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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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澤川看向林炎焱手腕上的梅花表。
林炎焱也注意到他的視線, 不好意思地擡起手腕:
“其實一開始想給你買件衣服,但還是覺得懷表實用一點,而且我看這塊表很适合給你做護身符, 就買來送你了,為你的安全着想, 你以後可得貼身攜帶!”
“而且, 看上去能和我手腕上的這塊表湊成一對……”
她鼓足勇氣将最後一句用細如蚊蚋的音量說了出來, 可楚澤川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布滿繭子的粗糙手指撫上懷表,在林炎焱的幫助下, 他現在已經能夠看到背面那些閃爍着紅光的符文, 美麗而溫暖。
“我還以為, 你會送給韓家那個二少爺。”楚澤川突然不鹹不淡又鬧起了別扭。
“啊?”林炎焱依然沒看出來他的小心思, “你怎麽會這麽以為?我才不要給他呢,太恐怖了吧!”
楚澤川心裏的那點小郁悶瞬間煙消雲散,被逗得倒在方向盤上大笑起來,反倒把林炎焱整得一頭霧水。
而趁着她放松警惕的一瞬間, 楚澤川突然起身,将林炎焱壓到車窗上,薄唇貼上她的臉頰, 留下一串濕熱的吐息:
“謝謝,這算是我的回禮。”
“剩下的,就等到我向你正式求婚那天吧。”
他的手指落在林炎焱的唇瓣上,灼熱的溫度似乎會傳染一般, 連帶着她的呼吸也變得滾燙。
“求、求婚?!會不會太快了點?”林炎焱吓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楚澤川則乾脆利落發動車子, 将懷表挂在胸前, 不容拒絕地說道:
“定情信物都收了, 以後我就是你的,林小姐,現在賴賬也晚了!”
林炎焱郁悶地降下半扇車窗,讓微涼的夜風吹散自己臉上的熱度,看來平常慣用的拖延手法在小楚這是徹底行不通了……
這晚過後,林炎焱總覺得楚澤川變了許多,具體的她也說不上來,明明跟往常一樣接送她上學上班,可他的眼神卻直白了不少,不再像往日一般克制。
并且變得有點煩人。
“欸少校,你這懷表哪買的?還怪好看的!”坐在前排開車的翟浩傑注意到楚澤川身上多了件小飾品,這可是難得的稀奇事。
林炎焱剛想出言制止他的詢問,因為她已經聽過太多遍楚澤川向遇到的每一個很熟的人或者不熟的人炫耀他的懷表,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可她終究慢了一步,只見楚澤川像是被觸發了什麽底層代碼似的,眼睛一亮,難得好心情地掏出懷表向他展示:
“嗯,我也覺得很好看,因為是我未婚妻送的。”
“哦哦,原來是——是什麽?未婚妻?!”
翟浩傑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意識到楚澤川說了什麽後,驚訝得連方向盤都顧不上,要不是林炎焱使勁把他的頭掰了回去,這車就得撞電線杆子上了。
“哈、哈哈,少校真是年輕有為,呃,英年早婚?是這麽說的嗎……”翟浩傑仍然沒從“楚澤川要結婚了”這件事的震撼中回過神。
林炎焱捂住臉,無視旁邊越發灼熱的眼神。
談戀愛這事,她是一點經驗也沒有,所以在面對楚澤川洶湧的攻勢時難免手忙腳亂,甚至還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辦壓力倍增,大把大把掉頭發。
但好在,她還有捉拿(毆打)厲鬼的工作能解壓。
“——炎焱焱姐!媽呀啥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是是是半夜嚎叫是我們的不對,我現在就把哥幾個的舌頭薅了,保證不給您老人家添麻煩!”
“焱姐饒命啊!我招、我什麽都招!我前幾天是故意去一戶豪宅裏吓唬人了,還順走了他們家的不少寶貝,全在這了,求您放我一條鬼命!”
那個令鬼聞風喪膽的鬼老大栽在林炎焱手裏的消息不胫而走,還洗心革面改造成了正式員工馬小強,成天關在單位裏壓榨加班,整個首都的鬼無鬼不知林炎焱的惡名,無論多嚣張的惡鬼一聽見林炎焱來了,紛紛吓得屁滾尿流。
看着眼前自己還沒動手就已經跪地求饒配合調查的任務目标,林炎焱撇撇嘴,無趣地收起已經蠢蠢欲動的錘子,沒辦法,他們确實是正規單位,既然對面已經不反抗了,她也總不能無緣無故把人家打一頓。
當林炎焱回到後勤處,一臉郁悶地癱坐在自己寬敞的辦公桌前時,羅成柏也正好剛從外面回來,将已經修好的羅盤撂桌上:
“炎焱你可真行啊!我出外勤只要一報你的名字,那些鬼立刻就不敢反抗了,要多老實有多老實,上班這麽多年,終于讓我也過上舒坦着就把錢賺了的日子!”
