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決裂

中午吃飯, 燕歸時一如既往沖向食堂，拿出她的飯盒。跑上前排隊，一個男生從她身邊沖過搶走了她的飯盒。

看着還沒捂熱的飯盒, 燕歸時愣在原地：“我被搶了？”

秀兒；【好像是這樣的。】

小賣鋪買回來的飯盒款式就那幾樣，在學校打飯拿錯飯盒的有, 可以理解。

在本人手裏搶飯盒第一次見, 燕歸時沒看清男生長什麽樣, 看到他右邊鬓角剃着一個閃電形狀。

燕歸時繞到隊伍右邊往上走找飯盒, 遇到好幾個一模一樣的飯盒，看人鬓角沒有閃電。

她繼續往前走, 在第五個人看到了飯盒, 鬓角有閃電。

“同學, 這是我飯盒, 還我。”男生身高比燕歸時高太多，她不得已微仰起頭看。

男生抱着兩個飯盒不為所動，“我知道。”

知道是她的飯盒還搶，這是故意的。

燕歸時不客氣了, 緊繃着臉，瞪着男生，“把我飯盒還我。”

“還你乾嘛？”還剩下一個人就到男生, 他掏出飯卡，準備把兩個飯盒遞給刷卡師傅。

燕歸時不想她的飯盒被別人吃，擡起腳對着男生膝蓋狠狠一腳踢過去。

男生疼得倒吸一口氣，彎下腰揉膝蓋, 燕歸時一把搶過飯盒子, 頭也不回離開。

走到隊伍最後, 排了好多人, 比燕歸時的命都長。她拿着飯盒放回消毒櫃。

這個時間大家在食堂排隊吃飯，燕歸時回到教室看到金秋在桌子上寫作業。

有人沒去吃飯來教室，金秋有些意外，擡起頭看到是燕歸時。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發問：“你怎麽沒去吃飯？”

“人太多，我等會兒去。”金秋先回答完，看着燕歸時。

“遇到個有病的，把我飯盒搶走了。”燕歸時語氣惡狠狠，氣得腮幫子鼓起來。

搶人飯盒也太奇怪，金秋替燕歸時生氣，“啊，怎麽還有這種人，這周你怎麽吃飯？”

“我記住他鬓角有閃電，找上去搶回來了。”燕歸時奪回她的飯盒有些傲嬌，想到後面語氣失落下來，“下來後排得隊比我命還長，我沒吃飯回來了。”

金秋被逗笑，“燕歸時，你說話好好玩。”

燕歸時摸摸脖子嘿嘿一笑，回到座位趴着看書。

過了二十分鐘，金秋收拾好作業本，站起來喊燕歸時，“要一起去吃飯嗎？”

燕歸時擡頭看了牆上挂着的大鐘，十二點半了，她坐起來，“現在去還有飯嗎？”

“有，你跟我去就有。”金秋眨眨眼，神秘地朝燕歸時笑笑。

金秋在燕歸時心中是冷淡，嚴肅的形象，她還沒見過金秋這樣笑，原來金秋也會有這樣俏皮的一面。

“我要去。”燕歸時跑到金秋身邊兩人下樓。

想燕歸時想的是金秋帶她出去買泡面吃，可這方向是去食堂，她心裏好奇，難道金秋要在食堂親自做飯，這樣可以嗎？

看着沉穩的模樣，不像是會騙人，燕歸時跟着她走向食堂，拿出飯盒，金秋帶着她走向打飯的窗口。

食堂早已打烊，刷卡師傅拿着抹布擦洗打飯窗口，看他們過來，“飯沒了，回去吧。”

“師傅，我等一會兒。”金秋拉着燕歸時坐下。

刷卡師傅拿掉廚師帽後頭像顆鹵蛋在光下發光，臉上的肉鼓起來，身材魁梧，像古代的劊子手。

他把抹布甩在水盆，走過來站在前面。燕歸時和金秋面前黑了一片，看不見光明，“不走，那你等着。”

