眼睛,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此時左臉突然有點癢。她拿起手指頭摳了摳,又放下了。
畫面就很滑稽。
一個黑着臉的軍人和他疑似犯了錯的小媳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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