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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要冰淇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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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要冰淇淩

天色陰沉, 厚厚的雲層遮蔽了太陽的光澤,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水汽,偶爾吹過一陣風, 冷的人瑟瑟發抖。

深秋,樹葉早在一次次暴雨的侵襲下無奈脫落, 只留下褐色的枝乾在風中飄搖。

今天是工作日, 在這條京都著名的娛樂街, 幾乎見不到什麽人影, 那些個娛樂場所也關上了大門,等待夜晚的降臨。

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緩緩走進這條蕭瑟的街, 一頭黑色碎發的健壯男人目不斜視, 表情淡淡的, 身上卻帶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兒, 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比起淡然的禪院甚爾,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街巷的姜戈忍不住四處打量,眼神裏帶着好奇的色彩。

“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裏嗎?”

姜戈掃視了一圈,附近的店鋪挨得很近, 年代久遠的小樓再加上燒鳥店煙熏火燎的痕跡,讓這條街巷看上去既雜亂又肮髒,不像是有常年的住戶的樣子。

“如果不在的話, 也沒關系。”禪院甚爾将手插進褐色毛呢外套裏,表情慵懶。“那個家夥的情報不準,我們還是照樣領錢。”

孔時雨的情報一向是又快又準,既然給出了有盤星教衆出現在這裏的情報基本上就是準确無誤的, 不過就算有誤, 禪院甚爾也不是打白工的人, 他的出場費也是很貴的。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額外的家夥要養。

“哦, 那就沒事了。”

不管怎麽樣都有錢拿,這樣姜戈就将心放在肚子裏了。

不過,這個工作來的也太快了吧。

前幾天剛說工作的事情,今天晨訓又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早餐,姜戈回到房間把自己的髒衣服偷偷拿到樓下的衛生間,剛把衣服扔進禪院甚爾的筐裏,正主就推門而入。

慌張的姜戈只能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拿起周圍的小抹布就開始擦拭洗衣機。

本想說些什麽的禪院甚爾一頓,表情微妙。

“乾嘛?看不見我在做家務嗎?”

姜戈一邊彎着腰認真擦拭本就一塵不染的洗衣機,一邊偷瞄身後的禪院甚爾,一下子就看見男人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臂,一副根本不打算走的樣子。

正在裝模作樣的她自然不希望被禪院甚爾抓到破綻,女人打開水龍頭,飛快的清洗着不染灰塵的抹布,然後自然的将它晾在架子上,準備順勢離開。

可當她走到衛生間的門口,路過某個男人的身邊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有件事忘告訴你了。”

禪院甚爾瞥了一眼亂糟糟的衣筐,不緊不慢的說道。

“昨天衛生間的洗衣機壞了,如果你想讓我幫你洗衣服的話,最好把衣服放在一樓陽臺的筐裏。”

“不過倒也沒什麽可躲避的吧。”

禪院甚爾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戈,意有所指。

“畢竟,你的衣服放在我的衣服裏,每次都很好認。”

姜戈飛速的避開視線。

咳咳,她真的不懶,以前她師父都稱贊她是宗門最勤快的孩子。

雖然她覺得師父想說的是調皮但是最終改口了,可調皮不就是勤快的意思嗎?

姜戈想起了十年前,那時候小小的禪院甚爾捧着一個大筐,語氣不容拒絕,非要給自己洗衣服的日子,她突然就釋懷了。

有因必有果,這一切都是禪院甚爾自找的,把她勤勞的天性都給泯滅掉了,那他就得承擔這份責任。

想開了的姜戈于是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真将衛生間的筐搬去了一樓陽臺,那裏還有他們的第二個洗衣機。

放下了手裏的大筐,姜戈擦了一把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住,演技浮誇的讓禪院甚爾忍不住在眼底流露出一絲笑意。

“換上衣服吧,我們要去工作了。”

“希望你還有體力。”

說完,禪院甚爾轉身回了房間,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想到這裏,姜戈也是無聊也是好奇,這麽多天,她都還不知道工作的背景和內容呢,于是便開口問道。

“你到底接了什麽任務,這麽賺錢?”

禪院甚爾不動聲色的繼續朝前走去,背影寬大又從容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殺人。”

“哦。”

姜戈沒有很驚訝,反而因為自己的猜測正确,偷偷的給自己點了個贊。

“是什麽樣的人?”

“□□組織。”

女人了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以為一切盡在禪院甚爾的掌握,一個殺手對于要殺的人一定是了如指掌,想必禪院甚爾也是了解這個□□組織的這些人的。

禪院甚爾在一個街口站定,目光幽幽的看向藏在巷口深處一棟破敗的小樓。

姜戈還以為已經到了,剛準備向前走,誰知竟遭到了禪院甚爾發配邊疆的指令。

“口渴了。”

男人理直氣壯的開口,下巴微擡,輕輕掀了掀眼皮。

“我們剛進來的地方,我想吃他們家的冰淇淩。”

姜戈記得那家店。

就在這條娛樂街入口對面的位置,臨靠大街,生意這邊街道的蕭條相對比起來,看上去就格外火爆。

“現在?”