這話聽到燕歸時耳朵裏，意思變味了，不走，你等着我剁了你。

刷卡師傅的手朝金秋伸過去。完蛋不會要掐死人吧。

燕歸時心一橫，站起來拍開那雙手，擋在金秋面前，師傅眼神好惡。

舉起手擋住她的眼睛，看不到臉鼓起勇氣說：“師傅，你別打人，好好說話。”

師傅擡起手發出疑惑，“嗯？？”

沒聽清楚說什麽，燕歸時問秀兒。

秀兒把師傅的話翻譯過來，【他好像在說，崽種，直視我。】

這還能繼續待着，燕歸時九十度鞠躬，“師傅，別打我們，我們現在就走。”

拉起金秋要跑，耳邊傳來兩道笑聲。看過去，金秋和師傅看着她在笑。

燕歸時松開拉着的手，試探地問金秋，“你們是一夥的？”

一句話給兩人火上澆油，師傅笑得站不住，坐在旁邊，垂着桌子笑。

打掃裏面的幾個阿姨出來一問為什麽也跟着笑，眼角笑出淚珠。

金秋笑着拿走兩人的飯盒遞給食堂阿姨。燕歸時有點反應過來，又有點迷糊。

金秋給她解釋師傅長得兇，人挺好，愛開玩笑，她一直以來都是這個點來吃飯，師傅給她打老師們的飯。

剛才伸過來的手要拿飯盒，全都是誤會。

燕歸時臉唰地紅起來，比國旗臺的紅旗還鮮豔，再薄一點要随風飄蕩了。

師傅端着兩個飯盒過來放在桌子上，呲着大白牙笑着調侃，“快吃飯吧，小姑娘餓得出現幻覺，都把我認錯了。”

“謝謝。”燕歸時頭埋進飯盒，聞着香噴噴的飯菜。

她現在恨不得變成碗裏的紅辣椒，這樣別人看不出她害羞。

人走了，燕歸時擡起頭來吃飯，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種一輩子要低着頭做人的感覺消失了，看到金秋笑，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你別笑我了。”燕歸時雙手合十求求。

金秋想着剛才燕歸時明明害怕，可站起來擋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要走，心底暖暖的跟家人帶來的感覺不一樣，很久沒有這種感覺。

金秋拉開燕歸時的手，“我沒笑你，老師們的飯很好吃，你快吃飯。”

早上吃了營養餐裏的饅頭，蘋果到現在沒有吃飯。燕歸時早已饑腸辘辘，拿起筷子，來了一口米飯。

雞肉的湯汁浸濕飽滿的米飯，化成泥的碎土豆黏在米飯上。

一口下去，肉香，米香，土豆香滑過舌尖，喚醒燕歸時早已被食堂頓頓重樣的飯麻木掉的味蕾。

“太好吃了吧。”燕歸時臉上帶笑，眼睛眯在一起，毫不吝啬對美食的贊美。

看燕歸時那樣不像是拍馬屁，全是真心話。刷卡師傅心底樂開花。

燕歸時單獨吃了一口菜，土豆被炖得軟爛，舌尖輕輕一抿在嘴中化開。土雞的腿每天跑來跑去，肉緊實彈牙，在嘴巴裏跳舞。

“好好吃，不愧是健身的雞。”燕歸時大口吃飯，不愧是好吃的菜，連裏面的配菜，青紅辣椒絲辣人都是俏皮的。

看燕歸時吃的滿足，金秋覺得飯更香了，“這可是我的秘密，學校除了我沒人知道。”

燕歸時咽下嘴裏的飯，真誠地盯着金秋的眼睛，“謝謝你。金秋，你太好了！”

吃飽飯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事情。燕歸時和金秋聊着天回到教室。

推開教室門，燕歸時的座位上坐着個人。

燕歸時走到座位跟前，孫妍清擡頭雀躍地看她，“你回來啦！”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不知道孫妍清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燕歸時冷聲說：“讓開。”

孫妍清眼睛一紅，帶着哭腔，“你別這樣，我很難過。”

手伸過來要去拉燕歸時的手，被她躲開，“讓開，我要寫作業。”

