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賭約

一聲惱羞成怒的呵斥聲，講臺下的兩個女生吓得拉住彼此的手。

其他人離得遠也吓得不輕。燕歸時絲毫不受影響，回答王首道，“哎，老師，我在。”

秀兒冒出來調侃，【氣人你是有一套的。】

“總不能讓老師唱獨角戲吧，那他又該罵我沒道德品質。”燕歸時體貼回答道。

秀兒屬實佩服燕歸時的胡說八道，豎起大拇指誇贊，【燕老師，你當初退出文壇我是極力反對的。】

王首道半天沒說話，僵在講臺上。燕歸時再怎麽樣也是個學生，老師一生氣她肯定氣都不敢出一下，道歉的事情也會輕松過去。可這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亂發一通脾氣，其他人吓住了，燕歸時反而越起勁。事情沒有按照王首道預料的方向發展，一時之間架在上面下不來，上不去。

看到旁邊放着的月考成績單，王首道腦子裏出現了個辦法，“你上次是算出了答案，那也只是一次，不排除你背答案，你這月考成績排名更讓我懷疑你是背答案。”

月考燕歸時排名倒數第五，三十八分的數學更是差勁，光看成績很難讓讓人信服。王首道抓住了這個來堵她。

成績擺在那裏，燕歸時也沒辦法，“老師不相信我，我怎麽做你也不會相信。”

班裏五十多個學生，沒認真學過想一下子進步三十幾名難上加難，王首道故作大度地說：“老師也不為難你，你要真想證明你，那就在期中考試中考進前二十名，能做到吧。”

王首道提出進步二十名的同時，系統發布任務的聲音在燕歸時腦海裏響起。這個賭約她必須要答應。“老師說話算數，到時候會在晨會上道歉嗎？”

“個子不高，口氣挺大，等你進前二十再說吧，班裏同學作證人，我身為老師怎麽可能言而無信。”下課鈴響，王首道收拾好書回初中部。

心情大好腳步都是輕快的，辦公室門口遇到出來的許奕。

許奕知道王首道跟燕歸時的事情，今早王首道一來辦公室板着臉，他還擔心上完課直接到他這裏找麻煩，看這樣子心情不錯，難道是他想多了。

“王老師這是有好事啊。”許奕開玩笑地試探。

王首道解決完麻煩，心情好話都多起來了，“沒有，沒有我這人運氣一直這樣，壞的遇不到，好的不用說。”

擺着手嘴上說着沒有好運，可對普通人來說沒遇到過壞事那就是好運，優王首道的言下之意是他運氣就沒差過。

許奕怎麽會不懂話裏的炫耀，再看他笑容滿面，鬼會信他的話，許奕點點頭，“王老師我還要去給我們班上課先走了。”

“行，去吧。”王首道拉開辦公室門，想到什麽，轉頭喊許奕，“小許，你們班的月考排名有吧，我分析一下數學。”

“辦公桌上就有，你自己拿。”許奕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王首道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許奕辦公桌前，拿到成績單回到他的位置，翹起二郎腿，喝了口茶，分析起燕歸時的成績。

燕歸時除了語文及格，其他科目全在倒數。政治，歷史這段時間她可以去背，但她沒有那個記憶力，他記得燕歸時之前連如何判斷是不是三角形幾周都背不清楚，別說一大段的文字。

數學，物理的題光靠背是不可能記下來的，理科類考得差，英語還不行，任憑她怎麽背，那個榆木腦袋是不可能進到前二十。

這一套分析下來，王首道可以百分之九十九地确定燕歸時這次不可能贏，等着退學吧。

教室裏，大家對燕歸時不相信，礙于之前沒有打過交道，大多數人只是和身邊人讨論，沒有去燕歸時桌子邊去問。

燕歸時身邊圍着的就三四個人。

趙飛龍大大咧咧，性子直，眼睛緊緊盯着燕歸時問她，“你好好說，剛才腦子是不是宕機了？”

燕歸時否認，“沒有。”

旁邊的丁玲抓住燕歸時的胳膊，摸摸她的額頭，确認她沒發燒說胡話，“沒有，那你怎麽答應了，那老賊明擺着挖坑給你跳，你不知道繞開，還呲着大牙跳進去。”

燕歸時站起來，握住丁玲的肩膀，“你們放心好了，我是有把握，相信我好嗎？”她又拍拍趙飛龍的肩膀。

兩人沒有商量，不約而同的露出懷疑的眼光。

燕歸時的眼神太過于認真，丁玲無奈妥協，她拍拍燕歸時，“行吧，有事找我們，能幫就幫你，我可不想你退學。”

趙飛龍還是滿眼憂慮，被丁玲拉着離開，此刻燕歸時在他們眼裏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們怎麽不相信我的實力。”燕歸時小聲跟秀兒抱怨。

