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排名

楊成軍要誇獎的是做出名著導讀題的學生, 燕歸時跟這些沒關系。

确認在一百分以上滿足了，坐在座位上眼裏閃爍着崇拜，看着上面的人, 盡職盡責的做好觀衆。

“這道名著導讀我看的時候都懵了，想的我們班全軍覆沒, 沒想到有兩人做出來了。”楊成軍把兩張試卷折出來, 拿着名著導讀那題給下面的學生展示。

名著導讀一直以來是送分題, 看書的學生少之又少, 大多學生不看書，考前把總結出來的知識點背一下, 考試時全寫不上也能拿多半的分。

這次考試全班在這道題吃了虧, 伸長脖子看正确答案。

看到上面的答案, 他們心服口服, 妖怪的名字的有些字，他們不會讀，會讀的不會寫，劇情簡介寫了四五行。

題目夠變态, 答案更變态，學生們嘟囔着，“老師, 這不是為難我們嘛。”

這些年來，學生的閱讀水平大幅度下降，出這樣的題也是迫不得已。

楊成軍無奈地拍手，“你們是我的學生, 和我無冤無仇, 出這種題不是要為難你們。”

“主要是這些年你們不愛看書, 考試背一些考點, 這樣雖然能考高分，但對看過書的同學不公平，我們要區分出看過和沒看過的。”

一道名著導讀，要寫那麽多字，班裏學生不相信看書有用，“看了書我也不一定能寫上，還不如不看浪費時間。”

名著導讀考的就是你有沒有看過書，書就是答案，學生不信，楊成軍要讓他們知道讀書的必要性。

沒跟他們拌嘴，統計讀過書的人數，“話不是這樣說的，你們好好想想，上初中以來看過的書有過五本的嗎？有的舉手。”

五十四個人裏舉手的人屈指可數，楊成軍數了數，五個都不到，“你們自己看，不然又說我為難你們。”

學生們回過頭看，不吱聲了。

楊成軍看他們底氣不足，繼續說：“看過半本或一本都沒看的舉手。”

大家低着頭，猶猶豫豫看着周圍的情況不敢舉手。

他們膽小，心虛的樣子，楊成軍從上面看得一清二楚，打保證，“別怕，舉起來，我不罵你們。”

一個看一個舉起手，人數太多，楊成軍沒說什麽，學生他們被吓到，好多人從第一組開始往下數。

數完人數，楊成軍問他們，“多少人？”

有說四十七的，有說四十八的，四十八的占大多數人。

“我說了不罵你們，你們自己想想這多可怕。”楊成軍從初一帶上這個班，每周給學生布置一本書讓閱讀，先讓他們讀名著導讀推薦的書，讀完他推薦一些書讓看。

他要忙教務處的活，要上課，要批改作業……事情很多，沒時間去一個個檢查有沒有看書，到現在一本書沒看完的人這麽多。

統計的人數有些多，大家在下面嘆氣，表情懊悔，等他們反思夠。

楊成軍起來跟他們好好說：“我們的教育培養的不能只是會記答案，連一本書看不下去的人，今天開始大家好好看書，要借書的去圖書館借。”

這一刻所有人看書的心情達到頂峰，一起大聲答應，“好！”

看到他們這麽乖，楊成軍放心了。

他把幾張一百分的試卷發下去，留下兩張繼續說：“金秋的作文，這字比印刷的還工整，作文感情真實，你們大家聽聽是怎麽寫的。”

金秋被叫上去，把作文當衆讀出來。

農村的孩子父母都出去打工，留在家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

金秋寫的關于父母的故事，大家都能感同身受，有幾個女生對情緒的感知能力強，在座位上偷偷抹眼淚。

這感人的場景，秀兒都忍不住掉眼淚，試卷沒發下來燕歸時坐立不安。

名著導讀的人誇完了，很好的作文跟她想的一樣是金秋。

兩樣都誇完，剩下的她應該是被當衆批評的那個，想到那完全偏題的作文，挨罵是一定的了。

金秋讀完下去，楊成軍拿起最後一張試卷，燕歸時的心跟着提起來。

“這裏有一篇作文，大家聽一下怎麽樣？”楊成軍把燕歸時叫上去，“拿着讀。”

