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偷吃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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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了點早秋的涼意, 村裏黑燈瞎火的,除了派出所值班民警點亮的一簇微弱燈火,連門口的大黃狗都打起了盹, 沒人看到夜色中急馳的一道黑影。
來福雖然靠吞噬同類成了屍王,卻還沒達到飛天僵屍的水平, 做不到在天上飛, 只能一蹦一跳地趕路, 就是有時不小心蹦高了, 還會被離地三四米的高大樹枝打着腦袋。
饑腸辘辘的它顧不得被打疼的腦袋,一心往散發着肉香的那戶人家跳去, 臨到跟前了才想起, 要是被女魔頭發現它出來偷吃, 免不了一頓毒打, 只得放輕了腳步,緩慢落在院子裏,用尖利的牙齒咬斷了門鎖,循着肉香摸進了屋。
即使屋裏一片漆黑, 仍然不妨礙它精準抓起地上堆着的臘肉就往嘴裏送,這一沾了葷腥,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連林炎焱錘子的威力都想不起來了,大快朵頤一番後打了個飽嗝,竟然直接打了個哈欠,變回一頭大肥豬的模樣在原地呼呼大睡。
翌日
楚澤川一走到院裏, 就透過敞開的大門發現自家的小糧倉被一掃而空, 他看了看地上還在昏睡的罪魁禍首, 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 能讓他感到棘手詫異的事真不多,可自從遇到林炎焱,這樣有趣的事總是層出不窮,也讓他原本枯燥的生活生動不少。
最終,他還是強忍着笑意,去林炎焱家裏通知了這位犯罪嫌疑豬的“家屬”。
林炎焱覺都還沒睡醒,就得知自家那頭大饞豬闖出了塌天禍事,那可是一倉庫的肉啊!七十年代的肉啊!!
吓得她回籠覺也不睡了,頂着雞窩頭就沖到楚澤川家裏逮捕肇事豬,一邊瘋狂鞠躬向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它!你放心小楚,它吃了多少我都照價賠給你!!”
說着就從兜裏掏出肉票和現金往楚澤川手裏塞,他連連擺手拒絕: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這只豬還挺好玩的,想讓你把它帶回去,那些肉沒多少,我平常也不怎麽喜歡吃。”
可林炎焱依舊堅持,楚澤川拗不過她,只得收下了正好和臘肉相抵的錢。
林炎焱心裏那個愧疚啊,小楚多好一人,平常老幫她忙不說,還給她做飯,脾氣也好,那麽大一堆肉被偷吃了也不生氣,要是她,非把偷肉賊炖了吃不可!
說到偷肉賊,她心裏就來氣,刀子一樣的視線剜過來福肥碩的身軀,它似有所感地顫抖了一下,緊接着林炎焱的巴掌就已經呼到了臉上:
“給老娘滾起來!你真是我活祖宗,那麽多肉你全吃了?!夠不夠吃、夠不夠吃、啊?!不夠吃,來,你來,照這啃,你怎麽不把我也吃了?!”
新鮮的巴掌如雨後春筍噼裏啪啦落在來福的豬頭上,把這傻子扇得連逃跑都忘了,只一味低着頭,連屁都不敢放。
“今晚就吃炖豬肉!!”
林炎焱也是氣急了,咬牙切齒吼道。
這話讓來福可算找回了丢失的大腦,啊啊叫着就撲到林炎焱腿上,故技重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她。
楚澤川覺得這樣發火的林炎焱十分少見,不由得盯着她多看了一會,這時才回過神,笑着勸說:
“打過這一次,它應該也長記性了,還是先把它帶回去吧。”
來福捂住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生怕那女魔頭又回頭來給它一巴掌,可林炎焱竟收起在它面前的兇相,孫猴變臉一般朝楚澤川歉意一笑,拽着它就往外走。
憑什麽對他就那麽好啊?
來福核桃仁大的小腦想不到太深的東西,只知道女魔頭偏心這個男的,撇了撇嘴。
“你還敢上臉?!”
林炎焱一低頭就看見它不滿地撅嘴,以為它還不服氣,揪住耳朵拖回家裏,很快,左鄰右舍都聽見了林家傳來了湯姆貓同款慘叫聲。
“俺嘞娘,這豬叫喚的咋真來勁?”曾嬸正和面呢,差點被這一嗓子吓得打翻面缸。
曾叔想起林炎焱要走了那頭豬,推測道:
“是不是正殺豬呢?估計配完種了,炎焱就宰了吃了。”
事實上,林炎焱也想直接把這賠錢玩意宰了,可還要留着它去探查胡有為在後山搞什麽鬼,只能把怒氣忍下。
林炎焱把鐮刀架到它脖子上,眯起眼睛:
“你要是再敢去偷吃,老娘就把糯米全塞你嘴裏!給我好好想想你是從哪逃出來的,想起來了就帶路!”
