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期中

課外活動要打掃衛生, 一樓水房人多，燕歸時帶着男生去了洗碗池。

洗碗池有幾個小學生洗拖把，看到燕歸時跟她招手。

燕歸時走在前面跑過去, 拿過小姑娘的拖把，“有衛生紙嗎？給我幾張呗。”

兜裏的衛生紙在操場全用光了, 等會兒洗臉還要用。

幾個小學生掏出兜裏的紙全給了燕歸時, 拿着洗好的拖把, 像古代給皇帝提香爐的宮女提着拖把走了。

“來這裏洗。”燕歸時跑上旁邊的臺階, 端在上面擰開水龍頭，招招手把衛生紙遞過去。

水有些涼, 江望打濕紙在臉上擦臉, 擦手。

燕歸時跟秀兒盯着男生的手指看, 手指修長, 骨節分明，手背隐約還有青筋，對手控不要太誘惑。

“擦乾淨了嗎？”江望看不到臉問燕歸時。

燕歸時蹲在水池上面，江望擡起頭比她還高出好多。兩人離得有些近, 臉上沒擦乾的水都能清楚地看見，她被吓到往後一退坐在地上。

心髒突突突地跳，燕歸時爬起來跑下來, “乾淨了，乾淨了。”

江望站在燕歸時面前，橙紅色的夕陽撒在他身上。

他緩緩開口，“我叫江望, 今天謝謝你了。”

變聲期的嗓音帶着沙啞, 不難聽, 像砂石滾在牛奶瀑布, 濺起水花。

“不客氣，不客氣，你上次也幫助我。”燕歸時連連擺手，別人介紹了，她也應該說名字，“我叫燕歸時。”

似曾相識燕歸來。

“要上課了，我先走了。”燕歸時拿着書跑回操場趙金秋回教室。

角落孫妍清跟李政銘看着這一切。

看李政銘黑下來的臉，孫妍清添油加醋，“你還不信我說的，她沒把你放心裏，看不上你。”

李政銘對他的定位很清楚，白了孫妍清一眼，“我算什麽東西，要別人把我放心裏。”

想想還是很氣，讓他好好學習，燕歸時在這裏跟男的打情罵俏，根本是看不上他。

李政銘一拳砸在牆上，孫妍清給他出主意，“你可以适當的說一些話，讓全校都知道。”

思索半天李政銘覺得可行，“不用你教我，我會。”推開孫妍清回教室。

孫妍清沒看到李政銘來找燕歸時，假裝好意去初三問怎麽不追了。

李政銘說燕歸時不想戀愛，讓他好好學習。孫妍清沒想到燕歸時說什麽，這男生信什麽。

她苦惱要讓李政銘怎麽重新去找燕歸時，課外活動看到上次那個男生和燕歸時，想到了個好主意，跑去找來李政銘，帶他看完這一切。

不能讓李政銘重新追燕歸時，去造謠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到時候燕歸時臭名昭著，看她還有什麽臉待在學校，等着被退學吧。

一周過去，十五號中秋節，放假回來許奕借政治課給學生通知期中考試的事情。

這幾周班裏學生努力學習的樣子許奕看在眼裏，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次考試班裏能考好。

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在細節上出問題，他站在講臺上苦口婆心地叮囑學生，“這周二周三期中考仔細一點，不該丢的分不要出錯，文科類的科目你們不會也給我把試卷寫滿，能拿一分是一分。”

“你們可不要小瞧這一分，中考的時候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分甩開幾十幾百個人，不許提前交卷，我在下面守着，誰提前交卷我兩腳踹死。”

“知道了，許哥。”下面的學生仰着頭，乖乖聽許奕講話，配合他點頭。

班主任叮囑完，學生們七嘴八舌的問起來，“許哥，別人說考試後是運動會，真的嗎？”

許奕他們也是早上接到通知，暫時不能告訴學生，安心考試。這些小兔崽子消息怎麽比他還靈通，到底誰是老師。

許奕摸摸額頭上心虛的汗，裝不知道，“我不知道，假的吧，你們還是好好考試，這種事情不着急。”

學生不相信，狐疑地看着許奕。被看得心虛，許奕轉移話題，“行了，別看我了，知識寫在我臉上嗎？趕緊看書。”

不知道是誰膽大，接上許奕的話說：“老師，你好看，長得像明星，沉迷于美色無法看書。”

許奕有自知之明，聽到學生這樣誇心底還是高興地，笑着說：“別貧嘴，趕緊看書，老師再帥，你看幾百年，顏值還是老師的，你看幾分鐘知識，知識就會是你的了。”

