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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義的群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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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義的群毆

當然, 程四海并不敢把心裏的那些陰暗想法說出來,只得低眉順眼跟在楚澤川和郭潔身後,一邊隐隐期待等會看林炎焱笑話。

“啊嚏!”

正在隊伍前領操的林炎焱打了個噴嚏, 她沒怎麽在意,揉了揉鼻子, 一邊借着轉身的動作觀察村民們身上還有沒有沒驅乾淨的小鬼。

陣法的紅光已經暗淡下去, 說明這裏已經沒有惡鬼了。

胡慧蘭也拍拍翅膀, 從小土堆上飛下, 将自己團成球窩在地上,剛剛叫了一整節廣播體操, 也把她累着了, 索性閉眼打起盹來。

“林老師, 你這廣播體操還真管用!就這一會兒我可好多了!”羅愛華一邊叉腰做跳躍運動, 一邊朝林炎焱喊。

林炎焱心想,肩膀上面少了倆秤砣,能不好嗎?可嘴上還是委婉提醒:

“不疼了就好,愛華叔啊, 你平常也可以多做操,少說話,說話廢氣血, 就容易得這種病。”

一旁的郭大鵬聽懂了這小妮子話裏的意思,樂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就是!愛華,你成天跟村頭那些個嚼舌根, 噴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夠澆一畝地了!”

曬谷場上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哄笑聲, 羅愛華的臉憋得通紅, 小聲嘟囔:

“中中中, 以後俺都不說了,村裏有啥消息恁也白想知道了!”

衆人有說有笑,氣氛一片大好,正巧喇叭裏的音樂已經播放到最後一節,卻被一聲大喊打斷了:

“欸欸乾嘛呢?!光天化日聚衆傳播封建迷信,林炎焱你好大的膽子!!”

村民們原本還在做操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扭過臉,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兩手叉腰站在曬谷場入口的程四海。

他見衆人果然都聚集在這兒,一時大喜過望,覺得人贓并獲,興奮地扭過頭招呼楚澤川:

“楚警官你看!我就說他們都在這,肯定是在——”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喇叭裏傳來的最後一句:

“第五套廣播體操,到——此——結——束!”

“啥、啥玩意?廣播體操?”

程四海這下傻眼了,怎麽都想不明白,林炎焱大動乾戈把人叫到一塊,就是為了做廣播體操?

楚澤川當然也聽到了喇叭的聲音,不鹹不淡看了程四海一眼:

“不是說要舉行儀式召喚鬼神拉桑嗎?拉桑呢?”

程四海:……

程四海張了張嘴,半天卻憋不出來一句話,只能蒼白地辯解:

“他們、他們肯定是聽到動靜,提前藏好了東西——哎呦!”

楚澤川懶得搭理他,徑直往前走去,程四海一個不防被撞了個踉跄,楚澤川走到人群面前,簡明扼要交代了來意:

“程四海舉報林炎焱同志在這裏舉行儀式,公開搞封建迷信,所以我們來這裏找大家了解一下情況,看究竟是确有此事,還是有人栽贓陷害。”

他刻意強調了最後一句,抱臂看向程四海,厲聲質問:

“所以,你說的招鬼儀式呢?”

程四海冷汗直流,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村民們都反應過來了,又是這個不要臉的老光棍在給林炎焱使絆子,羅愛華嘴裏的髒話已經蠢蠢欲動,最先忍不住跳出來罵道:

“日恁爹一回!你說誰搞封建迷信?!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恁爹到底給這弄啥嘞!你是不是見不得人林老師好,就往人身上潑泔水!”

他氣沖沖地轉向楚澤川,拍胸脯保證:

“楚警官,我來這做廣播體操可是給俺媳婦報備過的,村婦女主任都說了,讓林老師替她看着大家做操,絕對不是那狗東西說的那樣!”

白海音也站出來替林炎焱說話:

“我可以作證,炎焱前天就來找我練習廣播體操,剛剛我們也一直在做操。”

楚澤川點點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朝郭潔交代:

“小郭,你去喊一下劉主任,還有王所長,讓他們一起過來,把事情都說清楚。”

“中!”郭潔也看出來程四海是在故意冤枉人,立刻跑出好遠去叫人。

郭大鵬也怕林炎焱被冤枉,這年頭搞封建迷信的罪名可不小,讓人家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怎麽辦?他脾氣爆,火氣一下上來了,見自家閨女已經跑遠了,這才舉起拳頭就往程四海臉上招呼:

“呸!不要臉的老光棍!你跟崔冰玉搞破鞋還不嫌丢人?又來禍害人家年輕小閨女兒,我打死你!”

他這一帶頭,讓原本就跟程四海有仇的陳元和胡慧蘭也跟着上頭沖了上去,雄雞展翅啼鳴,其他人也緊随其後一湧而上,将始作俑者圍在中間,沒家夥事的拎起拳頭就打,手裏拎着板凳的也兜頭就砸,程四海這下可是惹了民憤,連哭的功夫都沒有,變成耗子也擠不出去!

白海音幽默地拿手比劃了一個開刀的動作,朝林炎焱眨眨眼:

“看來,待會我就能當場給他做屍檢了。”

林炎焱笑着朝人群喊:

“你們不要打了,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啊不是,這樣打把四海叔打死了可怎麽辦啊?”