“老師太丢人了，可以不讀嗎？”燕歸時捏着試卷，手心出汗，懇求放她一馬。

“寫都寫了，怕什麽丢人。”楊成軍看看時間嗎，催促燕歸時上去讀。

趕鴨子上架，燕歸時雙手顫抖，捧着試卷站在上面，閉眼往下讀。

讀了三句，大家發現不對勁兒，這次作文是有關于校園的內容，可上面說的是美好的校園生活之外還有家庭，親人。

燕歸時讀的這作文已經不是偏題，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篇作文。

看到燕歸時出醜，當着她的面被所有人讨論，孫妍清開心地不得了。

周圍人說的聲音大淹過燕歸時讀作文的聲音，孫妍清既要讓大家讨論燕歸時，讓她下不來臺，又讓燕歸時讀的聲音所有人都能聽到。

她不滿地推推前面的，轉身對後面的說：“聲音小點，上課呢。”

讨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楊成軍制止他們，“燕歸時在上面讀，你們在下面說話，尊重她嗎，悄悄聽她讀。”

燕歸時：“倒也不必如此尊重我……”

這種時候燕歸時需要的不是尊重，大家快點大聲說話，狠狠地來侮辱她吧，蓋過她讀作文的聲音。

加快閱讀速度，燕歸時很快讀到最後一段，在考場上沒有辦法她靈機一動加上去的內容。

太羞恥燕歸時讀不下去，停在最後一段。

楊成軍對作文最後一段印象深刻，看燕歸時停下來，他問：“作文燙嘴嗎？不繼續了？”

拿作文擋住臉，燕歸時快速讀完最後一段，班裏所有人死一般的安靜下來。

她挪開試卷，看班裏同學的反應，所有人不說話，目光堅定地看向她。

心想果然最後一段寫得太羞恥，太煽情了，有些同學被惡心到不說話，有些人被惡心到眼含淚水。

“老師。”燕歸時聲音細若蚊蟲，苦着臉求放她下去。

楊成軍面無表情，體會作文裏的情感，半響猛烈地拍起手來，“好，寫的太好了！”

下面緊随其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再也忍不住留下了淚水。

場面太過于怪異，燕歸時站在上面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無措地看着下面，問秀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秀兒摸着胳膊上起來的雞皮疙瘩，回複她，【當年燕老師退出文壇，我是堅決反對的。】

說到這篇作文，楊成軍面部表情都豐富起來了。

他手舞足蹈地解說：“燕歸時這篇作文，開篇讓人以為她寫錯作文了，直到最後一段，你才會發現原來前面的一切都很合理，歐亨利式的結尾，這是最好的作文。”

楊成軍太喜歡這篇作文了，最後一段簡直是神來之筆，讓整篇作文活了起來，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豐富的情感感化人心。

“作文表達了作者對親情的向往，對生活的熱愛。”楊成軍看向燕歸時，眼神詢問他理解的對不對。

“是的。”燕歸時僵硬點頭。

她只是為了補救作文，沒想過表達什麽情感，歐亨利式的結尾她早忘了，這全是誤打誤撞，多虧了語文老師滿級的閱讀理解。

全班被感動的稀裏嘩啦，流出的淚楊成軍看在眼裏，攔住燕歸時，“你讀得太快了，最後一段再讀一次，讓同學們體會一下裏面的情感。”

怕讀的不好還讓繼續讀，燕歸時忍住羞恥有感情的朗讀，“我是一個孤兒，沒有任何親人。”

“老師給我知識，是我的再生父母，同學陪我成長，是我的兄弟姐妹，學校就是我的家，收留我這個流浪兒。”

最後一段再讀一遍仍有很大的殺傷力，無數個雄鷹般的女人落下了淚。

別人眼裏溫情感人的作文，燕歸時讀完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走下去的時候，整張臉發紅，渾身發麻像被雷劈了。

回到座位燕歸時被一把抱住，接受來自少女的母愛。

孫安安眼睛哭得紅紅的，撫摸着燕歸時，“同桌，你寫的太好了。”

燕歸時看着試卷，她考了１１５分，班裏的語文第一，這第一拿的太不容易了。

下課，楊成軍把燕歸時喊出去，在樓道裏跟她講，“你的作文我複印出來貼到了學校的板報，這學期都不會撕下來。”