林炎焱卻興致不高:
“是嗎?恭喜了。”
“呦,這是咋了,誰惹咱們焱姐了?”羅成柏問還在寫材料的馬小強,“你惹她了?”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羅哥你別吓俺了,駭死鬼了……”馬小強聞言打了個哆嗦,拼命擺手。
“沒人惹我,就是最近一碰到鬼,它們自己就投降了,出去一趟跟散步似的,啥也沒乾就回來了。”林炎焱拿桌上的文件堆當墊子,把臉埋了進去,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響。
“啊?這不是好事嗎?”羅成柏表示不能理解。
“可這樣就不能抽他丫的了!一點都不爽、一點都不解壓!!”
林炎焱說到氣頭上,徒手把那一摞文件都攥成了球,暴躁地扔到馬小強桌上讓它處理。
羅成柏默默把自個的椅子挪遠了些,突然有點同情楚澤川了……
“焱、焱姐,您消消氣兒,我們來幫您寫報告!”二餅壯着膽子上前安撫,把林炎焱桌上為數不多的文件夾全都搬走,她額頭爆起的青筋這才消下去了些。
這時,半敞着的門被推開,是靳鴦來給他們送審批過的報銷單,擱以前,她才不會專門為這種事跑一趟,可吃一塹長一智,自從楚澤川上次來過之後,誰還敢得罪後勤的人,說話都禮貌不少:
“小羅啊,這是你們上季度的單子,回頭讓你們科長簽字确認一下。”靳鴦笑着把單子雙手放在了羅成柏桌子上,而她走過去時正好從二餅身上穿過。
鬼是沒有實體的,靳鴦自然沒有感覺到自己撞上了什麽,只是突然一陣惡寒從胳膊上竄起,身上明明裹着時髦保暖的羊皮小外套,卻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她納悶地搓了搓鼻子,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後勤處統共就仨人,可其他辦公桌上也堆着攤開的文件,也不放在櫃子裏,像是有人坐在那書寫查看一樣,并且每個辦公桌前的椅子都是拉開的,而她明明記得,自己布置這間辦公室時特意将椅子都歸位了……
靳鴦腦子裏忍不住冒出些鬼啊神啊的胡思亂想,有些害怕地開口:
“咱們後勤的文件……挺多的哈!這每張桌子上都有……”
她看不見的是,偌大的辦公室裏烏泱泱坐了一大群鬼,且每一個都是不眠不休地在乾活,本就青黑的面色更加猙獰,怕被她發現端倪,都停了手頭的動作,一動也不敢動。
“是挺多的,要不你幫忙處理一下?”林炎焱懶懶接了一句,想讓她趕緊滾蛋,別妨礙這些鬼們乾活,就把手背在身後,偷摸将手裏的小夾子彈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鬼手本來想給自己背上撓癢癢,卻正好被林炎焱的夾子擊中,一個沒站穩從桌上摔了下去,連帶着把邊上的訂書機也一并掃落在地。
這動靜在空曠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更是把本就風聲鶴唳的靳鴦吓得不輕,那個位置上明明一個人都沒有,訂書機是怎麽憑空掉下來的?!
看着她臉都白了,羅成柏還試圖找補,起身去關本就關得嚴絲合縫的窗戶:
“你看這鬼天氣,馬上入冬了,就是風大,鴦姐你多穿點,千萬別着涼了!”
“欸、好!”靳鴦哪還敢在這多待,幾乎可以稱得上連滾帶爬沖出了後勤辦公室,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出現在林炎焱眼前了。
“她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郭建業剛和上頭開完會,夾着公文包走進來,疑惑地看着大驚失色的靳鴦跑遠。
“見鬼了吧?她不天天都那樣,一點小事一驚一乍的。”林炎焱随口應道,指了指剛剛靳鴦放在羅成柏桌上的報銷單,立刻就有鬼畢恭畢敬拿了呈給郭建業。
郭建業接過後掃了一眼,将門關上仔細反鎖:
“這都是小事,待會兒再說。”
林炎焱和羅成柏聞言都坐直了身子,說明馬上要說大事了。
與嫌麻煩的羅成柏不同,林炎焱則是興奮了起來,摩拳擦掌,終于能讓她好好發洩一下了!
緊接着,郭建業從公文包裏掏出兩張照片,臉色沉重地拍在桌上:
“出事了,賈林和胡有為死了。”
聽到“老熟人”的名字,林炎焱和羅成柏圍了上來,看清照片上的景象後,就連林炎焱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兩人的死狀都相當凄慘且一模一樣,雙眼被挖得乾淨,嘴巴大張着,而舌頭卻不見蹤影,血跡斑斑地癱倒在監獄濕冷的地板上。
并且只要是道上的人,就能清楚看到,兩張照片上都有同一只鬼飄在半空,眼球詭異地向外凸起,對着鏡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毫無疑問,是這只鬼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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