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到了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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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那座山。
誰也沒想到,按照地圖上标注的坐标進行挖掘,會發現一座地下工事。
入口藏懸崖背面的一處塌陷裏,挖開塌陷的碎石之後,露出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甬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鋼制防爆門。
裏面是一整戰時遺留的軍用科研設施。實驗臺上擺着落滿灰塵的燒瓶和試管,牆上挂着已經發脆的橡膠管,檔案櫃裏鎖着整整齊齊的實驗記錄,全是用日文和英文寫的。
還有一臺老式發報機,型號比懸崖下面發現的那臺更先進。
顧奕琛當天就把情況報到了京都。
上面的批示三天就下來了:封山,全面勘察,安全部與二六五團聯合作業處理後續事宜。“
聯合作業”四個字,意味着安全部又要來了。
歐陽傑帶着蘇晚棠和武遠溪三個人站在那扇鏽跡斑斑的防爆門前,三張臉都挂着驚訝的表情。
随後歐陽傑沉默轉頭看向顧奕琛。
“這是怎麽發現的?”
“偶然。”顧奕琛臉不紅,心不跳。
“和你那條線沒關系。”
歐陽傑眯起了眼睛。
顧奕琛将背在身後的手攤開,朝歐陽傑撇撇嘴,聳聳肩。
一副欠欠兒的樣子。
是沒關系啊,是她媳婦發現的地圖,也是她媳婦破譯的。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至于真話和真話之間那些沒說的東西,歐陽傑自己猜去。
歐陽傑盯了他好一會兒。
“吳九和貓叔是我抓的,挨了槍子兒。他的家人,還有親家一家,可都下放到能看到極光的地方去了。聽說天天兩家揪着頭發打架。”他轉過身,和顧奕琛面對面站着。
“我,可是替你媳婦報仇的恩人。”
顧奕琛笑了笑。
“這話說的。我不是不領你的情,只是這事兒比起我媳婦幫你立得功,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你說出來就好
我不是強烈要求讓安全部也參與進來嗎?功勞分給你了,結果給你了,你還糾結這條線開頭做什麽呢。”
歐陽傑發現自己被繞進了一個無懈可擊的邏輯閉環裏。
歐陽傑啞口無言。這一次他分明感覺到,這男人自從和岳瑤在一起後,段位又升了。
算了。就先這樣吧。
挖掘和清點持續了整整十個月。岳瑤出了月子之後也去過幾趟現場,看着一箱一箱的文件和器材被編號、登記、運走。那些泛黃的紙張上,記錄着大量戰時細菌實驗的數據,是當年留下的絕密檔案,還涉及好幾個至今沒有解密的事件。
更深層的挖掘還發現了大量未及運出的金條、古董、字畫,數量遠超懸崖洞裏那一箱。所有物資全部登記造冊,上交國家。
行了,國家也賺了大筆,比岳瑤的大多了。
顧奕琛的特等功就是這麽來的。曾金榮在軍區大會上拍着桌子說,二六五團給國家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損失,光那些實驗數據的解密價值,就夠情報部門研究好幾年。
顧奕琛上臺領章的時候,滿禮堂掌聲雷動,他站在臺上,岳瑤抱着長風,夏知諾抱着長澤,兩個孩子被掌聲吓醒了一個,岳瑤拍了拍,孩子又睡了。
十月,顧奕琛完成了全部的資料整理和移交,岳瑤也終于把兩個孩子一起帶上去香江。
夏知諾和方志茹一并同行。方志茹正好有一個醫院學習交流的名額,香江瑪麗醫院內科進修,為期三個月。
夏知諾是岳瑤點名要帶的。帶着兩個小神獸,他們的小姑必須去。
男人們則一律換了便裝,秦宇原本是要辦理其他的身份,因為有陸少山這條線,便是正好,以青山控股駐香江辦事處籌建組的身份入境。
他們不以軍方或者真實的身份入境,是不想引起太多沒必要的注意。
岳瑤懷裏抱着長風,小家夥睡得正沉,小嘴一吮一吮的。她在熙熙攘攘的人潮裏,找到了那塊青山控股的牌子。
來接機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穿一身長袍,頭發灰白,卻精神抖擻。一看就是一個清明的人。
他身後跟着幾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站得整整齊齊,岳瑤抱着孩子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岳瑤。”
“董事長,久仰。我是何世榮。老陸前兩天在電話裏一再叮囑,說您不光是青山控股的當家人,更是他的大恩人。一定要讓我親自來接機。
因為董事長的遠見,青山才有了今天的發展,只是沒想到,您居然這麽年輕。”
何世榮語氣裏的驚訝是真實的。眼前這個姑娘,看上去頂多二十出頭,懷裏抱着個熟睡的嬰兒,身後還跟着兩個女伴,因為生了孩子不久,有個女伴還有一個娃娃。臉上很很溫潤,透着少婦水潤的光澤。看着很有靈氣,因為太年輕了,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在幕後運籌帷幄的掌舵人。
但何世榮在商場混了大半輩子,深知海水不可鬥量這個道理。能入得了陸少山的眼,被那老狐貍尊稱為奇才的,岳瑤是頭一個。
所以他把心底那點好奇收得妥帖,只留了幾分自然而然的尊重。
岳瑤笑了笑:“何先生客氣。青山在香江的業務,多虧有您照應。”
“應該的,我這不是也是受益人嗎!”何世榮爽朗的笑了。
此時顧奕琛走了過來。站在岳瑤身邊。
“何伯你好,我是顧奕琛。”
何世榮轉向顧奕琛。陸少山在電報裏已經将顧奕琛此行的來意說得很清楚。來找顧景堯。何世榮自然也就知道了眼前這位的身份。
“顧先生。”他伸出手,笑容和剛才一樣周到,但眼神裏多了一層端詳。
顧奕琛握住他的手,微微點頭。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何世榮覺着,顧景堯年輕時候,大概也是這副周正的模樣。
“老陸已經将您的來意跟我說了。景堯先生那邊,今晚我做東,安排一桌飯,你們當面見見。
景堯這些年,因為失憶,過得很苦。他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不知道自己家裏還有什麽人。他所有的記憶都斷在了被救起的那一天。
這些年他找過,我也幫他找過,但線索太少,一直沒結果。現在他的家人來找他了。我沒有事先告訴他,這件事,還是由你們家人親口說比較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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