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抹殺

随着下課鈴響起，王首道走上講臺邊收拾書邊說：“對了，下課。”

頓書的聲音蓋過了說話聲，好在附近的學生能聽見。

跟上來的燕歸時也聽見了，她微微笑了一下，放大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謝謝老師認可。”

班裏學生讨論起來，有些相信，有些不太相信，常年穩坐倒數的人怎麽可能會解出倒數第二道難題，一定有貓膩。

數學課下是大課間活動，樓道裏來來往往是隔壁的小學生。初二一班教室裏的不尋常引來他們，一群人扒在門口，小腦袋探進來看發生什麽事了。

聽清楚發生什麽，驚吓到瞪大眼睛，腳踩風火輪，扯着嗓子嚷嚷着跑下去。

學生大戰數學難題聽起來也沒多厲害，把學生換成學校出了名的差生燕歸時勁爆程度不一樣了。

一個課間，初二一班數學課發生的事情以火燒屁股的速度傳遍校園。

三十分鐘大課間，燕歸時留在教室琢磨她是怎麽來到這世界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腦海裏出現一道聲音。

【滴！檢測到宿主存在。】

【請問宿主是否接受綁定，開啓學渣逆襲計劃。】

燕歸時看過小說無數，知道這是系統，綁定後需要完成無數任務，她的願望是回家，面對提問毫不猶豫地拒絕，“拒絕綁定。”

宿主不願意綁定，系統不會強求，它繼續下一道程序，【尊重宿主意願，綁定失敗。死亡倒計時開啓。】

【10…9…7】

【5…】

【…4】

燕歸時慌了，沒告訴她還有這操作，她怕是家還沒回，人早已經死在這裏，在數到三之前，她叫停系統，“哥，我的哥，你等一下，這怎麽還有死亡啊？”

系統停下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燕歸時沒有完成綁定看不到它的表情，只有聲音在腦海回蕩。

【宿主，你在現實世界已死亡，如今在書中想要生存，必須綁定系統，并完成任務。】

系統調出燕歸時現實世界的視屏給她觀看。

燕歸時低血糖暈倒後，掉進湖裏，大清早街上人少，沒注意到湖邊的意外，她被淹死。

【再次請問宿主，你是否綁定系統。】

燕歸時看着視頻裏的本人有些難過。她大學畢業即失業，每天奔波于各種面試，整個人焦頭爛額，沒有了上學時的活力，看起來像是個鬼，如今死了倒也好。

燕歸時趴在桌子上，在腦海裏對系統說：“系統，我接受綁定。”

【好嘞！】系統發出愉悅的聲音，一番操作綁定成功。

【學渣逆襲系統已綁定成功，學渣計劃開啓。】

綁定完畢，燕歸時面前出現一個二十厘米大的草屋，手一點鎖自動打開，出現房屋信息。

【宿主：燕歸時。】

【系統：未命名。】

她再點一次，沒有出現任何變化，彈出一條信息。

【商城未解鎖，還請宿主與系統繼續努力。】

房屋跟信息消失後，面前出現一張藍色線條畫出來的嘴巴，是系統的嘴。

它解釋說：【燕燕，這個需要我們完成任務才能開啓，接下來一起努力吧。】

系統嘴臉變得太快，沒綁定前是宿主，是死亡倒計時，綁定後稱呼變成了燕燕。

燕歸時點點頭，起身出去上廁所。

教室裏除了她還有其他幾個女生，他們幾個圍在一起坐在門跟前那一組，看燕歸時過來，紛紛坐直身體，看神色似乎有話要說。

順着她們的目光，燕歸時看了看身上，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她問幾個女生，“怎麽了嗎？”

原主除了特定的幾個人外很少和班裏其他人有交集，久而久之其他人也不跟她一起，現在突然開口說話，幾個女生不好意思，你推我，我推你。

一個女生被推出來，她指着燕歸時的座位說：“你是發燒了嗎？我們剛看你對着空氣點。”

十二三四的女孩子身上帶着青澀與靈動。女生紮着烏黑的麻花辮，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說完話輕輕咬着嘴唇。

燕歸時在記憶中找到這個女生的名字，她搖搖頭說：“沒有，我就一個人玩玩。”

丁玲之前跟燕歸時沒說過話，有人傳燕歸時性格孤僻、怪異，今天說過後不覺得有什麽，大家都一樣。

“沒事就好。”丁玲笑着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燕歸時你今天好厲害。”

從下課她們幾個圍在一起讨論燕歸時今天在課堂上的事情，所有人被驚到了。

“謝謝。”沒有什麽要繼續說的，燕歸時走出教室。

大課間廁所被小學生占滿，她選擇去初中部那邊上廁所。

這些年農民進城務工，孩子跟着去城裏上學，留在鎮上上學的學生并不多，小學部、初中部加起來人數不到五百。

初二年級好多學生辍學，人數越來越少，今年初二兩個班合并為一個班，五十多個人初中部教室坐不下，他們被安排到小學部，在二樓跟二三年級學生一起。

小學生數量太龐大，孤零零的初中生乾不過，每次大課間上廁所都去初中部。有人戲稱回娘家。

燕歸時在裏面上廁所，聽見外面洗手池有人讨論八卦，她正是被八卦的對象。

“聽說了沒，初二那個燕歸時三種方法解題，在我們初三快傳瘋了。”

