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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政治書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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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政治書超度

随着真相大白, 胡有為攢了大半輩子的口碑算是塌了,林炎焱的心理咨詢又紅火了起來,照例在休息日或者不用上地乾活的時候排隊叫號, 小金庫日漸充盈,胡慧蘭也把之前被林光耀一家偷走的積蓄撿了回來。

果然如她所料, 這不聽勸告的三人被林光宗吸成了人乾, 只是輕輕一碰就化為齑粉随風飄走, 胡慧蘭沒費多大功夫就從一堆粉末裏找到了林炎焱藏着錢的針線包。

“焱姐, 要不要多找幾只鬼幫忙?林光宗本身怨氣就大,還害了這麽多條人命……”胡慧蘭一邊刷碗, 一邊有些擔憂地提醒林炎焱, 剛成型的厲鬼并沒有什麽威脅, 可如果吸食了人的精氣, 力量會迅速膨脹,那就棘手了。

林炎焱踮着腳,左手端了一碗漿糊,正專注地把撕下來的政治書內頁糊到屋門上, 順帶把上面的內容背了下來,聞言不在意地擺擺手:

“不用,小場面, 就抓一只鬼哪用那麽大陣仗?說出去丢人。”

胡慧蘭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只是暗自做好了手撕林光宗的準備,萬一出了意外, 她也不是吃素的!

屋門不大, 林炎焱很快就把整個門都糊完了, 活動了下酸痛的肩膀, 胡慧蘭順勢接過她手裏的漿糊碗,勤勤懇懇地又飛回水龍頭邊刷起了碗。

林炎焱簡單清理了下衣服上沾到的漿糊,背着包就往門外走,臨走前交代胡慧蘭:

“慧蘭,不用急着刷碗,晚上我要喊人來家裏吃飯,你一會多做點菜,把壯壯媽給的豬肉也切點出來,炒盤豬肉。”

胡慧蘭應了聲“好”,立刻抖擻精神穿上圍裙,小翅膀拎起鍋鏟就開始起鍋燒油,之前被陳雪搶了活乾,她都好幾天沒親自下廚給焱姐做飯了,這次得好好表現表現!

林炎焱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來派出所了,親切地跟回家一樣,派出所的民警都認識她了,剛一進門郭潔就熱情朝她打招呼:

“來了炎焱?又是來看我們楚警官的吧?”

她挪揄地拿胳膊肘撞了下林炎焱,八卦的小表情看得林炎焱無奈一笑:

“哪有啊小郭警官?只是這些天給他添麻煩了,我想着多感謝感謝他。”

“不麻煩的,都是我職責所在。”

正巧這時楚澤川巡邏完回來,剛經歷完體力勞動,面上還帶着些微紅,為英挺的五官添了些柔情,往常穿戴整齊的帽子也随意拿在手裏,烏黑短發被風吹得淩亂,在林炎焱眼中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動物,莫名有幾分呆萌。

郭潔不禁咂咂嘴,到底是所裏公認的一朵嬌花、啊呸、嬌草!已經有十幾個被他樣貌迷倒的小姑娘跑過來找她打聽這位楚警官,可惜了,人确實長得不錯,就是缺根情絲。

見林炎焱一直盯着他的頭發看,楚澤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把那些翹起來的亂發壓平:

“找我有什麽事嗎?”

林炎焱也回過神:

“啊?哦、今晚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此話一出,整個派出所都安靜了,寫報告的不寫了,郭潔給王興順倒茶的手都滑了,半茶壺熱水直接倒到他□□上,擱往常他早就嗷嗷叫喚起來,可現在也只是呆愣着,聚精會神聽着楚澤川和林炎焱那邊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出,任由□□升騰起陣陣熱氣。

要知道,往常那些貪圖楚澤川美色來向他獻殷勤的小姑娘,通通都會被他冷着臉嚴辭拒絕,再大膽點想趁機吃他豆腐的還會被留下來做思想教育,然後哭着跑開,想到這點的民警們紛紛向林炎焱投去同情的視線。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位鋼鐵嬌花竟然紅了臉,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小聲說:

“這、這對你不好吧?大晚上的……”

民警們:?

郭潔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人誰啊?這個害羞的大小夥子是誰啊?不是說相信科學嗎?為什麽鋼鐵嬌花都被鬼上身了啊?!

林炎焱卻完全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爽朗笑道:

“嗐,有啥不好的?一頓飯而已,我還是請的起的,你可甭和我客氣!我還請了海音和楚格,這些天麻煩你們幫忙了,大家聚一塊也熱鬧!”

嘩啦

聽到其他人的名字後,楚澤川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只得木讷點頭:

“好、好,一起也好,我有空的。”

轟隆

派出所民警們頭上陣陣天雷作響,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朵鋼鐵嬌花開竅了!可偏偏林炎焱沒看出來,這個村子裏居然還有比他們楚警官更一根筋的人?!

瞬間,衆人同情的視線從林炎焱轉到了楚澤川身上,郭潔把已經倒空了的茶壺放到桌上,伸手拍了拍楚澤川的肩膀,唉聲嘆氣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寫記錄。

要麽說一物降一物,風水輪流轉呢,可憐他們楚嬌花剛剛生了情絲,就長在了林炎焱這塊鋼板上。

林炎焱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瞅了眼外面漸黑的天色,就招呼楚澤川和她一起走,路過王興順時還好心提醒:

“王所長,你水灑褲子上了,我先走了啊,有空了也請你吃飯。”

王興順這才想起來哀嚎一聲,忙招呼着下屬給自己找條新褲子。

當晚

“哇炎焱,你這學習勁頭可以啊!”