秀兒毫不留情地揭穿，【倒數第五的實力嗎？】

燕歸時清楚地記得剛才的課上，系統發布了任務。

【階段任務：考進班級前二十，失敗扣除積分八百，成功獎勵積分三百。】

“怎麽你也不相信我，我們不是一起的嗎？”燕歸時問秀兒。

【我們是一起的，不代表我是傻子，你先好好學習再說吧。】秀兒說完不願意讨論學習之類的問題，迅速消失。

這系統怎麽還帶人身攻擊跟冷暴力的，燕歸時心裏給秀兒差評。

燕歸時坐在座位上，對上同桌孫安安的眼睛。不會吧，送走兩個，同桌又來說她吧。她是心大但也不需要接連來質疑。

在燕歸時拒絕的眼神中，孫安安拉着她的手，輕聲細語地說：“同桌，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知道我不行。”燕歸時将早已準備好的話說了一半，發現不對勁，她回握孫安安的手，兩眼放光，“同桌，你說什麽？你覺得可以？”

孫安安點點頭。

一直被質疑，能得到他人的認同太爽了，燕歸時懇求道：“太好了，同桌，你再說一遍。”

燕歸時這發瘋樣引來周圍人的目光，燕歸時看過去，那些目光沒了。

孫安安脾氣好，她認真說了一遍，“同桌，我知道你不笨，你很厲害的，只要好好學期中考試有一定能進前二十。”

“我也幫不上太多忙，成績算不上好，你要是不嫌棄，不會的題我可以幫你。”

這是燕歸時來到這裏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美好，直接的善意，她快要感動到流淚了，一把抱住孫安安，感激她，“同桌，謝謝你，你太好了，簡直是我的小天使。”

燕歸時太過于直白，孫安安被弄到臉紅，她沒推開燕歸時害羞地低下頭，摸摸燕歸時的頭發。

同桌間友愛的氛圍沒維持多久，許奕進來一句話打破，“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我看你們數學老師挺高興的。”

來的路上許奕想了一下，能讓王首道高興，會不會是在課上沒有道歉，甚至出現了讓王首道面子上有光的事情，比如，燕歸時認錯退學。

他一進來目光看向燕歸時的方向，人在。

那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奕把趙飛龍叫上去問發生什麽事情，了解到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許奕把燕歸時叫出去談話，班裏的人趴在前後門口偷聽。

樓道裏的小學生好奇不敢上前，走到前門問趙飛龍，“大象，燕歸時怎麽了？”

趙飛龍聽得認真，沒空搭理，推開身邊的小學生，“一邊去，一邊去，小孩子知道什麽。”

“反正知道的比你多。”小學生又去找其他人了解到全部事情，他們小嘴巴張得老大。

二年級的班長一溜煙跑進班裏，把這件事情告訴所有人，“你們聽着下節課大課間，把這件事傳給每個人，回家也要說。”

二年級班長認為上次沒道歉是他們宣傳不到位，要是大家都知道了，那個老師不敢不道歉。

上次燕歸時真誠承認，沒有偏心初中部，讓他們吃上了辣條。憑這吃辣條的過命交情，燕歸時他們二年級來守護。

許奕跟燕歸時說了一些事情，确認她沒有被強迫，自願答應，沒多說別的，讓她加油，不會的可以以來找他，他可以幫忙。

“行了，進去上課吧。”許奕招招手進去上課。

“謝謝老師。”燕歸時從後門進去。

政治課開始，其他人還在好奇班主任跟燕歸時說了什麽。許奕說了他們幾句，所有人才靜下心來上課。

這節課下是大課間活動，許奕收拾好書叮囑班裏的，“大課間大家都下去運動運動，別讓政教處的說我們班了。”

平時下去的人跟留在教室的人差不多是一半，今天班主任發話，所有人往下走。

丁玲在門口喊燕歸時，“你快來，跟我們去玩。”

孫安安跟在燕歸時後面，聽到這話坐回座位，叫的是同桌，她跟過去太尴尬，“同桌，那你和他們去吧。”

“你先去吧，我和我同桌下去玩。”燕歸時擺擺手讓丁玲先走，她看向孫安安，“好了，我們走吧同桌。”

孫安安站起來跟在燕歸時身後，他們走得慢被堵在後面，挪出教室，燕歸時眼前跑過一群小學生，跑得太快都帶風。

小學生們跑得快，嘴裏還喊着口號，“號外，號外，期中考試燕歸時考進班級前二十，王老師道歉。”

消息不是班裏的知道，什麽時候長了翅膀飛到別的班了，還有誰能來解釋解釋，這群小學生是怎麽回事。

秀兒被小學生們的熱情召喚出來，【校園狗仔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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