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比賽

運動會當天, 各班學生搬着他們的凳子到指定區域看開幕式。

燕歸時找了個中間的位置，三人一排，她坐在中間, 金秋跟孫安安坐在她的左右兩邊。

開場先介紹臺上的領導，學校就那麽幾個學生, 幾個老師與領導, 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 低頭不見食堂見, 早認識了。

熱烈歡迎過後，宋校長發表講話, 無聊的要命。

下面的學生想盡各種辦法度過這段時光, 有看小人書、漫畫書, 把耳機從校服袖子裏穿過來聽ＭＰ３……

燕歸時辦法簡單多了, 低着頭在下面摳指甲。

所有人以為講話要結束了，宋校長拿出另一張稿子，說了一長串後，鼓着掌熱情飽滿地說：“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江立德先生莅臨我校。”

所有人跟着一起鼓掌, 掌聲沒有停下的意思，越來越激昂。

“出場的是什麽人，這麽熱情似火。”燕歸時鼓着掌, 目視前方，嘴巴小聲跟左右兩邊的人交流。

金秋和孫安安跟燕歸時一樣，沒有仔細聽，他們兩搖頭不知道。

前面坐着的丁玲向後一靠科普, “江立德, 一直資助我們學校的成功人士。”

江立德資助的很多, 大到這幾年裏學校的初中部教學樓, 食堂，宿舍……

小到燕歸時背書時遮陽的千絲垂柳，長得奇怪的盤頭榆，園子裏鋪的草皮等。

聽完這些燕歸時敬佩起來，鼓掌的力度加大幾分。

給丹陽中心校捐獻這麽多，按正常情況發展上去後會說艱辛創業的故事，會說捐獻多少。

江立德上去後一句話不提，簡單的祝福學生學業有成，運動會順利開展下來了，全程不到七分鐘。

這次不用校長說話，所有人發自內心地鼓掌。

開幕式結束，有比賽的班級留下兩幅桌椅，其它的搬回教室。

燕歸時他們把椅子往教室拿，丁玲給他們透露，“小道消息說，江先生這次來資助我們學校兩棟宿舍樓，學校大鐵門也要建氣派，到時候學生鑽不出去，還說要學校搞搞綠化。”

燕歸時扛着凳子上樓梯，躲着其他人避免撞上，“我還以為是為了感謝專門請來看運動會的。”

“可惜這些好像要在我們畢業那一年建，我們是享受不到了。”丁玲惋惜地嘆氣。

搬着凳子來到座位，燕歸時坐在凳子上，喊了他們三個一聲，“我有個重大事情要說。”

其他三人看向她，不自覺地跟着她表情嚴肅起來。

“你說，我們聽着。”金秋表示準備好了。

“這樣吧，我們一起留級享受幾年再走。”燕歸時表情認真，說完眼神咨詢他們的意見。

大家看燕歸時表情嚴肅，以為她真的要說很重要的事情，沒想到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孫安安趴在桌子上笑，金秋無奈地看着她笑。

丁玲的笑聲響徹雲霄，跑過來要打燕歸時，“你這人冷笑話大王吧。”

“別笑了，我們下去吧。”燕歸時拍拍丁玲。

所有人扶着笑軟了的丁玲一起去操場看籃球比賽。

初中部一共五個班，第一，二天是初級賽，抽簽分配對手，每個班需要碰面一次。

晉級後依舊是抽簽進行，第三天晉級賽決出三個勝利班級在最後一天進行決賽。

他們過去時趙飛龍抽完簽，早上他們要跟七年級二班比賽，下午跟九年級一班。

所有人分為兩撥去給班裏的男女生球隊加油。

初二一班的男生愛打籃球在學校出了名，操場上打籃球的過去閉眼抓一個都能抓到初二一班的。

身高不夠的男生打籃球時像個泥鳅，靈活的抓不住，抓住了也有班裏高個子男生幫忙。

一場比賽下來，毫無懸念初二一班贏了。

女生那邊大家很少打籃球，球在地上跑，人在後面追。

場外的學生喊不起加油，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兩班的班主任不服輸，喊得比場內還激動，“球要拍起來，運球。”

“別抱着跑！”

“別圍在一起，球在後面要出線了！”

“不要打架，比賽第二，友誼第一。”初一的班主任撕心裂肺的喊起來，恨不得變成女生進去幫忙打比賽。

許奕年輕勝負欲強，喊得比初一的班主任還大聲，“保護好自己，比賽第一，去他……那個啥的友誼。”

遇到不講武德的人，初一班主任也不忍了，“我剛才在放屁，別聽我的，好好打。”

場內打籃球像匍匐前進，場外兩個班主任發瘋不顧學生的死活，一群人笑的眼淚花直流。

燕歸時捂着肚子大喊“救命”，拉着金秋的胳膊，“我不行了，臉笑抽筋了。”

