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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教導主任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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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教導主任法陣

看來在女生宿舍作祟的就是它了, 這種碎成人民碎片的鬼處理起來有些麻煩,得找齊部件全都銷毀才能徹底消滅它。

林炎焱下意識伸手往挎包裏掏,卻摸了個空, 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來報道的, 沒拿家夥事, 不然就是一錘子的事。

“姐, 你辮子有點散了, 待會我給你梳梳吧?”林炎焱随意找了個借口,趁機伸手探向林渝安的肩膀, 想試試這只鬼手的深淺。

林渝安并未發現異樣, 只是瞥了發辮一眼, 大咧咧揮手:

“嗐, 不用,散了就散了,還不用揪我頭皮了,也舒坦!”

那只鬼手似乎感應到了林炎焱的靈力, 沒有像兇悍的小鬼一樣作出戒備抵觸的姿态,而是怯生生抖了幾抖,往她背後躲。

看來不是厲鬼。

林炎焱作了判斷, 又在宿舍裏一邊閑逛一邊暗中觀察這只鬼剩下的部分藏在哪。

這間宿舍是六人間,地板上确實留有淺淡的陰氣,左邊擺着三張鐵架子上下床,右邊則是一整排相連而放的木桌子, 附帶晾衣服用的一個小陽臺, 可以說是一眼能望到頭, 根本沒有什麽能藏東西的地兒。

除了林渝安後背上的鬼手, 這間宿舍沒有別的陰物。

看來宿舍裏只有這只手,其他部分要麽在學校的某處,或者是在校外。

林炎焱之前翻看過這所大學的資料,以前這塊确實有個墳地,有可能這只鬼的一部分埋在地下,也就沒多往深處想。

她思忖片刻,想起剛剛和林渝安的說笑,心裏有了主意,挽住她的胳膊邀請道:

“你剛不是說想去看我單位嗎?正巧,我待會還要去單位一趟,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就當送我去上班了!”

“真的?那我可要快點收拾了!”林渝安眼前一亮,忙俯下身,催促自己姐姐:

“快快、姐,我們趕緊把床鋪了!”

林蕙萍看她上大學了還這麽冒失,本來想多唠叨幾句,可林炎焱本人都說了沒事,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幫心急的妹妹一起把床收拾好,臨了提醒她:

“你可不能忘了還有入學典禮呢,去參加完了再和炎焱走!”

“知道了知道了!”林渝安像只迫不及待離巢的小鳥,要不是林炎焱還挽着她的胳膊,怕不是要原地起飛了。

林蕙萍朝林炎焱無奈一笑:

“不好意思啊炎焱,渝安她性子急,以後一起上學,還要多麻煩你照顧了。”

林渝安立刻不滿反駁:

“我是姐姐,應該是我照顧她!”

林炎焱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一邊把手舞足蹈的林渝安拉去參加入學典禮,一邊朝林蕙萍揮手:

“放心吧姐,她就交給我了!”

入學典禮時間不長,A大的學風寬松,校領導也沒有擺架子,簡單說了些歡迎詞也就放同學們去參觀校園了。

兩人也就趁機出校,坐公交車往林炎焱的單位趕。

“首都的公交比省城的更擠了,樣子都一樣,我還以為首都的排場點,能有兩層呢!”林渝安被買菜回來的大爺大媽們擠成了肉餅,從牙縫裏哼哼出一句。

林炎焱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去,苦笑道:

“我這周絕對要去買輛自行車!”

那只鬼手倒是悠哉,凡人的□□碰不到它,它一點也感覺不到擁擠,甚至還有些好奇,仿佛頭回見這麽熱鬧的景象,青黑的指甲蓋一下又一下随着公交車的節奏搖晃。

林炎焱見它這副悠哉的模樣,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沒過多久,公交車停在了人武部的站牌旁,林渝安早已按捺不住,拉住林炎焱撥開人群,從車上鑽了下來,她看着眼前氣派莊嚴的大樓,發出誇張的贊嘆:

“哇,這就是公家的單位啊?我要是能在裏頭工作,我姐不得敲鑼打鼓還放炮慶祝啊!”

林炎焱拉着她的手向前,故意讓她正好站在單位大樓上的黨徽下:

“來,你走近點看,那邊還有操場呢,你要是閑了,可以拿上羽毛球拍,咱倆過過招。”

那只鬼手似乎也在認真聽着林炎焱的介紹,可它剛從林渝安背後探出一根手指,人武部大樓上的黨徽霎時間迸發出常人難見的耀目紅光,在絕對的正義信仰前,任何陰邪之物都無所遁形,鬼手一碰到那紅光,就像乾柴遇烈火,燙的直接從林渝安身上飛下,滿地打滾。

林炎焱看出它并非厲鬼,好言提醒:

“不想灰飛煙滅就離公家單位遠點,這兒不是你們這種東西能染指的,以後也別窩女生宿舍吓人了!”

那鬼手也聽進去了,似乎是想辯解什麽,可實在太過痛苦,只能拼盡全力逃遠,避開黨徽的庇護範圍,那燒人心魄的灼熱這才停止,不敢再逗留,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林炎焱的任務完成了,就準備上樓給郭建業彙報,恰巧這時候羅成柏也出外勤回來,在門口碰上了,她正想打個招呼,卻見他難得一臉焦急,沒有了往日的吊兒郎當,意識到出事了。

林渝安也自然會察言觀色,沒有再多留,對林炎焱說:

“你要忙工作了吧?那我就先回宿舍了,改天姐請你吃飯!”