“沒事,我在旁邊看着呢,”楚澤川也走了過來,絲毫沒有要拉架的意思,“等快打死了會喊停的。”

“他惡意構陷你,是該吃點教訓,之前,他是不是還去騷擾過你?”楚澤川皺起眉頭,有些擔心地看向林炎焱。

林炎焱一挑眉,白海音心虛地拉起楚格就走:

“我想起宿舍裏還有屍體沒解剖我先走了!”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

“是有這回事,但沒有海音說的那麽嚴重啦,他還不能把我怎麽樣,對付他,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見林炎焱撸起袖子,細瘦的胳膊向上用力,試圖展示她并不存在的肌肉,楚澤川不禁失笑,克制住去摸她毛茸茸頭頂的欲望,叮囑道: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要怕,直接和我說就行,畢竟,有困難——”

“找警察!”不等他說完,林炎焱立刻接上了下半句,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這話我從小聽到大了,放心吧,楚警官~”

楚澤川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他知道林炎焱是個機靈的小姑娘,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正巧這時郭潔已經帶着劉錦繡和王興順都過來了,他也就三兩下撥開暴怒的人群,單手揮開最前面羅愛華和郭大鵬這兩個成年男子的拳頭,年紀大的郭大鵬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直覺自己打在了鐵塊上。

喝口水的功夫,這場圍毆就被楚澤川輕松化解了,他一把将被打成餃子皮的程四海從地上薅起來,順帶從褲兜裏掏出手铐,直接铐在了他的手上,向王興順點頭示意:

“所長,程四海現在有構陷他人的嫌疑,我申請将他拘留,帶回所裏做思想教育。”

王興順人到中年,體力大不如前還長出了啤酒肚,被郭潔這個小年輕帶着跑得滿頭是汗,氣都喘不勻,這會兒雙手撐着膝蓋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點點頭,表示他同意了。

一旁的劉錦繡常年東奔西跑調解糾紛,倒是沒有累的意思,也向王興順說:

“我可以作證,那個喇叭是我讓愛華拿過來的,就是想讓林炎焱同志帶着大家做操的,沒有程四海說的那種情況。”

王興順這才緩過來,直起腰,擺出架勢對着程四海指指點點:

“四海,我之前怎麽說的?凡事要有證據,不能誣陷好同志!現在不管人證物證,都說明人家林炎焱同志沒有聚衆搞封建迷信,那你這是什麽行為?惡意中傷他人啊!那我們是有的規矩的,你就得——欸欸,小楚,我還沒說完呢!”

楚澤川等得有些不耐煩,徑直按着程四海回派出所,身後王興順說了半天才發現人已經走出老遠,可又沒辦法,只得喘着粗氣,又原路返回派出所。

劉錦繡則主動留下來善後,默契地沒有提她剛到的時候看見衆人群毆程四海的事,畢竟法不責衆嘛,就拿程四海的例子教育了一下大家,不能像他一樣惡意舉報別人,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

簡單做完思想教育後,劉錦繡就組織大家收拾東西解散了,明天還要上工,也不能耽誤時間,所以人群也就逐漸散去,林炎焱想替羅愛華把喇叭還回去,卻被劉錦繡叫住:

“炎焱,今天辛苦你了,你白去了,在這歇歇吧,讓愛華去就行!”

自家媳婦發話了,羅愛華當然聽命行事,扛起喇叭就走了,劉錦繡則哭笑不得看着自家丈夫的背影:

“我們愛華啊,嘴碎是嘴碎,不過乾起活來确實積極,有時聽他說話,生氣是真生氣,但确實挺有意思的,小兩口過日子嘛,不就是這樣?”

她常年負責調解矛盾,看過不下百十對夫妻,就從剛剛楚澤川有些異樣的行為中,揪出了點不尋常的苗頭,決定幫幫這位看上去鐵面無情的楚警官:

“我是覺得,小楚有點喜歡你。”

“啊?”林炎焱還保持着對長輩的禮貌微笑,本以為是劉錦繡想和她秀一下恩愛,結果話題突然跳到了她身上,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能吧?我覺得楚警官人挺好的,他肯定是看我一個人不放心,所以多關照了我一點。”林炎焱撓撓頭,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劉錦繡無言,感覺自己仿佛碰到了一塊鋼板上,想起自己手底下那些被楚澤川拒絕哭着向她訴苦的女孩,嘆了口氣,也沒有繼續往下說,年輕人的事兒嘛,也是得他們自己解決,就拍了拍林炎焱的肩膀,露出慈愛的笑:

“也是,所以你一個人,得照顧好自己,有不方便跟男同志說的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林炎焱乖巧點頭,在劉錦繡的陪同下回了家,等到上床睡覺了,還是覺得納悶,怎麽會認為楚澤川喜歡她呢,目前為止,自己和對方都是正常的社交距離啊?

抓鬼她手到擒來,可男女關系真是她兩輩子母胎單身都算不明白的事。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舒舒服服睡下,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做操太累了,竟然一覺睡到了中午,吓得她抓起鋤頭趕緊出門,卻險些在門口和另一個人撞了滿懷,擡頭一看:

“楚警官?你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說】

劉主任:鋼鐵直男看上了鋼鐵女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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