臺上的領導看到這邊笑聲不斷，從上面下來，讓他們嚴肅一點，身為老師怎麽可以這樣亂來。

看到比賽後去他的嚴肅，領導們笑的直不起腰，互相攙扶着看比賽。

比賽的最後初二一班投進一球以三比二結束比賽，兩對選手沒有贏了的喜悅，沒有輸了的悲傷，他們看着彼此在場上大笑起來。

剛才打比賽不能笑，現在結束了終于可以好好笑出來，打籃球選手跟觀衆全部逗笑，喜劇效果比喜劇節目還要高。

早上的比賽結束，嗓子喊啞了，燕歸時跟金秋吃完飯回宿舍喝水。

燕歸時扶着樓梯扶手往上爬，比賽太精彩，想起來還想笑，“今天女生籃球賽太好玩了，下午要是找替補我也上去玩。”

“好，我給你加油。”金秋拉着燕歸時上完最後一節臺階，走進樓道往宿舍走。

女生宿舍樓跟教師宿舍樓直角狀連在一起，許奕出來找學生跑腿，別的班的不好意思開口，他們班的趕緊喊住不讓跑。

“燕歸時過來一下。”許奕朝着兩人的背影喊。

金秋在原地等着，燕歸時跑過去在許奕面前停住，站直，“老師怎麽了？”

沒有直接開口，許奕把話題引到吃飯的上面，“吃過飯了沒？”

“吃過了。”燕歸時雙手背在後面，班主任還要關心學生有沒有吃飯嗎？

許奕笑笑，吃過了好辦，他可以開口了，“老師還沒吃，你幫老師去門口丁亮家買炮仗面，行不？”

丁亮是初三的學生，這學期他父母在學校門口開了家小二樓，一樓買零食，二樓開飯店。

零食花樣多，飯菜味道棒，拿捏丹陽師生的味蕾。

“好。”燕歸時接過許奕給的五十塊錢。

許奕開心地回宿舍，燕歸時跑到金秋身邊，學校不讓學生買零食，幫老師買飯多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周末回家，燕歸時把要開運動會要錢的事告訴秀兒，幫她申請了二十塊的運動會基金，她也可以買零食了。

她朝金秋擠眉弄眼，嘚瑟的不行，“班主任讓我幫他去買飯，你要買什麽，我帶回來。”

家裏零花錢給的多在學校都用不了，聽到可以買金秋眼睛一亮報菜名，“雞脖，白雞爪，好二毛，醉鬼牛肉，香芋味的軟糖要一塊錢的，剩下的味道每個來兩個再加一個喜洋洋雪糕。”

記好要買什麽，燕歸時把班主任的錢裝左邊，她跟金秋的錢裝右邊跑下樓。

跑下樓後燕歸時反應過來，她把金秋要吃什麽記住了，忘了班主任要吃幾份炮仗面。

重新跑一次四樓太累了，燕歸時把希望寄托在秀兒身上，“秀兒，班主任說吃幾份，你記得嗎？”

秀兒沒有聽許奕說話，【我不知道，正常人吃一份吧。】

許奕的身材出現在燕歸時腦海裏，一米七的身高，有些胖，小肚子明顯，經常穿的運動服拉上拉鏈肚子像懷孕。

在食堂遇到許奕吃飯，拿着比李國文大的飯盒，不好吃的吃一碗半，可口的吃兩碗。

分析下來燕歸時更加不确定許奕當時要的是幾份了，她跑上四樓重新去問。

打完“報告”推開門，站在門口，許奕以為她買飯回來，驚嘆燕歸時的速度比男生還要快，在心底已經将她封為常駐買飯小能手。

“這麽快，快進來。”許奕招呼燕歸時。

“不是老師。”燕歸時按照想好的開口，“老師你說的是一份炒面還是一份炮仗面？我忘了。”

直接去問吃一碗還是兩碗會傷到班主任的心，燕歸時想的問吃哪個面，還特意加重了一份的語氣，要是吃兩份肯定會說兩份炮仗面，一份會說一份，避免了尴尬。

飯沒有到，記性還不好許奕把燕歸時拉到買飯黑名單。

他太餓，沒力氣多說話，簡潔道：“炮仗面。”

燕歸時失策，選擇直接問：“一份還是兩份？”

她豎起食指又加上中指給許奕比劃。

許奕懷疑，這丫頭不是忘了他要吃什麽，是覺得一份不夠他吃。

“燕歸時我在你心裏這麽貪吃嗎？”許奕大聲質問，表情很受傷，捂着臉說，“兩份炮仗面放醋，謝謝。”

燕歸時關上門一溜煙跑到丁亮家小洋樓，進去後點了炮仗面。

“需要些時候，你坐會兒。”丁老板找好錢，學生在他眼裏都是小孩子，他輕聲細語地叮囑，“兩份炮仗面二十二，這是找的錢拿好。”