“你不跟我和好，我不起來。”孫妍清這是纏上燕歸時了。

不跟她廢話，燕歸時一把捏着孫妍清的胳膊，把她從座位上扯下來甩到一邊，她坐到座位拿出物理書複習學過的公式概念。

孫妍清坐在燕歸時前面的座位，不說話哭起來，使勁擠出來的幾滴淚乾在臉上，她裝哭的聲音還在繼續。

煩得要死，孫妍清這樣裝下去，燕歸時複習不了，她把書跟筆記一合，“你到底要乾什麽？”

達到目的，孫妍清停止哭泣，站起來，“我們能出去說嗎？”

教室裏還有金秋在學習，在裏面說話會打擾到人，她走出教室，孫妍清跟在後面。

兩人出了側門，來到樓梯口，燕歸時離孫妍清遠一些停下，“要說什麽，快說。”

“燕歸時，你最近學習很認真，班主任和各科老師都誇你，身為你的朋友我為你高興。”孫妍清雙眼盯着燕歸時看她反應。

誇獎的話燕歸時不想聽，“所以呢？”

“但你自從開始學習，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孫妍清時刻觀察燕歸時的表情。

看她滿眼疑惑，她繼續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難道忘了嗎？你最近學習都不和我一起吃飯，也不和我說話。”

“你這樣我好傷心啊，你就不能少學習一點，多和我一起。我們可以一起，學習的時候你叫上我一起啊，為什麽要抛下我。”

“你被你爸媽抛棄，沒人和你做朋友，你懂那種難受的感覺吧，為什麽還要我經歷一次。”

燕歸時聽出來了，這是讓她別學了，繼續做她的跟屁蟲。

想起之前的記憶，小學的時候燕歸時成績不差，每次考試在班裏能進前五名，努力一下能進前三領獎。

老師也并不讨厭她，知道她是孤兒，會給她梳頭發，吃面包，喝紅茶……

從什麽時候開始在班裏成了透明人，老師不喜歡，沒人交朋友的。

從三年級開始，孫妍清的學校只有一二年級，老師也只有兩個，他們學校的學生轉到蛙廠的學校。

當時燕歸時在班裏排名穩定，一直都是第二名，班主任是語文老師，娘家和孫妍清一個地方，讓她輔導孫妍清。

在燕歸時的輔導下孫妍清從剛開始的加減乘除運算都算不清楚，考進了班裏前三十，五年級時拿了個進步獎回家。

從那以後孫妍清對燕歸時很好，到處說是她最好的朋友，不允許其他人跟燕歸時有任何接觸。

缺愛的人別人一對她好立馬昏了頭，分辨不清背後的好壞。小小的燕歸時很開心，真心把孫妍清當朋友。

燕歸時一跟別人說話，孫妍清會生氣，要絕交。

沒辦法為了留住唯一的朋友，燕歸時開始和別人不接觸，開始跟着孫妍清不上課，開始逃學，開始聽孫妍清說的所有。

在燕歸時變得越來越差時，孫妍清目的達到，不再對燕歸時好，有新的朋友。

孫妍清擔心燕歸時重新學習超過她，一直以來掌控燕歸時，讓她依賴她，又處于時刻被抛棄的擔憂中。

從所有的回憶中，燕歸時明白過來，情緒激動到眼睛發紅，上前一把拉住孫妍清的手腕，“我之前真心把你當朋友，你呢，把我當過朋友嗎？”

燕歸時情緒變得激動，孫妍清被吓到，忙不疊地點頭，“有……有的。”

“你好好說有過嗎？”燕歸時把曾經的一切刨開在孫妍清面前，“我只要學習，你就會說我忽略了你，把你不當朋友。”

“我跟你去玩，你不跟我說一句話，躲着我，跟其他人玩得開心。”

“我很難過問你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你就說我太自私，占有欲太可怕。”

“我考試只要比你好你就生氣，處處造我的謠，你是真把我當朋友，還是想一直踩着我，掌控我。”

