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捅一刀
關燈
小
中
大
在這荒涼的大山山頭, 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場景。
林立的樹木間,一顆巨大的石頭,互相摟抱着的一男一女, 以及站在遠處好像在看戲的一名少年。
不,不是好像。
五條悟就是故意靠近這裏的, 然後又故意的發出聲音。
啊, 沒想到普普通通做任務的一天還能遇上這樣有趣的事情。
少年貓貓在內心感嘆。
他一絲不漏的看到了, 從姜戈抗拒一直到沉溺的全部過程。
五條悟覺得自己從這一幕中學到了太多, 例如:如何成為一名芳心詐騙犯,又例如:走向吃軟飯的巅峰的一百種方法。
不得不說, 他對對面那個黑色碎發, 從面上就能看出靈魂裏帶着反派氣質的男人非常鄙夷。
一頭淩亂白發的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朝這邊靠過來, 單腳踩在兩人面前的大石頭上, 摸着下巴,痛心疾首的說道。
“呀咧呀咧,這麽漂亮的地方不看日出可惜了。”
姜戈很贊同的點了點頭,這讓本就面色不善的禪院甚爾臉色更黑了。
“不想死就滾開, 五條家的小鬼。”
只是一眼,禪院甚爾就已經認出這個沒有邊界感的欠揍的家夥是誰了。
少年的身上穿着黑色高專制服,修長筆直的長腿被同樣黑色的褲子緊緊包裹着, 彰顯出少年腿上肌肉流産的線條,帶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男人壓低聲線,低沉的嗓音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本意是想讓這個打擾氣氛的家夥快點滾蛋,可誰知五條悟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少年雙手插兜, 晃晃悠悠的搖擺着身子, 根本沒把禪院甚爾的威脅放在心裏,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甚至還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動作欠揍極了。
至少禪院甚爾眼底瞬間湧起了殺意。
“啊,等等。”
五條悟一下子摘下了臉上的黑色墨鏡,透藍色如鑽石般閃耀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前面的男人,語氣驚訝。
“是禪院家的那個零咒力的家夥對吧,那個血洗了整個禪院家,以一己之力去除近乎四分之一人口的清理大師。”
白發的少年一臉激動和興奮的樣子讓姜戈有些不知所措,她輕咬了一下下嘴唇,側頭瞥了一眼禪院甚爾。
自己竟然不知道啊,甚爾對禪院家下手的事情。
真的是有不少秘密在身上,該死的家夥。
莫名有些不爽的姜戈拍掉了禪院甚爾束縛在她腰間的大掌,清脆的巨響和男人發紅的手背無不彰顯着這一下子的效果。
五條悟皺巴着一張臉站在一旁咂舌,眼裏分明是看熱鬧的期待,可嘴上卻和禪院甚爾共情。
“哇哇哇,好痛痛痛。”
禪院甚爾無視了這誇張的配音,側着頭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姜戈,後者卻根本不願意擡眼看他。
“你是誰?”
姜戈有些好奇也有些警戒,可看着他只是神經病一點卻還是很友好的表現,她還是選擇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是個友善的人物。
“哎?已經把我忘了嗎?”
五條悟失望的斂下眼睫,彎曲纖長的白色睫毛微微顫抖着,就像被冬雪覆蓋的枝叉,帶着一種脆弱和悲傷的氣息。
啊,糟糕。
姜戈心底一沉,表面波瀾不驚,腦子裏卻再反複的複盤自己曾經的經歷。
怎麽能随随便便地忘記一個人,這也太糟糕了吧。
有良心的姜戈感覺自己有些愧疚,語氣更加柔和了。
“麻煩你再說一次名字吧,這一次我一定記住。”
“啊。”
少年身形一頓,随即陷入思考,他的手杵着下巴,認真的說道。
“其實上一次我們也沒說話,所以也沒有說名字。”
???
不是大哥你!
姜戈無語凝噎,短短的幾句對話,她好像已經看出這個少年有些欠揍的本質了。
“哈哈哈哈哈。”
“你的表情也太好笑了。”
少年捧腹大笑,眼角甚至有一滴眼淚劃過,五條悟不在意的摸了一下眼角,将手上的水珠甩掉。
這幅模樣真讓人生氣。
被無視的禪院甚爾并沒有多說什麽。
他的嘴角慢慢上揚,眼裏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一柄小小的飛刀直直朝着五條悟飛了過去,幾乎是一刀封喉的鋒利程度。
五條悟一個踉跄閃了過去,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語氣中有些抱怨。
“喂喂喂,友好一點好吧,不能因為我們約定過要打一架就可以随時随地的朝人家扔武器好吧。”
“不是無下限嗎?還需要躲?”
禪院甚爾語氣平靜,眼裏卻帶着濃濃的諷刺。
剛剛這一下子不過是為了抒發心中的燥氣,他很清楚,像五條悟這樣的家夥,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傷到他。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無下限能開多久又都是什麽時候開着,但總不會被這小小一擊傷到分毫。
“哎?你不說我都忘了。”
少年語氣驚訝,可他悠閑自在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忘了的樣子,很明顯是在說謊,一點也不真心。
大概是又想到了什麽趣事,五條悟又來了精神。
原本站在石頭前面的五條悟将踏在石頭上的腳放下來,雙手插兜,嚣張又懶散的姿态,朝着兩人慢慢靠近。
或者說只是一個人,禪院甚爾。
如同鑽石一般璀璨閃耀的藍色眼睛饒有趣味地打量着眼前的黑發男人,比起五年前相遇的時候,現在的他更讓五條悟覺得興奮。
那個高大又深沉的背影內斂中帶着一絲瘋狂的氣息,看似随意的姿态,眼裏卻積攢着濃厚的血腥氣息。
一個趨于成熟的對手。
對于從小就是天才的五條悟來說,找到一個對手簡直是難于登天的事情,他這雙跟作弊沒什麽區別的眼睛,以及更加逆天的咒術,真的是強到沒朋友。
所以,對于禪院甚爾這樣不管是身世還是能力都非常有趣的家夥,他自然免不了想要靠近。
至于到底是惹人厭的靠近還是友善的靠近,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吶吶,跟我講講細節吧,你到底是怎麽血洗禪院家的,是從庭院裏開始的?還是屋子裏邊?用的什麽咒具?是刀子?錘子?還是筷子?”