白海音看着粘滿政治書內頁的屋門感慨出聲,林炎焱微笑不語,又将剛才從派出所告示板上撕下來的報紙貼了上去:

“那還是要求人保佑的,把咱王所長貼上去,我明年肯定能考上首都的好大學!”

報紙上還是王興順剛上任所長的時候,頭發茂盛、長相周正的他朝鏡頭燦爛笑着,一身正氣的模樣和現在發福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林炎焱招呼白海音和楚澤川進屋坐下,不知為何,楚格今天格外安靜,破天荒沒鬧着要和白海音坐在一起,而是停在屋門旁,似乎有些忌憚地觀察着門上的紙張。

“楚格,你發什麽呆?趕緊進來坐下,別讓人家久等。”楚澤川見他半天沒動靜,怕耽誤林炎焱吃飯,就出聲叫他。

可楚格依舊沒有回話,面色陰沉,完全忘了他這位表哥的厲害。

楚澤川見這傻小子還是秤砣一樣杵着,正想親自動手把他拎進來,卻被林炎焱攔住,她不在意地朝楚澤川笑笑:

“某事兒楚警官,你們先吃吧,楚格說他對我門上貼的東西感興趣,想給我補補課,權當給我複習政治知識點了~”

楚澤川雖然感到奇怪,可林炎焱都這麽說了,他也只是警告地瞪了楚格一樣,示意他少發點瘋,就坐回桌前。

而林炎焱則站在屋裏,斜靠在門上,垂眸看向楚格微擡起的腳後跟,剛剛他走在最後,所以沒人發現,他一直是踮着腳走路的。

道上俗語,鬼上身,擡腳跟,楚格的走路姿勢加上他今天反常的表現,都說明他身上有鬼跟着,這鬼還是個老熟人。

“爸,你來都來了,也別藏着掖着,進來吃個飯呗?”

林炎焱用靈力在林光宗腦內說道,挑釁地朝他招招手。

見身份被點破,林光宗也懶得再裝,附身的這小子身強力壯,不僅吞食了數人的精氣,更有胡半仙給的黃符,這丫頭今天死定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進?就貼了幾頁破紙,老子現在都成厲鬼了,什麽不敢做?!看我不——嘶!”

他剛一臉嚣張地放下狠話,擡腳就往屋裏邁,可腳剛剛落地的一瞬間,原本平平無奇的屋門驟然迸發出常人看不見的耀眼紅光,仔細一看,原來是王興順的照片和門上的政治書在發亮,林光宗剛一接觸,就仿佛被烙鐵燙了一般,疼得連忙縮回腳。

林炎焱見狀毫不意外,淡定地反手把屋門關上,院內只剩她和林光宗一人一鬼。

林光宗簡直難以置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燙到冒煙的右腳,又擡頭看向屋門,咬牙切齒道:

“你個小賤人用了什麽妖法?連符都沒有,你拿什麽降我?!”

話音剛落,他渾身上下都往外冒黑氣,雙眼變得血紅,舉起瞬間暴漲數米的尖利指甲就劈向林炎焱心口!

誰料林炎焱卻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懶散打了個哈欠,嗤笑一聲,掏出鐮刀從門上挑了一張書頁下來,吧唧一下貼在他腦門上,口中念出上面的語句:

“馬克 思 主義的三大組成部分:馬克 思主義哲學、政治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

随着法咒的念出,那本書頁也跟着冒出更盛的紅光,竟将已經連害數人性命的厲鬼擊倒在地、動彈不得。

趁着他倒地的功夫,被胡慧蘭叫來幫忙的搗蛋鬼呼朋引伴,一只接一只一屁股壓在了楚格身上,裏面的林光宗也跟着被鉗制住,見林炎焱往屋裏望了一眼,似乎是怕屋裏的人聽見楚格的慘叫,胡慧蘭貼心地一把薅下搗蛋鬼的襪子,塞進了林光宗嘴裏。

“嘿嘿,俺這可是攢了一百年沒脫的襪子,今兒便宜你個龜孫了!”搗蛋鬼奸笑出聲,故意在林光宗身上蹦了好幾下。

嘴裏傳來百年發酵的氣味着實不太美妙,林光宗氣得掏出胡有為給的符咒,除了持有者,這張符咒會無差別攻擊所有鬼和人,有躲閃不及的鬼被符咒波及,胳膊上被燒出一個大洞,哭嚎着四散而去,見束縛減輕,林光宗猛然發力掙脫包圍。

他無暇顧及嘴裏塞着的臭襪子,只想趕緊把林炎焱那張可恨的臉抓爛!

“記吃不記打。”林炎焱翻了個白眼,接連從門上又挑下來數張內頁,精準超林光宗擲去,一口氣念完所有的知識點:

“人類社會的基本矛盾——生産力與生産關系、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的矛盾!”

“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

“無産階級才是革命的領導力量,一切為人民服務!!!”

最後一句口訣落地,林炎焱順勢将王興順的照片按在了楚格的印堂上,王興順胸前的警徽代表着人民的力量,這是一切邪祟都不可能侵犯的神聖象征,比任何神像都管用,很快,從他的太陽xue裏冒出股股黑氣,正是附身在他身上的林光宗!

“不好焱姐,他想跑!!”

【作者有話說】

咱們人民有力量(撸袖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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