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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屎嗎?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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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吃屎嗎?有點意思

“什麽東西……嘻、嘻,終于,終于讓我找到機會了!”

被女鬼上身的程四海面色扭曲,看樣子她似乎和程四海有舊怨,不等林炎焱下指示,女鬼就操縱着他的身體大踏步沖進了豬圈旁邊的茅廁,立刻就響起了不可言說的吞咽聲。

一天之內受到多次驚吓的許蘭崩潰尖叫,連滾帶爬奔進屋裏找林光宗:

“不好了當家的,不好了!你趕緊過來看,四海他中邪了!在、在吃糞啊!!”

林炎焱默默捏住鼻子阻隔某種不太下飯的味道,趁着許蘭不在,一腳踹開院門,故意朝門外大聲嚷嚷:

“四海叔你別吃了我害怕!好好的乾啥要去吃屎啊!這要是讓鄉親們知道了你還咋擡起頭做人?!”

這聲叫嚷如水入油鍋,在自家門口搬着板凳侃大山的好事鄰居們對視一眼,紛紛擠到林家院門口,林炎焱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幾步讓出位置,方便他們看得更清楚。

“這程光棍是發癔症了?跑到人家家裏來吃、吃糞?!”

“我記得他以前也沒這毛病啊,怎麽好上這口了……”

村裏有名的媒婆崔二嬸砸了咂舌,睨了一旁看戲的林炎焱一眼,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要我說,就是想女人想瘋了!老程之前的未婚妻還是老婆子我說的,她死之前老程不都好好的?林家小妹要早聽我的嫁過去,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無辜躺槍的林炎焱轉過頭,面色不善地瞪向崔二嬸,在原主的記憶中,這老太婆沒少在林家夫妻跟前吹耳邊風,也是她一手說的媒,間接導致了原主枉死的悲劇。

“二嬸自己不也死了男人?那你和四海叔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可得趕緊嫁過去,別再讓他發瘋病了!”

林炎焱翻了個白眼,一邊掐訣讓女鬼乾活,人群頓時爆發出譏笑聲,崔二嬸臉上被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可她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見茅廁裏的程四海帶着一身金黃皮膚沖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都在茅坑裏盤包漿了,手上還抓着兩坨需要被馬賽克和諧掉的小可愛,眼露興奮地左右環顧,正好和從堂屋裏走出來的林光宗對上了眼。

下一秒,一坨盤旋着蒼蠅的金色傳說精準降落在林光宗大張着的嘴裏,餘波又在他掙紮之際飛到了許蘭的臉上。

“啊!!!程四海你瘋了?!”

許蘭被惡臭熏得睜不開眼,作勢要去撓程四海的臉,他卻将身一扭從許蘭爪下鑽過,一邊咧嘴大笑化身小陀螺向四周投射,衆人屎到臨頭吓得抱頭鼠竄。

女鬼多年沒感受過人的軀體,一時興奮過頭,拿着屎就想往林炎焱頭上扔,卻又在對方兇狠的眼刀下讪讪收手,換了目标。

她隐約察覺到林盼娣這殼子裏換了魂魄,還是靈力十分可怖的魂魄,自己可招惹不起。

忽然,女鬼的視線落在了撅着屁股往人群裏擠的崔二嬸身上,程四海渾濁的鼠眼中漫上一層血絲,四肢着地旋轉噴射着精準襲向崔二嬸:

“哈、哈哈哈——是你!你、你說他是好男人,但他打我、罵我,還害得我——嗚、嗚嗚”

女鬼尖利的嗚咽被林炎焱在空中輕輕一抹悉數噤聲,她和崔二嬸之間就算有糾葛,人死如燈滅,說得越多,引發的因果糾纏就越多,只會給林炎焱帶來麻煩。

崔二嬸再沒了蛐蛐林炎焱時的神氣,被形态詭異的程四海追得嗷嗷叫,林炎焱慢條斯理閃身躲過飛濺出來的一小塊金黃,繞到林家夫婦二人背後,輕聲道:

“輪到你們了。”

害死林盼娣的,一個都跑不了。

落日西沉,皎月輕懸,天色已完全昏暗,林炎焱就近逮了兩只小鬼塞進他們體內,然後不動聲色緩緩後退,貓兒一般融入夜色,靜靜旁觀這場鬧劇。

這些小鬼都是剛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嬰孩,沒有健全的心智,因重回軀殼而躁動不安,嗚嗚叫着撕扯對方身上的衣物,直到林家夫妻□□為止,他們才滿意地振臂高呼,光着屁股就往村道上跑。

“俺嘞親娘哎,今兒個林家是鬧鬼了?怎麽光宗夫妻倆也瘋了?!”

“噓!恁個信球!現在上頭嚴打,提什麽鬼不鬼的?還不趕緊去派出所報案!”

衆人頭一次見這種奇葩陣仗,也是六神無主,又想起有困難找警察的教育,便互相推搡着奔向村頭的派出所。

這幾年政策格外嚴厲,哪怕是耍渾偷摸人小姑娘一把都是流氓罪,要挨槍子的!大家心裏直犯嘀咕,都不知道這林光宗夫妻二人是抽了什麽風,在這時候頂風作案。

而始作俑者林炎焱卻分外鎮定,在門口揮着小手絹送走了裸奔的爹媽和看熱鬧的人群,轉身“嘭”一聲把門關好上閘。

林家夫妻暫時是不會回來惹她眼煩了,聽村民的意思似乎是要找警察來制止他們,最好能在號子裏蹲個十天半月的。

月上枝頭,銀白光芒流轉跳躍,院裏的槐花樹随風搖擺,散發出陣陣甜香,林炎焱踮起腳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正打算回屋霸占林光宗的床好好睡一覺,鼻尖萦繞的淺淡花香就被更濃烈的惡臭蓋過。

林炎焱:……

她盯着地上和磚牆上的黃色痕跡陷入沉默,和豬圈裏的豬大眼瞪小眼,最終決定精神勝利法,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把揪起剛從雞窩出來散步的大公雞,威脅道:

“你,天亮之前把這些舔乾淨。”

公雞還是雞生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咯咯”尖叫着抗議,卻被林炎焱無視,随着屋門重重關上的聲音,林家徹底陷入寂靜。

可另一邊,派出所反倒熱鬧非凡。

剛從茅坑裏跑出來的程四海哭嚎着攤成爛泥,一邊水牛翻身一樣把褲子上的穢物蹭到派出所剛打掃乾淨的地上,所裏為數不多的民警捏着鼻子在旁邊勸說,卻沒人敢上前直面他身上的惡臭。

所長王興順愁得直薅頭頂上茍延殘喘的幾根毛,已經無暇顧及小黃人程四海,林家夫妻倆渾身□□、光不溜秋地在派出所裏上蹿下跳,像極了沒人看管的皮孩子,還對着圍觀的幾個村婦上下其手,急得他擋在尖叫的人群前,想要捍衛身為所長的尊嚴,怒吼道:

“林光宗、許蘭!你們兩個想乾什麽?!看清楚,這裏是派出所!在公共場合赤身裸體,還、還猥亵婦女,這像話嗎?我看你們是想挨槍子了!”

“嘻、嘻嘻,禿子、禿子!”

結果林光宗完全不把所長的威嚴放在眼裏,一把揪住了他頭上随風飄搖的毛使勁拉扯,還順手撕扯起了他的警服。

“瓜蛋恁有種再說一遍——你你你、你扒我衣服乾啥?!”

一向注重涵養的王所長被某個詞語刺激到了,氣得冒出了一句土話,雙手制住他扒褲子的動作,可許蘭又湊了上來接着解他半開的褲腰帶。

圍觀群衆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着另一邊程四海的哭喊、民警的勸說聲一起彙成足以把房頂掀翻的音浪,天花板上的吊燈都被震得一顫一顫的,所長的尊嚴也搖搖欲墜,即将伴随脫落的褲腰帶一起晚節不保。

嘭!