“怎麽可能不知道，今天課間大家都在傳這個事情，別說我們初三的，全校都知道了。”

“好丫頭，牛逼！”

……

燕歸時想等她們說完自己再出去，外面人嘴巴像是機關槍上了膛，“突突突”往外冒不停。

快要上課了，系統出現提醒她，【燕燕，還有幾分鐘上課，再不走等會兒，你這老胳膊老腿能跑過去嗎？】

“走。”燕歸時走出去洗手。

有人出來，兩個女生停下話頭，随意瞟了一眼出來的人，僵硬又緩慢地回頭，撞撞身邊的人。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說別人，下一秒別人出現在你面前。

她們異口同聲地問：“你就是……”

太過于尴尬，那個牛逼的名字沒有說出來。

燕歸時接上他們的話頭回答說：“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牛逼的燕歸時。”

兩個女生尴尬地對視一眼，發誓以後絕不在廁所讨論任何事情。

燕歸時甩甩手上的水往外走，走到門口對裏面兩個女生說：“學姐還不回嗎？快上課了。”

“回了，回了。”兩個女生看燕歸時走遠，跑着從廁所出去。

趕回去的時間剛剛好，燕歸時坐下上課鈴響起來。

從她坐下同桌的眼睛緊盯着她，嘗試了幾次要說話沒說出來，鼓起勇氣要說時，物理老師抱着一摞子試卷走進來。

李國文是丹陽九年制學校唯一一位物理老師。專業水平過硬，五官端正，長相神似央視主持人，風趣幽默，會跟學生講道理，偶爾以力服人，深受學生喜愛。

卷子放在講臺上，李國文拿出藏在下面的長方形皮條，“我們提前說好了，一分一下，往六十分補。”

“行，老師沒問題。”

“開始吧老師。”

初二學習物理，這次月考是他們所有人的第一次物理考試，對成績有些期待，豎起耳朵聽名字。

李國文從第一名一個一個往上叫。

“金秋，七十二分。”

“孫小軍，六十六。”

“胡健康，六十。”

念完這幾個人的卷子，李國文停下來說：“一分打一下我們班答應的那麽爽快，我還以為至少會有三分之一的人及格。”

“你們就只占了個三，接下來我念沒及格的名字，上來補分。”

“燕歸時五十九。”李國文叫出沒及格裏第一個名字。

燕歸時有些意外，她走上去雙手接過試卷，伸出一只手。

“差一分及格，下次努力。”李國文嘴上說着鼓勵的話，手拿着皮條在燕歸時手上打了一下。

補完分，燕歸時拿着試卷往下走，察覺到有人盯着她，看向門跟前那一組，大家擡頭看物理老師，沒人看她。

收回視線，繼續往座位走。系統在腦海裏問她，【疼不疼啊？】

被打過的手熱熱的，有些辣，燕歸時回答說：“還行不太疼。”她捂着手回到座位上。

系統繼續說：【真牛逼。】

“仔細說說。”燕歸時放好卷子，好奇地詢問。

【你是我做系統以來，剛穿書就被老師打的人，不過你居然沒疼，皮真厚。】

【在我帶過的一衆學霸裏你是一股清流。】系統敲着二郎腿，感嘆地說道。

燕歸時真以為系統會誇她，誰知是另一種嘲諷，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行了，你閉嘴吧。”

她下來沒一會兒，同桌孫安安上去領試卷，回來後小心翼翼地扯扯燕歸時的校服袖子。

燕歸時眼神詢問怎麽了？

孫安安有些內向，平日裏很少跟燕歸時說話，借文具之類的都是寫紙條。

她眉眼低垂，摳着手指頭說：“燕歸時，我能看看你卷子嗎？”

燕歸時把卷子移過去，“給你。”

孫安安拿過卷子訂正選擇題跟填空題，燕歸時對的也不多，孫安安改了幾道題改完，她把卷子挪過去，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一張紙條從旁邊遞過來。

燕歸時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着：“燕歸時你是學習成績好起來了嗎？真厲害！”後面畫着個笑臉，表示友好。

拿起筆，燕歸時在紙條上回應：“我也沒想到會有五十九，算是驚喜。”

燕歸時沒有說假話，原主成績很差，她對物理沒有抱任何幻想，沒想到居然是五十九分，沒及格也是個第四名。

把寫好的紙條推過去，孫安安看完擡頭腼腆一笑。

講臺上的物理試卷快發完了，燕歸時從座位裏找出一根筆，準備好聽老師講試卷。

她坐得端端正正去寫試卷，忽然快速看向門跟前，大家在和周圍的人探讨成績，沒有人在看她。

真是奇了怪了，她和同桌傳紙條時再一次感受到有人盯着自己，她裝作沒知道，打算來個出其不意，看看是誰一直盯着她，結果還是沒有抓到。

【作者有話說】

每天寫多少發多少，最少三千，九點更新其他時間捉蟲，大家不用管，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