“好，我去下面看看。”燕歸時裝好錢跑到一樓拿了包醉鬼牛肉，一口酸，功夫熊貓，等找好金秋要吃的零食一起去結賬。

零食不能光明正大拿進去，為了買零食所有學生校服衣服一邊的兜裏面壞的，把零食從口袋塞到校服背後，剩下的塞到校服袖子。

燕歸時塞零食的時候，江望從外面進來，看到她走過來打招呼，“又見面了。”

“是你。”燕歸時停下塞零食的動作，這男生看起來和她差不多，他不用上學的嗎？

江望拿來幾瓶礦泉水結賬，他這次是跟着父親來這裏放松的，今天父親做完所有事，他也要回去了。

在這裏他只認識燕歸時，對她莫名有好感，臨走之際沒想到還能告別，“我要回去了，希望以後能見面。”

“你要走了啊。”燕歸時想送個東西給江望。

她筆袋裏有年代很早的硬幣，好看的石頭，複古的酒蓋子……

随便拿一個都可以送人，可這些東西都不在手邊，手伸進衣服兜找東西。

找出來一塊橡皮擦，粉黃綠三色的，用的次數不多，只把頭擦圓潤。

“這個送你。”燕歸時搓乾淨橡皮擦上的鉛筆灰，張開手心給江望。

“謝謝。”江望拿過橡皮擦，走出門沒一會兒進來給燕歸時一張紙還有鋼筆，“這個給你。”

燕歸時接過來，江望拿上水走出門。

外面停着六輛車，江望和今天上臺講話的江立德先生坐進一輛車裏。

全程校領導彎着腰，笑着開車門，車開走到看不見了，他們仍舊站在原地笑着揮手。

“小姑娘飯好了。”丁老板提着飯從二樓下來，“你拿好別翻了。”

東西沒來得及看，燕歸時疊好紙跟鋼筆一起裝進校服褲兜裏，抱着袋子回去，把炮仗面提給許奕。

吃完午飯渴到現在，燕歸時一回宿舍，找暖壺蓋子晾熱水喝，找到蓋子裏面早晾好了熱水，溫度剛好。

她拿起來“咕嘟，咕嘟”幾口喝完，舒服地吐出一口氣，掏出校服裏的零食跟零錢給金秋。

燕歸時坐在靠着被子躺在床上，撕開一包零食，她懶得起來，直接喊：“想吃的自己來拿，我起不來。”

孫妍清跟楊梅看了燕歸時一眼，兩人對視眼神交流完躺着不動。

石曉鵑這個小吃貨聽到有吃的從床上下來，走到燕歸時床前，看着零食袋眼睛亮亮的，全是對美食的渴望。

“我拿幾顆。”石曉鵑伸出手指頭抓了幾顆丢進嘴裏。

一口酸的吃到嘴裏被酸了一下，石曉鵑皺眉，剛要說好酸，甜上來了，變成酸酸甜甜。

石曉鵑吃着零食問燕歸時，“燕歸時你去後門了還是跑出去了。”

“我幫班主任買飯随帶買的。”一口酸容易沾到牙龈上面，燕歸時用舌頭弄下來，揚揚手裏的零食，“你給金秋和石春莉拿一下。”

石曉鵑接過一口酸給上鋪的金秋跟石春莉拿過去。

金秋也跟大家分享了辣條。

石曉鵑吃着辣條幻想，“吃了金秋的辣條我會不會也變得聰明。”

石春莉遞給石曉鵑衛生紙擦手，敲敲她的腦袋瓜子，“怎麽金秋是唐僧嗎？就算是，你這也沒吃肉，一天到晚想得美。”

這兩人的對話太逗，燕歸時忍不住插一句，“哈哈哈哈，石曉鵑沒有想得美，是長得美。”

下午比賽的時間快到，所有人收拾好去操場，男生的實力放在那裏，從比賽開始一直得分。

看這情形完全不需要加油，他們班油加的敷衍。

燕歸時喊累了，休息期間跟金秋說中午問班主任吃飯的事情。

“看班主任那個反應，我以為吃一份，誰知道他理直氣壯地說兩份加醋謝謝。”燕歸時站起來模仿許奕當時的表情。

金秋笑的停不下來，笑着笑着她不笑了，使勁咳嗽。

燕歸時以為她笑得太厲害嗆到了，想過去幫她拍背，許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燕歸時說得挺開心啊。”

燕歸時轉身，許奕彎下腰，那張臉正對着看她，她咬着嘴唇忘記狡辯。

許奕明明在微笑，可眼睛裏的寒光鏡片都擋不住，透射出來，“這麽有活力，明天女生那邊的比賽你去。”

去就去，燕歸時不怕，許奕不可能每時每刻盯着，說不定到明天早忘了。

許奕像是猜到燕歸時的想法，他說：“放心我創建手機提醒，你比賽時過來看着你。”

燕歸時拒絕不了，哭着接受，這簡直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