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章 卷錢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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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卷錢跑路

林炎焱垂眸,看向掌心裏躺着的奶糖,熟悉的藍白包裝透着濃濃的奶香味,勾得她饞蟲作祟,吞了吞口水,終于忍不住,道了聲謝謝,剝開糖紙大快朵頤起來。

楚澤川見她不再躲着自己了,暗自舒了口氣,他十分欣賞這個遭遇不幸卻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女孩,沒來由的,他想多幫她一些,多對她好一些。

“其實我不怎麽怕這些的,世上又沒有鬼,但還是謝謝你的糖了楚同志,特別甜,你真是個好人!”

林炎焱吃得津津有味,奶糖又有些難嚼,她連腮幫子都在用力,一鼓一鼓的,在楚澤川眼裏活像只啃松果的小松鼠,可愛極了。

他移開視線,試圖将那些不恰當的想法從腦海裏趕出,掩飾似的輕咳一聲:

“你說的對,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我接下來要幫所長處理案子,短時間可能抽不出身,現在情況很亂,這個你收好,遇到危險了能防身。”

林炎焱吃人嘴短,這年代糖果零食都是一種奢侈品,楚澤川都舍得給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故意躲着人家,只得接過他遞來的一個有些笨重的硬家夥。

剛拿到手她就愣住了,難以置信地把它舉高,哆嗦着打開了開關,前端立刻就冒出了滋滋作響的電流。

電擊器?!

“你從哪弄來的?”

林炎焱吃驚地回頭問他,楚澤川則避重就輕,只是贊許地點點頭:

“你很聰明,不用教就知道怎麽用,這是上頭發下來的,還沒有推廣使用,給你防身足夠了。”

雖然在現代的公安局很常見,可這時候應該是大城市都很少見,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一個偏遠山村的小民警手裏,楚澤川是怎麽弄到的?

林炎焱滿腹疑慮,但她識相地沒有多問,再次老老實實向他道謝,把電擊器和沒吃完的奶糖一并揣兜裏,小跑着下了山。

出殡當天厲鬼索命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村,一時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和林家夫妻起過沖突的人家,更是吓得門都不敢出,連工都不上了,生産隊的耕作任務也跟着停擺,愁得賈林三天兩頭往派出所跑,詢問啥時候能破案,好讓隊員們能安心上工。

而林炎焱的生意也直接受到影響,有她在場的情況下還是鬧出了人命,村民又覺得是她太年輕,鎮不住厲鬼,轉頭去重金求胡有為想法子,他的小診所從天亮到天黑都擠滿了人。

“胡半仙,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啊!我、我以前糊塗,說光宗喝酒喝的那玩意不行了,所以才生不出兒子,現在他變成鬼回來索命了,我可怎麽辦啊?!”

羅愛華就差沒給胡有為跪下了,急得兩眼往外冒淚花,今天也是瞞着他媳婦出來的,就算被發現頂多也是挨頓罵,可萬一被林光宗找上門來了,那就只有一死了!

“愛華你這嘴啊……唉,中,這符你可收好了,貼心口放着,千萬別讓你媳婦發現,再給我舉報喽!”

胡有為故作不太樂意出手,卻在收下羅愛華一大把糧票肉票後改口,給了他一張符,羅愛華連連道謝,将符紙藏進懷裏,低着頭往外面走,卻和賈林撞了個滿懷。

“看着點路!”

賈林正沒好氣呢,吼了羅愛華一嗓子,後者被吓得一縮脖子,小鹌鹑一樣快步跑遠了。

“年輕人,別這麽大火氣。”胡有為笑呵呵地撚了把胡子,起身去把診所的門關好,順帶上了鎖。

“我能不上火嗎?你說你和林家那丫頭過不去也就算了,你現在鬧的全村都大亂,我這個生産隊長還當不當了?萬一這兒的派出所處理不了,驚動上邊的人,我和你負責的……那件事怎麽辦?!”

賈林越說越激動,胡有為見他口無遮攔,差點把共同謀劃的事情給說漏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沒再往下說。

“算了算了,我懶得和你掰扯,你最近收斂點,別被人舉報了,我還得到派出所撈你!”

賈林擺擺手,不想和這個固執的老神棍糾纏,開了門快步走出診所。

翌日

林家院裏

“快快快娃兒,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咱趕緊走!”林光耀拎着大包小包,急着招呼自己妻兒院裏這個是非之地。

林炎焱一從地裏回來就看見他們跟逃荒似的,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幫他們一次,勸說道:

“伯父伯母,這種剛成型的厲鬼啊,最喜歡找自己的血親吸食精血了,你們留在這我還能順手庇護一下,要是走了,難保不會被吸成人乾。”

已經将行李擡上板車的林熠聞言,毫不客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

“我呸!還庇護?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麽本事?!我們可是花大價錢去胡半仙那裏求了符紙,你就在這等死吧!”

事關性命,擔心林炎焱連累他們,陳雪也徹底撕破了臉,警惕地看向林炎焱:

“炎焱,做人得有良心,你可不能跟着我們一起走啊?是你害死你爹媽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你就留在這吧!”

