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筆記

周天晚自習前, 燕歸時跑過去看羅小強，座位上沒人，上周放學前課桌什麽樣, 現在什麽樣。

上次打賭輸了，這一周要穿女裝, 燕歸時懷疑羅小強不敢穿請假不來。

陳陽單肩挎着書包進來, 扔到桌子上, 走過來跟所有人說：“放心, 我們小強哥女裝很不錯，等着明天, 一定會驚豔到你們。”

班裏人捧場的露出期待神情。

燕歸時看向陳陽, “你見過他女裝了？”

“宿舍床上呢, 一進去就看到了, 還在研究衣服怎麽穿，你放心好了。”陳陽眼睛看向門口。

燕歸時跟着看過去，不是羅小強，看陳陽那個眼神她還以為羅小強穿女裝上晚自習。

陳陽面不改色, 腳伸過去踢踢燕歸時，“人來了，快上。”

“上什麽啊？”進來的人是金秋, 燕歸時沖上去乾什麽。

“筆記，筆記。”上周算完題，燕歸時跑得太快，陳陽沒追上她。

後面忘了筆記這件事, 今天看見金秋記起來了。

燕歸時明白了, 陳陽說的那個筆記寫的很全面的人是金秋。她一拍腦袋, 眼界太窄。

每個班學習好的那些人裏, 擁有的資料比一般學生多，她剛開始去找金秋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金秋，脾氣怪，你盡量借吧，借不到也沒辦法了。”金秋在班裏出了名的冷淡，陳陽提醒燕歸時。

燕歸時前進的腳步停下，退回原地。還是不要貿然前往，回座位想好怎麽說再去。

陳陽的一句話，燕歸時有了顧慮，到上晚自習沒有去找金秋。

英語老師聞鐘抱着英語作業進來，他跟別的老師不一樣，除了上課很少坐在講臺上時刻關注所有學生的動向。

他和學生之間關系更像是朋友，徑直走到中間最後一排沒人的位置坐下，“晚自習別吵，寫作業的寫作業，單詞沒背的來我這裏背單詞。”

“第四單元快要學完了，有些同學第一單元的單詞還沒背，要抓緊了。”叮囑完聞鐘掏出吸滿紅墨水的鋼筆批改作業。

聞鐘是市裏的老師，和王首道不一樣，他是來這裏支教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七個老師。

這學期結束會回到原來的地方。聞鐘讓班裏學生每天背單詞，哪怕一天背三個，五個單詞都可以。

燕歸時翻開英語書，沒有背過一個單詞。

【漏網之魚是你啊。】秀兒吹着口哨打趣。

“我現在就去背。”其他人拿着英語書出去在樓道裏背書，燕歸時拿起書走出去轉着背。

單詞讀音她全記住了，剩下的是拼寫。燕歸時以前上學老師經常說根據音标背單詞背得更快，記得更牢。

她看着單詞旁邊的音标，劃分單詞背。

第一次這樣背書，進行起來有難度，燕歸時花了一小時稍微适應。

她明白為什麽老師說用音标背單詞好，會用音标背單詞的人少了。

這方法好用但剛開始也很難，燕歸時需要時間來掌握。

四個單元燕歸時一個都沒去老師那裏背過。

今晚記住一二單元的單詞先去背，剩下的周內背。

燕歸時拿着書回到座位，“同桌，一二單元的單詞随便考我幾個。”

孫安安接過英語書，在單詞表上找了個長一點的單詞，“滑翔傘運動。”

燕歸時讀出發音，拼寫單詞，“ｐａｒａｇｌｉｄｉｎｇ。”

孫安安繼續問了好幾個，燕歸時對答如流。

“相當多，不少。”

“quite a few。”

……

“最後問你兩個，得分跟沒有一個。”孫安安考到第二單元的單詞。

“ｐｏｉｎｔ，ｎｏｎｅ。”燕歸時輕松說出兩個單詞。

沒有問題，孫安安合上書遞給燕歸時，讓她快去背書。

“我走了。”一個人背，孫安安給她考，燕歸時沒緊張，現在要去老師那裏忽然緊張起來。

燕歸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走向最後一排。

“背哪些？”英語老師看到有人過來，伸出手拿過英語書。

燕歸時低着頭，雙手放到背後，扳手指關節，“一二單元。”

一次沒有背，好羞恥，英語老師一看不會說她吧，燕歸時垂着眼偷看英語老師。

聞鐘翻到第一單元，他說漢語意思，燕歸時用英語讀出來，之後拼寫出來。

英語單詞記得牢靠，燕歸時沒有出錯流利地背出所有單詞，打亂順訊考她也能背出來。

背完兩個單元，聞鐘給燕歸時在每個單元開頭寫上一百分。

“背的不錯，下去把剩下兩個單元也背會。”聞鐘把書遞過去。

“謝謝老師。”背完單詞燕歸時心情愉悅，拿着跑回座位。

孫安安看她回來，停下筆問她，“怎麽樣？背下來了嗎？”

“你自己看。”燕歸時把英語書放到孫安安桌子上，看着她打開，嘴角上揚。

燕歸時撐着腦袋看向金秋那邊，她的同桌不在，是個好機會。

拿着英語書裝模作樣走到金秋桌前，不知道怎麽開口，傻站在旁邊。

金秋注意到燕歸時，轉頭看向她，“有事嗎？”