她驕傲地拍了拍胸脯,頗有幾分姐姐的架子,林炎焱笑着應好,把她送到站牌,就拐回來拉住羅成柏問:

“怎麽了?”

他搖搖頭,指了指外面來來往往的職工:

“這兒不方便,我們上去說。”

兩人回了後勤處的辦公室,林炎焱還沒來得及彙報,A大的鬼已經解決了,羅成柏就從懷裏掏出羅盤法器,只見上面的指針瘋狂轉動,光芒大作,最後停在一個相同的方位上,光團中隐約可見一棟模糊的建築。

“我剛把那個吊死鬼處理了,回來的路上發現羅盤不對勁,有厲鬼即将誕生的時候才會有這種反應!”羅成柏皺起眉頭,平常鬼怪還好對付,可一旦怨氣積攢,變成了厲鬼,那可就麻煩了。

林炎焱雖不怕厲鬼,可羅盤上顯示的建築越看越眼熟,讓她不由心頭一顫,往前仔細一看,發現光團裏的正是她白天去過的宿舍樓!

畫面逐漸清晰,某間宿舍裏,從窗外滲進來一團黑影,最終顯現成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原來白天之所以沒在宿舍裏看到她,是因為她躲到外面去了,而當林炎焱看到她完好的纖細雙手時,心裏警鈴大作——

她剛剛驅趕的鬼手并不是在女生宿舍作祟的鬼,只是林渝安來的路上不小心被附身上的鬼!

“快走!它在我姐的宿舍裏!!”

林炎焱不等郭建業發話,一把薅起羅成柏沖下樓,想趕在林渝安上車前攔住她,可左右四顧,哪裏還有她的身影,知曉再等趟車過來就遲了。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車棚裏,靳鴦正慢悠悠停放自己新買的二八大杠,她慌亂之間顧不得許多,在羅成柏驚恐的叫聲中一把奪過靳鴦手裏的車把:

“對不起同志借用一下,我會還給你的!!”

“呀——你這人怎麽回事?!我沒同意借給你、欸!!!”靳鴦突然被人搶了車,還是單位裏的一個小小實習生,一下傻眼了,跟在後頭追了兩步,反倒把自己崴了腳,只能氣的在原地蹦跶。

羅成柏被林炎焱塞在後座上,一路膽戰心驚看着林炎焱風馳電掣,直覺胃裏一陣翻湧:

“你、你慢點,不要那麽急!我好想吐嘔——現在天晚了,你表姐回去肯定要先去食堂吃飯,不會那麽快回宿舍的!”

可林炎焱急紅了眼,哪還顧得上那麽多,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還在平安村時,楚澤川騎車載着她的日子,又聽見羅成柏這個不中用的,自行車都能暈,咬牙罵道:

“你個坐車的還抱怨什麽?!有種你來前面騎!”

但凡小楚在,這種體力活才不用她親自來!

羅成柏不吭氣了,委屈巴巴縮在後座上被路邊的樹枝毆打臉頰。

經過林炎焱的生死時速,他們剛到校門口,就看到林渝安正往裏走,林炎焱顧不上喘氣,忙大喊叫她:

“姐、姐!你等等我!!”

林渝安聽到動靜,詫異回頭:

“你怎麽又回來了,是忘啥東西了?額,你同事還好嗎?”

她指了指林炎焱身後正在撐着膝蓋乾嘔的羅成柏,林炎焱計上心頭,一巴掌拍上羅成柏後背,差點把他三魂七魄給拍散了:

“哈哈哈哈哈他好得很!那什麽,這我同事羅成柏,他、他說你剛來這,人生地不熟的,想請你吃個飯!”

“什麽?!”羅成柏瞪大了雙眼,想起已經被自己花到見底的工資,目眦欲裂。

林炎焱湊到他耳邊低語:

“你去支開我姐,我負責去把那只厲鬼做掉,你的活跟我的比起來夠輕松了吧?我跟領導說算咱倆一起的業績!”

“成交!”羅成柏聞言立刻換了副嘴臉,笑的像個花花公子一樣,帶着林渝安往附近的小飯館走。

而林渝安也是個好吃的主,這人又是妹妹的同事,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她單位裏的老好人,跟着就走了。

林炎焱見二人走遠了,馬不停蹄奔向林渝安的宿舍,好在白天她和林蕙萍一起幫林渝安搬的行李,宿管阿姨也沒有阻攔,順利上了樓。

剛一推開門,濃郁的怨氣就撲面而來,那女鬼的臉裂出道道血痕,不停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已然是快要厲鬼的征兆,林炎焱關門反鎖一氣呵成,反手抛出法陣喝道:

“呔,汝可識得此陣?休得猖狂!!”

那女鬼笑的張狂,幾欲到耳的大口中露出一排排尖牙,無視法陣往林炎焱的脖子咬去:

“哈、哈哈!我就要成厲鬼了,就憑你一個小丫頭,能把我怎樣?!”

還不等她靠近,法陣金光閃過,突兀蹦出來一個禿頂中年男人的虛影,左手拿政治書右手執戒尺,戴着眼鏡挺着将軍肚,俨然一副教導主任的面相。

只見他翻開一頁課本,清了清嗓子提問:

“我國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總任務是什麽?”

女鬼一愣,顯然沒弄懂眼前的狀況,見她答不上來,教導主任暴怒,戒尺一擡就把女鬼打得原地旋轉三周半,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是實現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轉變,确立社會主義基本制度!你政治是哪個老師教的?連這種基礎題都不會,啊?大學怎麽考上的?!”

【作者有話說】

是的,原型是我的高中政治老師,恐怖的很背不出來要挨打的(抽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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