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在幫人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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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焱一聽到“追求”這個詞就渾身一顫, 但凡楚澤川不提這事,她就能像個老王八一樣八風不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一如既往和他相處。
可他每每提及,林炎焱就有一種想掉頭就跑的沖動。
她不是沒想過乾脆給自己算一卦姻緣, 可終究沒敢動手,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麽連個小小的姻緣都不敢算, 她連惡鬼都不怕,這時候了在怕什麽?
林炎焱假裝鎮定地含糊應了一聲, 就轉過頭看窗外飛速往後掠過的風景, 實際腦內天人交戰, 根本不敢直視楚澤川。
而他也并不急着追問答複, 見好就收,适時将話題岔開,同她聊起了楚格和白海音的現狀,林炎焱果然自在了不少, 眉眼飛揚,興奮地像只小麻雀一樣打開了話匣子。
楚澤川将手肘靠在窗上,一手托着臉頰, 餍足地看着她的笑顏,這樣就很好了,真希望能一輩子看着她高興的模樣。
十分鐘後
“我去上課啦,你路上小心。”
林炎焱隔着半扇車窗朝楚澤川揮手告別, 卻突然被他叫住:
“炎焱, 中午我可能不能來接你了。”
“啊?出什麽事了嗎?”林炎焱腳步一頓, 短短幾天她就已經習慣了楚澤川在身邊陪着, 突然聽到他不來了,心裏還有些空落落的。
“不是什麽大事,上頭派了個小任務,半天不到就能完成,很快的。”
楚澤川輕描淡寫地說着,林炎焱也就不再追問,抓緊時間進校上課了,怕自己耽誤他執行任務,再怎麽說小楚可是個少校,又不是吃素的,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少校,你現在都學會在小姑娘面前耍帥了啊!”
翟皓傑一邊打方向盤掉頭,一邊不怕死地調侃。
追擊十多名持槍的毒販,這無論如何都不能算是個“小任務”,不然警隊也不會專門向軍方求助。
“再啰嗦,我先拿你練槍。”
楚澤川從腰間的槍套裏取出手槍,仔細填充好彈夾,槍械上泛着金屬的冷光,一如青年眼底的鋒芒:
“埋伏設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兄弟們都在那圍着,就等那幫孫子進網了!”翟皓傑也從副駕上摸出配槍別在腰間,語氣裏也透着興奮。
楚澤川點點頭,不再言語,為不久後的惡戰做準備。
首都的販毒行為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直覺告訴他,這次他們大張旗鼓的露面,是對他的警告,也許和楚勝天的餘黨也脫不了乾系。
豔陽普照,渾身漆黑的汽車逆着人流,奔赴郊外的墓地。
車停在目标一公裏外,郊區依然十分荒涼,還沒有被開發起來,也多虧于此,楚澤川帶着翟皓傑隐蔽在半人高的草叢中,緩緩接近墓地入口。
毒販們約在這裏碰頭,幾乎全員手裏都拿着黑家夥,個個人高馬大,面相兇狠,為首的是個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左臉上還印着一道猙獰疤痕,正吩咐手下的人撬開墓碑,搬運藏在裏面的毒品。
楚澤川舉起右手,向埋伏在周圍的士兵下達了行動指揮,自己則身先士卒,搶在所有人前面行動,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毒販的注意,也讓自己深陷險境。
可他并沒有給毒販拔槍的時間,宛如一道迅疾的電光,一拳将刀疤臉砸在地上,頭部重重撞向墓碑,轉瞬便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刀疤臉的下屬們還沒來得及上前幫忙,一記淩厲的鞭腿劈頭蓋臉砸向他們腹部,自己反倒先喪失了行動力,被一擁而上的士兵卸下武器按在地上。
不過一分鐘,楚澤川就憑一己之力撂倒了一半的毒販,大大減輕了其他士兵的負擔,翟皓傑也乘勝追擊,開槍打中一名毒販的腹部,得意罵道:
“狗東西,碰到我們少校,算你們倒黴!”
那毒販捂住血流不止的肚子哀嚎不止,卻是為了掩護躲在翟皓傑後方準備偷襲的同夥,楚澤川見狀暗罵一聲,拔槍打向那人的右手:
“蠢貨,注意後方!”
槍響過後,那名試圖偷襲的毒販痛呼出聲,右手轉瞬鮮血淋漓,槍也随之脫手,被楚澤川提醒的翟皓傑忙跑上前把他的槍收繳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謝謝啊少校,要不是你,我頭就開竅了。”
“我寧願你的頭有天能自己開竅。”楚澤川白了他一眼,繼續和下屬們進行收尾工作,毒販們陸續被捕,明明是十分順利的局面,卻驟生變故。
“奶奶的,什麽東西?!”
翟皓傑再次發出慘叫,可這次,他的身旁沒有任何敵人,楚澤川眼睜睜看着他的腳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似的,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而這只是個開始,接連有數名士兵遇到了同樣的情況,可古怪的是,無論他們怎麽掙紮,空無一物的腳腕上總像是壓着一塊巨石一樣,讓他們動彈不得,原本已經被壓制住的毒販也企圖抓住機會逃脫桎梏。
楚澤川察覺到不對,經過平安村的那場遭遇,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環顧四周,這個墓地看上去空曠,可說不定,已經聚集了許多他看不見的東西。
要是林炎焱在就好了。
他試圖拔槍射擊,結果顯然只是徒勞,更糟糕的是,連他自己也突然一陣眩暈,要不是多年的訓練早就摔倒在地,強撐着穩住身形,周圍的聲音忽大忽小,最終竟變成一道凄厲的女聲:
“你害死勝天,現在還要害人性命,我要你血債血償!!”