所有人乖乖拿着書看起來，燕歸時拿出地理，生物看。

這兩門副課期中考試也要考。兩門課的老師上課認真，燕歸時聽的仔細，考試是基礎的知識點，她看一下記住，考不上高分，也不會太差。

很快到周二，每個班在各自的教室考試，他們班人多，一部分人分到初中部的空教室考，從第二組中間分開，燕歸時跟金秋去了別的教室。

座位一排排拉開，桌倉靠前，桌面上只能放幾根筆，其他東西不能出現。

第一天考的是三大科，早上第一堂語文。

兩位老師将試卷分成幾分，一個個往下傳。燕歸時接過前面傳下來的試卷。

她将試卷大致看了一下，作文看到了校園幾個字，後面的沒繼續看，關于校園的容易寫。

寫完名字，燕歸時喊了幾聲秀兒，沒有任何回應，看來之前規則裏說的都是真的，這種時刻系統不會出現。

她拿出筆投入到試卷裏面，一陣時間寫完選擇，填空題，沒有多大難度，認真學習過的都能答上來。

來到名著導讀題，燕歸時被攔住了，給出來的書是《西游記》，試卷上給出的問題：“《西游記》第七十四到八十回，一共出現了幾個妖怪？分別叫什麽？寫出後并概括故事情節。”

你說這題目難，電視劇從小看到大，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你說簡單，大多數人仗着看過電視劇，自認為滾瓜爛熟沒看過書。

一問第多少回，什麽妖怪，腦袋裏只有師徒四人，零零散散幾個其他的妖怪，具體的真說不出來。

看似簡單的題目需要學生認真讀過這本書，燕歸時想不到有哪些妖怪，不耽誤時間，她往後繼續寫。

這間教室平時空着，沒有班級上課，放着桌椅考試用，其它設備沒有安裝，大鐘也沒有一個。

寫到後面，燕歸時感覺用了不少時間，擔心時間不夠，到了作文，之前看過前面的幾句。

一般作文要寫什麽，前幾句會交代好，她沒看題目，拿起筆直接寫起來。

一口氣寫完作文，差一個題目就完成。

有人問監考老師還剩多少時間。

監考老師看了腕表，給全場所有考生說：“還有四十分鐘，沒寫作文的抓緊寫。”

四十分鐘時間充足，燕歸時不着急，作文叫“我的校園”太普通，可以想一個更好的名字。

作文的提示是好的題目的來源，翻到前面讀剩下來的內容。

讀下去燕歸時慌了，這次的題目校園生活全是鋪墊，真正要寫的是後面的我的家是什麽樣的。

她寫的是校園，完全偏題，已經全部寫完不可能重寫，燕歸時欲哭無淚，前面的名著導讀還沒有寫，邊寫邊思考怎麽拯救牛頭不對馬嘴的作文。

在監考老師說還剩下十分鐘時，燕歸時想到了解救方法。她在把題目寫成我的家，在剩下的作文格上重新寫了一段。

考試結束，燕歸時跑到金秋座位邊，讨論這次的名著導讀太變态，完全大變樣和燕歸時以前考的完全不一樣。

教室裏其他人也在說名著導讀。

“我怎麽知道妖怪是誰，大聖他都不知道吧。”

“我還專門看了總結的名著導讀小冊子，背死我了，一個沒考。”

“電視劇和書我都看過，寫上了。”

“羨慕死了，我電視劇白看了。”

早上只靠一門語文，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到吃飯還遠，燕歸時跟金秋收拾好東西回教室看書。

下樓梯時遇上初中部的學生，看到燕歸時他們指指點點，小聲說着什麽。

聲音太小，燕歸時聽不清楚，拉着金秋加快速度走出初中部教學樓，路上燕歸時跟金秋說今天作文看錯題的事情。

作文只要不偏題，寫的差老師也在三十分往上給分，偏題寫的再好也不可能給三十分，“作文拿不了高分，剩下的考試你仔細點，千萬別出錯。”

“不用怕，我用最後幾句話救活了作文，應該會給三十幾分。”最後那幾句話，燕歸時不太确定老師會不會給高分，但不會往低了給，算是賭一把。

在樓道一排排搬出來座位裏，燕歸時找到她的課桌，拿出英語筆記，數學筆記跟錯題本，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看起來。

考了一早上的試，複習了一小時，燕歸時餓的胃酸，考試期間食堂提前半小時打飯，她跟金秋提前幾分鐘去，前面排着兩三個人，打飯後很快到他們。

打上中午的第一鍋飯，食堂裏都在排隊，吃飯的人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陸陸續續其他人打飯占座位，看到燕歸時他們小聲說這話走開。

燕歸時轉圈讓金秋看看，“怎麽回事，我有這麽光彩奪目。”

耀眼到周圍人不敢靠近？

下午考試前，金秋給燕歸時找來一塊電子表，表帶斷了剩下一塊表盤，時間準确能用。

數學，英語考試，燕歸時有了手表，掌握好時間，沒有出現早上那種低級錯誤。

【作者有話說】

文中，“似曾相識燕歸來”出自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詞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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