女人皺起眉頭。

“嗯,現在。”

禪院甚爾對于姜戈的疑惑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他順勢從兜裏掏出一個煙盒,拿出一根煙,夾在手指間左右擺弄,卻沒點燃。

姜戈不是不願意跑腿,可是很明顯,禪院甚爾沒有準備帶着她一起戰鬥。

“你的工作只是做我的助手不是嗎?只要讓我滿意就可以了。”

看出了女人眼裏的猶豫,禪院甚爾嗓音低沉,帶着一絲蠱惑的氣息開始講道理。

“那些人,我會處理好的,你要做的就是保證我的味覺得到滿足。”

好吧。

姜戈轉身離開了,這些個小魚小蝦倒是也不難解決,她相信禪院甚爾的能力。

就是多少有些遺憾,她一直都是和自家小徒弟對練,還沒有過并肩而戰的機會呢。

下次吧。

姜戈在心裏默默說道。

這頭,看着女人遠去的身影,禪院甚爾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手裏的香煙。

猩紅的火苗伴着一縷如霧般朦胧的白煙,朦胧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的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麽。

放在嘴邊抽了一口,男人那修長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将香煙扔在地上,大衣的衣角随着他的轉身翻飛,如同蝴蝶撲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

禪院甚爾腳步緩緩,朝着這棟老舊的公寓走去。

這是一間低層公寓,中共三層樓,而禪院甚爾接到的情報就是那些教衆藏在這座樓的三樓。

踏入了公寓樓,擁擠的過道和昏暗的環境跟外面灰撲撲的樣子沒有什麽反差,禪院甚爾也不在乎,徑直奔向他目标的房間。

302號房。

男人抓住把手,目光沒有一絲波瀾,他看着自己的手,随着手背的青筋暴起,大門轟然倒地。

一聲巨響傳了出來,灰塵飄揚在空氣中。

詭異的是,門內并沒有傳來什麽驚呼聲,沉寂的有些可怕。

禪院甚爾知道屋內有人。

早在門外,他就聽見了屋內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他一只腿邁了進去,随後整個身影都陷進屋內,朝左又朝右,打量起整間屋子。

不大的屋子,大概是兩室的結構,戶型緊湊,客廳格外的狹小。

沒有椅子也沒有桌子,地面上卻擺着不少的食物,一個小盤接一個小盤,看上去像貢品。

最令人不适的就是這裏的牆,用小字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所有空白的地方,黑色和白色交織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螞蟻在流竄一樣。

禪院甚爾面無表情的将眼前的場景一掃而過,朝着其中一間卧室走去。

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裏。

十四名身披黑色袍子的家夥全都盤腿靠在牆角,他們緊緊閉着眼睛,哪怕是聽見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默默加快了嘴裏叨念的話。

本就狹小的屋子,偏偏還要聚在一起做這些小把戲,真是奇怪。

禪院甚爾可沒有時間陪他們玩這些小把戲。

男人邁開腿,朝着中間那個男人走去。他身上的袍子多了幾道不一樣的圖案,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就是盤星教的上任教主。

纏挂在他身上的醜寶慢慢蠕動着,逐漸膨脹起來,男人從他的口中抽出了一根長長的三節棍——特級咒具,游雲。

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禪院甚爾遺憾的舔了舔嘴角。

這裏居然一個有咒術的都沒有。

男人随手甩了一把棍子,逐漸收緊力度,乾淨利落的姿态,準備開始工作。

“等等。”

坐在十四個人最中間的位置的中年男人睜開眼睛,雙目赤紅看上去像下一秒就會雙眼爆開一樣。

“想交代遺言?”

男人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轉了轉手裏的三節棍。

“我想你是被利用了。”

“我必須得說出真相。”

中年男人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黑發男人,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禪院家的天與咒縛,所謂的咒術殺手。

男人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金錢交易,互相利用而已,他不否認。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眼看着禪院甚爾又一次舉起手裏的咒具,中年男子無奈的嘆息。

“盤星教的教主,另有其人,我和你不過都是他手裏的傀儡罷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裏,誰都逃不掉的。”

“對天元大人的崇拜,不過是一場滿足他私欲的騙局,簡直是個最大的笑話。”

中年男人的目光開始飄散,開始自言自語的呢喃。

“不該知道的,不該知道,那樣驚世駭俗的計劃,簡直…簡直…”

禪院甚爾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逐漸面露崩潰的樣子,雖然他對這背後的故事很好奇,但也沒有打算去參合。

男人抓住手裏的三節棍,只是一擊,剛剛還沉浸在回憶和痛苦中的中年男人迅速倒地,一雙眼瞪在那裏,他的靈魂還是沒有忍受住信仰崩塌的這種迷茫又絕望的感覺,渾濁的眼神裏寫滿了恐懼。

面對死亡的時候,居然還在思考比這個更恐懼的嗎?

禪院甚爾無心探究。

解決一個了。男人的目光瞥向另外的十三個,剛剛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可他們仍然在心無旁骛的念着什麽,就連頭也不擡一下。

這樣也好,方便得很。

禪院甚爾沒有負擔的想到。

他再次舉起手裏的武器,在游雲的尖端,還泛着一絲紅光,大概是剛剛的攻擊沾染上了這個叛逃教主的血液。

男人緩緩伸手,卻被身後的聲音驚的一頓。

“要化了哦。”

姜戈面無表情搖了搖手裏的東西。

“你要的冰淇淩。”

【作者有話說】

那章今天出不來了,明天更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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