所有的心思被拆穿，孫妍清大腦空白，想不到怎麽圓謊。

小學時班主任跟她媽認識，回家後經常跟她媽說她學習不行，誇班裏的燕歸時是孤兒，學習特別好，讓孫妍清跟着學。

之後每次考完試，她媽都要問燕歸時考多少，考得比她高，她媽會嘆氣說她連外面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都不如。

第一次拿獎因為她考的沒有燕歸時好，她媽說拿獎有什麽用，還不是考不過燕歸時，懷疑這個獎是班主任看在交情上送的。

孫妍清當晚想好了一直以來的計劃，讓燕歸時變差，把燕歸時踩在腳底下，沒人會拿他們兩比較了。

孫妍清做到了，她成了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燕歸時成了“別人口中有娘生，沒娘教”的壞孩子。

孫妍清隔三差五不和燕歸時說話，把她當動物馴養，燕歸時撐不了幾天會哭着求她原諒。

這次她依舊沒當回事，想孤立她，讓她知道離開她孫妍清，燕歸時一無是處。

當所有老師都誇燕歸時，她害怕了，一切脫離了她的掌控，她想求和讓燕歸時變回那個不起眼的她。

燕歸時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不可以比她學習好，只能被她踩在腳下，做她的跟屁蟲。

“是又怎麽樣，誰讓你像條狗，別人給點吃的就狂搖尾巴。”孫妍清從燕歸時手裏掙脫開，“要怪就怪你學習好讓人嫉妒。”

這不是燕歸時的朋友，她只覺得可惜，原主對孫妍清多好，孫妍清卻恨她。

人要學會最愛自己，這樣才不容易被騙，不會為了別人失去自我。希望可以寄托到任何事物上，唯獨不能寄托到人身上。

現在她要把話說清楚，“我以前是真把你當朋友，以後不會了，我會好好學習，重新回到班級前幾名。”

這句話聽到孫妍清耳朵裏成了燕歸時說要把她重新踩在腳下。

她沖上前，捏住燕歸時的肩膀，歇斯裏地大喊：“燕歸時你不許學習，你不能考的比我高。”

這副身體留着之前的記憶，一切的真相太殘酷，孫妍清說出的話太傷人。

身體反應很大，完全不由燕歸時掌控，不受控制地掉下幾滴淚，渾身覺得很累，被左右搖晃的想吐。

一雙手從孫妍清後面出現把她拉開，“同學冷靜，你再這樣我要帶你去見老師了。”

孫妍吓得落荒而逃，燕歸時哭得惡心，流着眼淚乾嘔，畫面實在是很不美好。

男生扶着她在樓梯上坐下，擰開礦泉水遞給她，“新買的，我沒喝。”

燕歸時接過水喝了幾口，男生又遞過來衛生紙。她接過來擦眼淚，又喝了一口水嗆到了。

看着燕歸時用髒了的紙擦嘴，拿出新的衛生紙還沒遞給她，她已經擦完了。

為了避免燕歸時尴尬，男生收起衛生紙。

燕歸時緩好了站起來，男生也跟着站起來，高出燕歸時不止一個頭，有兩個。

男生沒穿校服，穿着寬松款的白襯衫，黑褲，長得比這裏的女生還要白。黑眸紅唇，眉弓高挺，鼻子高而不違和，标準的骨相美男。

一頭短發，清爽的少年感迎面而來，一看就不是這裏的人。

“謝謝你了。”燕歸時轉身離開，想到什麽停下腳步回頭，“今天的事情別告訴別人。”太丢人了。

離開側樓梯，秀兒冒出來，【那個哥哥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黑褲白襯衫，男人最好的嫁妝。

“長得好看的你都見過吧。”燕歸時跑去水房洗臉，今天是這幅身體最後一次被孫妍清傷害到，以後不會了。

孫安安跑出樓梯，渾身是汗，差一點被帶去老師那裏，憑什麽每次燕歸時會有人幫她，倒黴的總是她。

孫妍清走進教學樓，被人叫住，“同學，你是初二的吧。”

李政銘來小學部找燕歸時，看到個明顯是初中的女生。

女生停下腳步看向他，李政銘說：“燕歸時在不在，進去叫一下，讓她來樓下。”