被削了一頓的來福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兩只豬蹄高高舉起,嗷嗷叫着表忠心。
胡慧蘭用雞嘴艱難叼來了一盤爛葉菜,高昂着頭,鄙夷地俯視着它。
林炎焱下了最後通牒:
“罰你吃一周爛葉子!吃完去把堂屋的門修了,都是你闖出的事,害得我早上出門太急把門甩掉了,修不完不許睡覺!”
來福如遭雷擊,豬眼漫上一層絕望的水霧,心裏委屈,又不敢委屈,一只豬默默接過那盤爛葉菜吃了,在她們三菜一湯吃的正歡時,認命地拿起錘子在門前敲敲打打,還要被嫌棄弄出的動靜太大。
林炎焱确實沒什麽養僵屍的經驗,上輩子因為太懶,養自己都嫌麻煩,更別說那些什麽器靈、家養仙,所以她不知道,但凡養僵屍的邪道,每天都得喂食血肉,尤其像來福這樣的屍王,必須得日日見血,否則定會噬主。
但來福不敢。
在林炎焱的鐵錘鎮壓下,它一個屍王被迫改吃了素。
為了早日找到胡有為和賈林藏着秘密的地點,她每天飯後就讓來福變成小豬崽,套個繩牽着它出去,看能不能找到路。
誰料村裏人還挺喜歡這只小豬的,經常拿家裏擇剩下的菜葉子喂它。
“哎呦來福,又跟着炎焱出來轉了?”
劉錦繡正搬着板凳坐在家門口擇菜,見林炎焱家的那只小豬崽晃動着四只小短腿,噠噠噠跟在林炎焱屁股後面,看着可招人愛了,沒忍住挑了幾片菜喂給它。
來福現在被林炎焱調得也不挑食了,樂呵呵竄上前大口吃起來。
“這豬娃兒中啊,飯量大,比俺家孩兒能吃!”
“俺家那幾個也是,光顧着竄出去耍,飯都沒吃幾口!啥時候能有來福這樣的飯量就好了。”
來福在外面走了一圈,肚子也跟着圓鼓了起來,到家基本就不用再喂它了,這也是為什麽懶鬼如林炎焱,現在也要堅持每天帶它去散步,能省則聲,不然家底非被這死豬敗光不可!
林炎焱一下走到了村口,腿肚子都走的發酸,就想着找塊石頭坐會兒歇歇再回去,不巧這時來了輛牛車,牛蹄子踏起來的灰塵蕩得人滿臉都是,惹得她連打好幾個噴嚏。
“這不是林家的丫頭嗎?怪我,路上還念叨你來着,讓你打這麽多噴嚏。”
牛車上下來一個裹着綠色軍大衣的老頭,笑起來眼角眉梢都爬滿細紋,但看着十分親切,是個沒什麽架子的長輩。
林炎焱也覺得他眼熟,努力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他正是村裏的首富王興林,年輕時候在首都打拼下了自己的企業,現在把家業交給兒女,自己退下來回村養老,前段時間回首都跟家人聚了聚,今天才回村,所以林炎焱穿越以來并沒有見過他。
“王叔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在城裏過完冬才回來呢,村裏多冷啊!”林炎焱自覺挂上了長輩喜歡的禮貌微笑,向王興林問好,一邊好奇地看向從牛車上下來的另一個年輕人。
這個人,原主并沒有見過,所以她也不認識。
王興林擺擺手,不以為意:
“哪的話,老骨頭就是得凍凍才結實,老在暖和地兒待着,沒毛病都給我捂出病了!”
許是注意到林炎焱偷摸打量年輕人的視線,王興林這才一拍腦門:
“呀,瞧我,恁倆還沒見過吧?這我兒子,跟我來村裏住一段時間,來,成柏,多大的人了怎麽還不知道打招呼呢?”
“王成柏”看着有些腼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明明出身富家,還穿着低調的黑灰中山裝,朝林炎焱點點頭:
“你好。”
林炎焱也笑着回應,卻一眼看出,這個人根本不是王興林的兒子。
凡是有血緣關系的人,身上都有看不見的氣相連,而林炎焱的天眼清清楚楚看到,這兩人身上的氣泾渭分明,根本沒有一點相連,不可能是親生父子。
可王興林的面相看着不像是奸邪小人,為什麽要撒謊,帶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回來說是自己親兒子?
一開始,林炎焱以為是他們生意場上的事,有不方便明說的地方,反正跟自己無關,她也不想細究,可那個王成柏經過她時,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人身上有靈力。
也就是說,他是同行。
幾乎是一瞬間,王成柏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麽,腳下一頓,面上裝出來的害羞腼腆沒有維持住,勾起一抹壞笑,微微反光的鏡片後露出一雙銳利眼眸,探尋地将林炎焱快速上下打量一通:
“林小姐,你很厲害呀?”
【作者有話說】
唔姆唔姆,要開新副本了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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