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回到京都了

三個月，岳瑤的名字和青山控股一起在香江封神。財經報紙稱她為“內地來的女財神”，《明報》用了一整個版面分析她的投資邏輯，最後結論是“完全正确，卻無法複制”。

沒有人能複制她的成功，因為她不是在投資，她是在用後世的答案解答這個時代的迷局。

顧景堯則是很快的卸任了在東榮會的職務，也将自己在這裏的財富打包，準備帶回京都，交給上級。

在三個大忙人，把這一切料理妥當之後，方志茹的學習也結束了。

離開香江的前一天，岳瑤帶着夏知諾和方志茹去了一家開在尖沙咀彌敦道上的咖啡店。

店面不大，門臉是那種殖民地風格的白牆綠窗，遮陽棚下擺了幾張鐵藝桌椅，咖啡機是從意大利進口的，蒸汽噴出來的時候帶着一股烘焙過的焦香。

方志茹點了一杯拿鐵，夏知諾盯着菜單看了半天，最後要了一杯“朱古力”，端上來之後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被甜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夏知諾的目光越過岳瑤的肩膀，忽然定住了。

“晚晴姐？她怎麽會在這兒！”

岳瑤順着她的目光回過頭。靠窗的卡座裏坐着一桌人，看樣子是在談婚嫁。夏晚晴穿着一件棗紅色的呢子外套，頭發燙了卷，妝容比從前精致了許多，看起來就是搔首弄姿的氣質

她挽着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男人的西裝料子不錯，但紐扣繃得有些緊。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的樣子。

兩人的對面坐着各自的父母，男方家母親拿出一只厚厚的紅包往夏晚晴手裏塞，夏晚晴笑着收下。

岳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說來話長。”

方志茹也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沒有幸福的能力。”

她的這句話，也是對夏晚晴兩世的真實寫照。

一個不會幸福的人，換多少張桌子，點的都是同一杯苦咖啡。

夏知諾把朱古力杯輕輕放在桌上：“姐，那咱們換個地方吧。”

三人便起身從側門繞了出去。

第二天，大家就要出發回京都了。沒打算再多留一天。都想家人了。得在過年前返回京都等吃團圓飯才是。

孟芷珊把香江的別墅托給何世榮照看，辭別了照顧她多年的傭人，只帶了兩只行李箱。一箱是她這二十多年來最珍視的幾件私人物品，包括那張中學時代的校友合影和女兒在襁褓中時穿過的一件小褂子。

另一箱是她給曾金榮和京都的親戚朋友們帶的禮物。然後她跟着岳瑤和夏知諾方志茹顧景堯和兩個外孫一起，登上了從香江飛往京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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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軍區大院，曾家的書房裏。曾金榮和曾愛民面對面坐着，面前各擱着一杯熱茶。

窗外能聽見勤務兵們挂燈籠的吆喝聲。

書房裏是另一種嚴肅的氣氛。

兄弟兩人都是首長，平日裏各忙各的軍務，難得能坐下來碰一杯茶。

茶幾上攤着一份關于部隊編制調整的內部讨論稿，旁邊還擱着一份關于粵東軍區與香江駐軍協同演習的初步方案。

曾愛民指了指那份方案：“安全部那邊遞了最新情報，境外殘餘勢力在沿海還有零星活動，開春後的演習得提前準備。

另外，歐陽傑那小子晉升部長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聽說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審查軍地協調程序，尤其針對了顧家之前牽頭的幾個項目。”

曾金榮端起茶杯。

“歐陽傑和奕琛之間那點微妙的過節，我多少知道一些。

倒也不是私仇，是程序上的分歧和兩個家族的仕途對抗罷了。

安全部主張對所有跨軍區的物資調配有前置審批權，而奕琛之前在二六五團牽頭的地下工事挖掘和安全部之間采取的是事後通報機制。

歐陽傑這次把審批程序往前挪了一步，等于是把安全部的權限嵌進了軍方的作業流程裏。這倒也不算刁難，是制度化。但制度化本身，就是一種權力的重新分配。

曾金榮說道：“歐陽傑這個人，他不是針對顧家，是針對所有他上任之前沒經他手的案子。程序上挑不出毛病，但執行起來會拖慢不少進度。

我和顧九華首長商量過了，年後由顧奕琛親自去安全部做一次工作對接，把之前所有遺留的交叉線理一理。奕琛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他能和歐陽傑成為對手，也能在辦公室給他倒茶。”

曾愛民笑了一聲，靠進沙發裏：“那倒是。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現在四大家族擰成一股繩了，李家那邊也徹底安分了。歐陽家翻不出什麽大浪，頂多是些程序上的磕磕絆絆，磨合期過了就好了。

另外上級已經批準了奕琛回京都的調令。奕琛會在明年六月處理好265團和秘密基地的事宜，回京述職。上級對他一向是看重，這次的職位，應該是咱們平級了。”

曾金榮點了點頭：“後生可畏啊！奕琛是個人才。無論是哪方面都很優秀，我一直很喜歡他。我曾經想過，如果找到女兒，就将女兒嫁給奕琛……”

說着他嘆了口氣，這怕是他心裏最大的遺憾了。

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窗外院子外面的路上。雪停了，幾個孩子在院子外面的路邊上堆雪人，雪人的腦袋歪歪扭扭的，胡蘿蔔做的鼻子插得有點歪。

每逢佳節倍思親啊。

若寧和曾娜都找到了親生父母，養女們各自認了親，家裏愈發冷清。而他的妻子和女兒，還是沒有下落。

曾愛民一看就知道，大哥又在思念妻女。這麽多年了，他也沒什麽好勸的。

正想着，書房外傳來了勤務兵溫富喜慶的聲音。

“首長！您的夫人、女兒女婿以及兩個外孫來了！”

曾金榮手一抖，茶水濺到了他手背上，他沒感覺到燙。

他轉過頭，看了曾愛民一眼，目光裏有一種被巨大的意外砸中之後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茫然。曾愛民也正看着他，臉上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我沒聽錯吧？”曾金榮說道。

“沒有！”曾愛民答得斬釘截鐵。

随後兩人同時将茶杯擱在茶幾上，起身就往外走。

曾金榮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挂在衣架上的軍裝外套取下來，一邊穿一邊下樓，扣子都系錯了一顆。曾克雲在房間裏也聽到了溫富說話的聲音，開門急急走了出來。跟着來不及和他說話的父親和叔叔下樓。

樓下客廳裏，站着曾金榮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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