李政銘經常來班裏找陳陽，孫妍清單方面認識他。

“不在。”最煩聽到這個名字，怎麽到處是找她的，孫妍清轉身要走。

李政銘攔住她，“我惹你了，你看都沒看這樣說。”

李政銘說燕歸時名字帶着笑，孫妍清問：“你不會喜歡燕歸時吧？”

喜歡一個人沒什麽丢臉的，李政銘承認，孫妍清笑得嘲諷，他問：“怎麽了？不能喜歡嗎？”

腦子一轉，一個主意在孫妍清腦子裏出現，“燕歸時去背書了，她最近在好好學習，你要加油追啊。”

“大中午背書。”李政銘不理解但尊重，離開了小學部。

孫妍清暗自決定，今天開始她也要好好學習，不能讓燕歸時超過她。

至于燕歸時，一旦戀愛還能學習，就算不談戀愛，像李政銘這種人一直糾纏，看她怎麽學習。

經歷的事情太過于奇葩，身體消耗很大，回到教室燕歸時趴在桌子上睡覺，一點半左右教室裏人多起來，她被吵醒。

周圍的人在讨論學校裏發生的各種事情，她趴在桌子上聽。

“校長親戚家的孩子來我們學校了，好帥，你們看到沒？”

“什麽，帥哥！課外活動一起去看看。”

“別去了最近楊志剛嚴抓情侶，小心被誤抓。”

“聽說初三的兩對情侶被叫家長了。”

“我知道有一對情侶一起洗飯盒被抓，男的當場說他們只是朋友，那女的為了男的抓着頭發亂哭，求放過。”

“我是那個女的絕對不這樣。”

“哎？我聽到的怎麽和你們不一樣，是個絕美的愛情故事。”

燕歸時聽着他們說的事情覺得有些耳熟，

蘇安安在下面逛一圈回來，看到燕歸時在睡，喊她，“同桌，快上課了，醒醒。”

燕歸時起來一看，還有七分鐘上物理課，她起身出去在水房洗把臉，清醒過來。

回到教室，燕歸時想把中午發生的事情跟孫安安傾訴，一看時間三分鐘，“我下課跟你說個事情，氣死我了。”

“好。”孫安安提醒她拿出物理書。

下午第一節課，大家還沒有清醒過來，上物理這種費腦力的課，沒十分鐘一大片的人表演小雞啄米。

強撐着上完物理課，課間睡倒一大片。燕歸時跟孫安安一個人想說事情，一個人想聽事情，硬是沒有被李國文的催眠打法弄睡着。

“我跟你說太讨厭了，有個男的今天中午搶我的飯盒，幸好搶回來了。”燕歸時拉着孫安安，說得義憤填膺。

孫安安握緊燕歸時的手，跟着她一起生氣，“什麽，還有這樣的人，知道叫什麽嗎？”

“不知道，我都沒記住他長什麽樣，鬓角有閃電。”孫安安比燕歸時還生氣，反應很大，她拍拍孫安安的手，“別氣，我踩了閃電男一腳，報複回來了。”

閃電男，這個稱呼太過好笑。孫安安笑一下，繼續握緊拳頭，一副保護燕歸時的模樣。

第二節英語課，聞鐘講了一篇課文，把裏面的知識點着着重強調。

為了接下來的期中考試，他拿出試卷，畫了幾道題讓課代表寫在黑板上，“這幾道題大家寫到作業本上，批改後下節課我給你們講。”

課代表在黑板上抄題，聞鐘布置今天小晚自習的任務，“小晚自習大家每個人都必須來我跟前背英語單詞。”

每次不管老師說什麽，總會有那麽幾個人在下面叫喊。

聞鐘有些生氣，“你們有抱怨的時間，背單詞。看看燕歸時一個單元沒背，最近全背完了。”

學生聽到了，決定也先學習燕歸時一個單元不背，以後一次性背完。

又是一個誇燕歸時的老師，孫安安難掩眼底的嫉妒。

課間她聽到燕歸時說的，鬓角有閃電，那不就是李政銘。孫妍清坐等等燕歸時考試失利，有她好看的，等着被嘲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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