亂成一鍋粥的局面,驟然被一聲槍響擊碎。

一瞬間,所有人悄然噤聲,默默朝門口看去:

一名身量高大的青年站得筆挺,右臂高舉鳴槍,身後月光為他藏藍色的警服披上銀霜,五官深邃硬朗,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地上癱倒的程四海規規矩矩站直身子。

“所裏禁止喧嘩,沒看到嗎?”

見鬧劇終于停止,他吹散槍口的硝煙,利落收槍,擡手指向牆上的标語,因為身材過于高大,臨時找來的警服在他身上短了幾寸,擡手就露出胳膊上結實遒勁的肌肉,鼓起來的幾道舊疤清晰可見,更為他增添幾分韻味。

“小楚啊,你可算回來了!”

王興順見了青年就仿佛看到了救星,雙眼放光,提着半搭在膝蓋上的褲子,一蹦一跳躲到他身後,受氣小媳婦一樣告狀:

“你瞧瞧你瞧瞧,這一個個都反天了,脫了衣服滿村亂跑,上手摸人家大姑娘,鬧到派出所了還不收斂!”

楚澤川濃黑的眉毛皺了皺,長腿一邁就跨到程四海跟前,僅僅只是靠近,他身上強盛的陽氣就把附身的女鬼逼出程四海體內,她滿眼不可置信地浮在半空,再三确認他的确看不到自己後才松了口氣。

真是鬼見了鬼!

這人身上帶着濃烈的陽氣和殺孽,她還以為是跟林家那個怪胎一樣,是個實力強悍的半仙兒,但他連天眼都沒開,應是個八字命數有點玄妙的普通人。

她撇撇嘴,順手撈走林家夫婦身上的小鬼,惡狠狠瞪了程四海一眼,只得打道回林家,畢竟他們收了林炎焱的供奉,現在也算是她飼養的鬼,任務完成是要回主人身邊的。

鬼影漸消,被附身的三人也慢慢恢複了神智,最先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許蘭發出尖銳爆鳴:

“娘啊我衣服呢?!”

夫婦倆完全沒有自己裸奔到派出所的記憶,衆人的視線猶如火燒,臊得他們被迫緊抱在一起,這才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就那麽二兩肉,還沒俺家旺財的大,有啥好遮的……”

有個年輕女警瞥了眼林光宗搖搖欲墜的□□,不滿地啐了一口,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們發這麽一遭瘋,她老早就能下班了!

林光宗身為男人脆弱的自尊心被這句話徹底擊碎,他頭腦一熱,歇斯底裏吼道:

“這真不關我們的事,都是林盼娣那個死丫頭!是她使了妖術,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随着楚澤川一步步逼近,林光宗中氣十足的大嗓門逐漸沒了底氣,“咔嚓”一聲,青年修長的手指将銀白拷鎖緊準扣在夫婦倆手上:

“公共場合裸露軀體、當衆宣揚封建迷信、污蔑他人……數罪并罰,來了就不用走了,小郭,帶他們去做筆錄,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突然被點名的女警連忙應了一聲,接過同事遞來的外套胡亂給林家夫婦披上,把他們押進了審訊室,內心哀嘆今晚估計是回不了家了。

“至于你,”楚澤川轉向程四海,伸手指了指被他弄髒的牆壁和地面,“天亮之前清理乾淨,否則,你就給我舔乾淨再走。”

“是、是!”

程四海汗流浃背,點頭如搗蒜,撕下一塊衣角就忙不疊開始清理。

所長王興順欣慰地看着楚澤川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殘局,這個上頭派下來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頗有他當年風範!

楚澤川安撫好受到驚吓的村民,等到人都各自離去後,才抽出空放下巡夜用的手電筒,快步向審訊室走去。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作者有話說】

這就是社畜加班的怒火啊啊啊,有時真的很想沖進廁所把屎全扔領導臉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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