燕歸時雙手緊緊拿着英語書，立在胸前，點頭。

“坐下說吧。”金秋看她點頭，指着旁邊的座位。

燕歸時抱着英語書坐下來，開口，“金秋，你有初一的英語筆記嗎？能借給我嗎？”

“在宿舍，我今晚回宿舍給你。”金秋答應的很快，沒有陳陽說的那麽冷淡。

沒有話說，燕歸時看金秋在撕下的一頁筆記本紙上面寫滿知識點，翻到前面要粘上去做補充。

金秋裁剪好大小，打開筆袋，她記起來膠帶用完了，想着今天回學校在小賣鋪買，忘了，她問燕歸時，“有膠帶嗎？”

學習用具金秋都有，沒有了也不管別人借，放學買回來了再用。第一次開口她語氣有些不自然。

想起剛才說話的語氣，明明是借東西，說得選像要東西，怕燕歸時不想借。

她找補說：“要是沒有……”

語氣不好全是金秋個人的主觀判斷，燕歸時看來沒有任何問題，

“有有有，我去給你拿。”她跑回座位拿膠帶，還拿了個筆記本，跑回到金秋身邊，“給你。”

看着像她伸出的手金秋接過膠帶，“謝謝。”

這種普通的筆記本寫過去，想回頭補充知識點要重寫在一張紙上，粘上去，太不方便。

燕歸時安利她一直用的本子，“金秋，你買個活頁本，回頭想補充知識點，拆開就扣子就好，很方便。”

“你看就是這種。”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活頁本，燕歸時打開給金秋演示。

活頁本比普通的本子方便很多，金秋喜歡上這個本子，“這個好，哪裏買的。”

“丁字路口那家店有。”沒人識貨，都買普通的筆記本，燕歸時上次去那家小賣鋪，活頁本這種的筆記本全落了灰。

一問價錢一個殼子一塊錢，一包Ａ５大的紙一塊五，她一次性買了六個殼子，四包紙。

燕歸時那裏還剩下兩個沒用的，她問金秋，“你要得急嗎？我可以給你一個。”

剛開始筆記寫得不算多，金秋打算将所有的本子換成燕歸時的這種。

先從數學開始重寫吧，“謝謝你，你先借我一個吧，我買回來了還你。”

燕歸時又拿着膠帶跑回去，拿着一包紙，一個殼子回來給金秋。

下晚自習後，燕歸時最後一個回到宿舍。金秋早早找到筆記本，朝她招手。

燕歸時走過去，金秋把筆記本給她，“寫的急，字不認識的你問我，我跟給你說。”

金秋的字在初中部出了名的好看，每次不管是硬筆還是軟筆比賽，她永遠是第一名。

學校每期畫報上的鋼筆字作品都是金秋寫的，學校的班級評分輪到他們班，班主任點名讓金秋寫。

語文組的老師說打印出來的字都沒金秋寫得工整，好看。

燕歸時不相信金秋的字醜，翻開第一頁那字的好看程度是燕歸時畢生無法到達的高度。

“很好看，我能認識。”學霸的筆記太珍貴了，燕歸時合上筆記本，抱在懷裏。

別人誇金秋她都是平淡應對，燕歸時擡頭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說話真誠，金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孫妍清在金秋下鋪，燕歸時過來站在床邊，她豎着耳朵聽兩人在說什麽。

聽到筆記，從床上爬起來，頭伸出去問上面的金秋，“金秋，燕歸時借了你什麽筆記？”

孫妍清對待每個人的态度不一樣，拉攏比她強的人時高喊人人平等，對比她弱一些的人分三六九等。

金秋不想多說話，不想告訴孫妍清燕歸時拿的是什麽，“筆記。”兩個字回答過去。

燕歸時最近認真學習，孫妍清心裏告訴自己，燕歸時那麽多不會的東西那麽多，肯定不會超過她。

可看到燕歸時學習她又會焦慮，都怪燕歸時學習讓她心裏不踏實，燕歸時拿到了金秋的筆記，她也要拿到，不能輸。

金秋蓋上被子躺下了，孫妍清扯扯她的被子，看人轉過來，她說：“金秋把你的筆記給我看幾天，期中考試後還你。”

孫妍清理直氣壯，金秋快要懷疑筆記不是她的，是孫妍清的，“期中考試我要複習，你問別人吧。”

金秋翻身，蓋好被子，同樣是借筆記，燕歸時讓她覺得可愛，真誠。孫妍清一開口她就不想借給她。

燕歸時倒完洗腳水進來，發現宿舍的氛圍更安靜了。石曉鵑，石春莉從後門買零食回來，坐在石曉鵑的床上吃零食。

看她進來，石曉鵑拿出醉鬼牛肉分享，“燕歸時吃辣條。”

孫妍清聽到聲音，小聲掀開被子看他們三個。

“不用了，我刷牙了。”燕歸時擺擺手，放好洗腳盆回床上睡覺。

石曉鵑他們加速吃完辣條，猛灌一杯水，關上燈睡覺。

黑暗中燕歸時看到石曉鵑來到床邊，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伸出手。

燕歸時把手伸出去，石曉鵑往她手裏塞了東西，她拿到眼前仔細看，兩個大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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