毫無邊界感的五條悟眼裏閃着八卦又興奮的光芒,他不斷朝着兩人的空間壓去,根本沒有注意到姜戈的眉頭越發緊促。
她不喜歡這個少年。
這還是第一次,姜戈被無視的這麽徹底,不過讨厭他的原因卻不是這樣。
她也能看出來,這個少年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樣子,內心卻驕傲至極,根本不屑于去和她這樣看着普通的家夥對話,偶爾的戲弄也不過是興致所在,很快熱度就會下降。
一個傲慢到頭的家夥,和她的觀念簡直大相徑庭。
禪院甚爾很明顯并不想這麽容忍五條悟的行徑,他的手緩緩探向鎖骨旁的前肩,姜戈能感覺到醜寶已經張開了一張大嘴,周圍的風向在不經意間就此改動。
一場蓄意的謀殺即将開場。
只可惜,一個溫柔男聲打斷了禪院甚爾的動作。
“悟!不要這麽失禮。”
紮着丸子頭的黑發少年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高大的身影漸漸清晰,平靜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贊同。
夏油傑的目光掃過那邊的一男一女,他微眯的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光是站在那兒就有一種黑暗氣息的禪院甚爾,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一個噬血的咒術師殺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光是去年一整年禪院甚爾就殺掉了三名一級咒術師,至于那些沒有名錄的人就更多了,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靈簡直不計其數。
哪怕沒說什麽,少年的心中一凜,精神開始緊繃。
黑發少年自然的走了過來,站到了五條悟的身邊,一搓劉海随着他的走動左右搖擺着,總覺得有些奇怪。
“走吧悟,任務已經結束了,早點回去。”
夏油傑輕輕對着姜戈和禪院甚爾點了點頭,彬彬有禮的樣子倒不會讓人覺得不适,随後轉頭對着自家摯友提議。
“或許可以玩新到的那個游戲。”
“哎?好呀!”
被游戲重新吸引住了注意力的五條悟一臉幸福,很快就将眼前的禪院甚爾忘得一乾二淨,沒心沒肺的樣子簡直讓人胸口一滞。
兩個少年一邊說話一邊就要離開,自然交談中的夏油傑卻沒忘暗自留神禪院甚爾的動作。
他總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讓他們離開。
果不其然,禪院甚爾并沒有老老實實地看着他們離開,幽暗的瞳孔盯住兩人移動的身影,如同盯住獵物的蛇,眼底泛着冷冷的光澤。
忽然,禪院甚爾動了。
他從脖頸處那只醜陋的咒靈嘴裏抽出了一柄雙刃的刀,以一個不同常人的速度靠近兩人,手上的動作簡單,卻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指五條悟的後胸口,一旦刺中,必将是個致人死亡的貫穿傷。
夏油傑沒有任何思考,雙手合十直接召喚出了一只特級咒靈。
一條綠色的大蟲騰空出世,嘴上兩只紅色的尖角泛着瘆人的紫光,那裏沾染着它本體分泌的劇毒的汁液。
天逆鉾很可惜的紮進了綠色大蟲的身體,發出噗嗤噗嗤的奇怪聲響,大蟲也因為體內激烈的灼燒感,痛苦的嘶鳴左右搖擺着尋找發洩痛苦的對象。
站在它面前的黑發男人簡直是一個最合适的目标。
五條悟回過身,一跳一跳的離開現場。
夏油傑額角一跳,眉頭緊皺,可下一秒又釋然地松開。
這種家夥,死了也就死了吧,沒什麽遺憾的地方。
站在危險中心的禪院甚爾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面對着這只大蟲的血噴大口和它威風凜凜的毒牙,他顯得格外淡定,插在大蟲身體裏的天逆鉾并沒有順勢抽出,反而更進一步的往裏插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
因劇痛更加瘋狂的大蟲根本有有任何動搖,大嘴朝着禪院甚爾襲去,那尖銳的毒牙下一秒就要貫穿禪院甚爾的脖頸,将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此時此刻,還是無動于衷的禪院甚爾就顯得太不同尋常。
他甚至嘴角上揚,如同一潭死水般沉寂的眼眸此刻卻帶着一絲光亮。
為什麽呢?
五條悟不解。
簡直就像是,有持無恐?
“咔嚓咔嚓咔嚓。”
奇怪的聲音,窸窸窣窣同時好像切碎的千萬噸的鐵板,伴随着這道聲音,大蟲卻不動了。
張着一張血盆大口就停留在禪院甚爾不足半公分的位置前。
“嘩———”
那蟲子,竟然變成了一堆肉渣?
五條悟半眯起眼睛,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7-16 11:08:06~2023-07-17 19:5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羽飄飄、靡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