那聲音他太過熟悉,即使看不見,他隐約能猜到,是附在自己身上的母親。
“早在販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不是人了!!!”
憤怒和委屈在心頭奔湧,楚澤川怒吼一聲,抽出腰間匕首狠狠刺進自己的左臂,鮮血和劇痛一并湧出,痛覺也讓他清醒不少,剛剛被他打暈的刀疤臉擡起墓碑企圖偷襲他,卻反被他猛掐住脖子連同墓碑一起甩飛出去。
可楚澤川明顯感覺自己的力氣像是被什麽吸走了,頹然地斜靠在樹上。
如果林炎焱在這,就能清楚看到,墓地裏面滿是戾氣纏身的惡鬼,而正是在他們的幫助下,何玥才能突破他身上陽氣的壓制,對他産生影響。
就在軍方落入劣勢時,一只烏青的鬼手從墳堆裏爬了出來,五指用盡全力向上方伸展,似乎是在伸懶腰,而後以五指當腳,迅速在地上爬行,揚起尖利的指甲,輕而易舉撕碎了那些抓住士兵們雙腳的惡鬼,剩下的幾只也吓得四散而去,何玥也因此失了助力,憤恨隐去身形。
楚澤川對此毫無所覺,只是發現頭腦不再昏沉,何玥哀怨的嚎叫也再也聽不到了,就抓住機會,帶着衆人将打算逃跑的毒販一個不落全都就地逮捕。
“少校,你沒事吧?!”
翟皓傑忙上前想扶起他,楚澤川卻搖搖頭,自己站了起來,腿上的傷口也再次裂開,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幸虧剛才局面混亂,沒人看到是他自己刺傷的,只當是毒販反抗時留下的,不然,他真沒法向戰友們解釋自己現在被親生母親附身的狀況。
“收隊,回去彙報。”
楚澤川簡單撕下衣擺包紮了傷口,下了命令,衆人雖然也擔心他的傷勢,但還是聽令行事,這場行動裏,他倒成了唯一重傷的人,傳出去真是丢臉。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鬼手好奇地伸長了拇指,做出嗅聞的動作,竟然在這個男人身上聞到了那個女魔頭的氣味,吓得它縮起指頭,一溜小跑,往城裏跑去。
“剛說過是小任務,現在要怎麽和她解釋?”
楚澤川随翟皓傑一道上車,坐在後座長嘆一聲。
翟皓傑倒是完好無損,還活蹦亂跳地在前面開車,順道嘴欠:
“少校,你還是先擔心自個吧,去醫務室處理傷口的時候,老雷指定又得叨叨你了!就跟林小姐說你耍帥轉刀的時候紮到自個了呗——哎呦我錯了!別薅我頭發,我老爹已經禿了,我要也禿了可咋辦啊?!”
楚澤川輕哼一聲,松開他頭上的那幾撮毛,倚靠在後座上,閉目沉思一個合适的理由,又突然睜開眼,想到自己能借墓地裏有鬼乾擾任務的由頭,直接去林炎焱單位找她。
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全然不顧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
“什麽?你說讓那只鏡鬼跑了?!”
剛跑到辦公室準備看報告的林炎焱發出尖銳爆鳴。
羅成柏臉上摔得青一塊紫一塊,一條腿還上了夾板,癱倒在辦公桌上,幽怨地望着她:
“我說,你就不能先關心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前輩嗎?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啊,那只來救她的鬼實在太厲害了,我正給巷子裏走呢,嗨呦好家夥,一下就給我撈到一邊狠揍啊!我們老羅家的傳家羅盤都裂了!!”
他鬼哭狼嚎地捧着手心裏破損的羅盤,外殼上的玻璃都碎了大半,一臉肉疼。
郭建業都難得提起筆,頂着老花眼開始給上頭寫報告:
“看來我們的思路是對的,那只鏡鬼肯定和最近的‘鬼吸毒’逃不開乾系,而且背後還有強力幫手,搞不好是個團夥,成柏現在已經負傷,炎焱,最近得辛苦你跑外勤多調查了!”
羅成柏也無力地擡起手:
“交給你喽,我現在是只能寫寫材料了,羅盤都得修好一陣呢。”
得知自己要被迫加班的林炎焱仰天長嘯,眼底滿是悲憤:
“到底是哪個蛋子兒?敢在老娘地盤上動土,老娘非撕了你不中!!!”
與此同時
城內某處廢棄大樓裏
鬼手熟練穿過群鬼亂舞的樓梯,走進頂樓的房間,只見門一開正對着一面龐大的鏡子,已經恢複豔麗容顏的鏡鬼正在哼着曲兒梳頭,一見它來了,高興招呼它過來:
“娃兒回來了?來,讓媽看看你。”
【作者有話說】
瘋狂走主線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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