說完,這一家三口就急匆匆上了板車,林光耀揚起鞭子抽在牛背上,老黃牛就拉着板車緩緩從鄉道上出發往鎮上走。

人家一心送死,林炎焱也不好阻攔,也算是他們的命吧,她剛想出門去找白海音一起去派出所問問情況,就發現院門死活推不動,這才發現他們臨走時還不忘從外面鎖上門,生怕林炎焱偷偷跟上來。

林炎焱氣不過,一腳踹上大門,屋裏的胡慧蘭卻突然沖出來,告訴她另一個噩耗:

“不好了焱姐!前幾天出殡的時候我怕錢丢,就把針線包藏到床底下了,結果剛剛發現不見了,肯定是陳雪拿走了!!”

“什麽?!”

聽到自己辛辛苦苦啃饅頭攢下來的積蓄就這麽沒了,林炎焱如遭雷劈,恨不得趕在林光宗和許蘭之前弄死他們。

“焱姐,要不我去把他們追回來?”胡慧蘭有些自責,錢畢竟是在她手上丢的。

林炎焱磨了磨後槽牙:

“不用,去鎮上的路只有這一條,太陽落山之後林光宗就會去把他們吸成人乾,你等明天早上沿着這條路找找,肯定能找到他們的屍體,把錢拿回來就行。”

胡慧蘭點頭應下,林炎焱則大聲向隔壁呼救,喚來了曾叔和曾嬸,兩人合力才拿斧頭把門鎖劈開。

“這仨瓜蛋!什麽事都乾得出來,下次要再敢來,看老娘不給她地鬧(頭)擰下來!”曾嬸氣得朝地上啐了一口,轉頭擔憂地握住林炎焱的手:

“炎焱,你別怕,乾虧心事的又不是咱們!是林光宗他們有錯在先,就算鬧到閻王爺前,也是咱有理!”

“說啥胡話嘞,咱們炎焱多好一閨女,要見閻王爺也是林光宗他倆見!”曾叔不認同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婦。

看他們這麽關心自己,林炎焱心裏也是高興的,笑着安慰道:

“某事兒,嬸兒你放心,我可毒氣(厲害)了!他倆要敢找上門來,我就要他們好看!”

兩個熱心腸長輩還想讓林炎焱住到他們家去,在她的再三婉拒下才作罷。

林炎焱依舊是留胡慧蘭看家,自己則徑直前往派出所找楚澤川。

剛到派出所門口就聽見裏面吵得不可開交,女人刺耳的尖叫快要把房頂掀翻了,她識相地沒有進去,正夾在中間調解的楚澤川一擡頭就看到她站在門口,從人群中艱難擠了出來,開門走到她身邊:

“讓你看笑話了,所裏現在……有點亂。”

林炎焱踮腳朝裏面瞥了一眼,心道這可不是有點亂啊,她可是看見王興順的頭發都快被女人薅禿了。

楚澤川簡單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擡棺的夥計一共四人,一死一失蹤,死者名叫陳大壯,家屬得知他的死訊後情緒非常激動,堅決不允許屍檢,直接把兒子的遺體給埋了,而由于沒有外傷,并且現場沒有一個人真正看到兇手的樣貌,證據不足,也沒法定為刑事案件強制解剖。

“失蹤的那個夥計呢?”林炎焱突然想到了什麽。

楚澤川十分欣賞她靈活的頭腦,抽出夾在腋下的記事本,內頁已經被兇殘的家屬擠得皺巴巴的:

“對,他也是我們的頭號嫌疑人,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在村裏沒什麽親戚,一直在棺材鋪老板那幫工,大家都叫他阿良。”

林炎焱若有所思地點頭,腦海中隐隐有一個猜測逐漸成型,急于去驗證,不等楚澤川再開口,她就匆匆離去:

“謝了楚警官,我突然想起來家裏雞還沒喂再不喂就要餓死了,先走了!”

“聽說你想要高三的課本?我過幾天給你送——”楚澤川話才剛說出口,林炎焱已經風風火火跑出了二裏地,他只好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她走的急,自己還沒提醒她要多注意安全,晚上鎖好院門。

楚澤川正想追上去,所裏就又傳來撕心裂肺的吼叫和王興順崩潰的求救:

“我靠恁娘!你咋不給自己娃兒解剖了?!俺孩兒被那姓林的妮子連累命都某了,還是被鬼殺的!我告訴你昨個兒我就讓他入土為安了,還要請大師來給他超度念經,你要是敢糟蹋他,老娘跟恁拼命!”

“大壯他娘你說歸說,白動手啊!哎哎哎——把桌子放下!小楚、小楚去哪了?!”

楚澤川深吸一口氣,胸脯一上一下起伏,認命一般推開門走了進去。

當晚

林炎焱抄起從楚澤川那順的手電筒,将捉鬼三件套——錘子鐮刀電擊器塞進帆布袋裏背上,趁着夜深人靜摸黑上了山,一路爬到半山腰的墳場。

夜晚的墳地沒了日光,更顯得陰森可怖,微弱的月光照着地上鋪滿的紙錢,那一方方墓碑上仿佛映照出了無數張慘白的人臉。

可這對林炎焱而言,親切得就像回家了一樣,她打了個響指,毫不客氣叫道:

“喂,搗蛋鬼,出來。”

【作者有話說】

坐以待斃可不是咱焱姐的風格,馬上就削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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