這個消息如同五雷轟頂，在班裏羞恥完不夠，還要丢臉丢到全學校，一整個學期，老師你敢再瘋狂一些嗎？

楊成軍看燕歸時愣在原地，臉上全是不可置信，他心想，驚喜來的太突然，孩子沒反應過來。

他這裏還有更大的驚喜要告訴燕歸時，“我有認識的朋友，把你作文……”

老師還真有更瘋狂的，已經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燕歸時抓住他的胳膊搖頭，求求不要說出那句話

“我投到了初中版《學生天地》，他們收了給了稿費八十。”燕歸時的作文九百多字，修改後一千多字，放到了回憶性欄目。

“這一期還是下一期會有你的文章。”楊成軍把稿費塞給燕歸時鼓勵她，“好好寫，以後想投我幫你投。”

寫的作文被雜志錄用了，學校訂閱了每一期的《學生天地》，她可以看到了，想象中的羞恥感沒有到來，燕歸時被巨大的喜悅包圍。

寫錯作文的那一刻起，燕歸時的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從一篇寫錯的作文到投稿到雜志，一切來好突然，像做夢一樣。燕歸時激動到想哭，感激的話有一大堆，不知道什麽好。

千言萬語化作鞠躬，燕歸時對着楊成軍九十度鞠躬，“楊老師，太謝謝你了。”

“客氣什麽，你這丫頭，我是你的語文老師，應該做的。”楊成軍拉住校服袖子讓燕歸時起來。

他站在門口對教室裏喊，“燕歸時的作文上了《學生天地》，最近兩期都注意着點，大家記得看。”

大家十分捧場，“好嘞，我們看它百八十遍。”

燕歸時被喜悅沖昏頭腦，沒注意到班裏男女生看她時的慈愛的目光。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同手同腳走進去，女生們上來抱她，沒有拒絕，被每個女生一個擁抱回到座位。

【你現在有多開心？】秀兒跟着燕歸時開心，采訪她此刻的心情。

看她開心到形容不出的樣子，秀兒給出一到十的開心程度讓她選擇。

燕歸時找了個能形容心情的符號，“π。”

秀兒：【π？】

燕歸時點頭，不是那種劇烈的情緒，沒有開心到爆炸，但是無止境的開心，舒緩的那種開心。

秀兒懂了這人開心出新概念了。

整個教室撒發着班裏同學對燕歸時的母愛之光，父愛之光，其中夾雜着一道弱小，細微，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的惡毒目光。

孫妍清看着燕歸時，她不甘心，憑什麽燕歸時語文考第一，作文被誇，語文老師還幫她投稿，這一切為什麽不是她的。

上課後許奕進到教室總覺得溫暖到想睡覺，打開所有窗戶，風吹進來吹散滿教室的愛。

許奕拿出好幾個盒子給三個組分開，“來，一人一盒往下傳。”

粉色的紙盒上面綁着蝴蝶結，拆開裏面有芝麻糖，阿爾卑斯，花生酥，一看就是喜糖。

每個人拿着屬于他們的盒子，笑着看許奕。

被看得不好意思，許奕尴尬地咳嗽兩聲，“國慶我結婚了，喜糖大家都有份啊。”

語氣裏滿是炫耀，大家在下面起哄。

“許哥，師娘長什麽樣，有照片嗎？”

“你們看什麽看，師娘是我們能看的。”

大家立馬ｇｅｔ到意思，配合起來，“哪誰能看？”

“當然是我們英俊潇灑的許哥了。”

“行了，行了，服了你們了，起勁兒最厲害。”許奕掏出手機，拿出相冊裏的結婚照給大家看。

許奕穿着黑色西裝，新娘穿着抹胸公主裙，兩人甜蜜對視。

“看夠了吧，收拾一下，剩下的幾節課我們要去撿垃圾。”許奕收起手機，告訴學生他們要打掃的地點。

這幾年注重起生态文明，每個地方隔一段時間要去撿垃圾，學校也不例外，給他們分配了學校周圍的垃圾。

一行人拿着尿素袋子，火鉗，出發撿垃圾，衛生工具有限，不可能每個人都有出去後大家找樹枝。

燕歸時在樹下找到一根五十厘米的樹枝，跟毛筆一樣粗，長得像魔法杖，“快看，我撿到了一根很直的棍子！”

一根好看的棍子對男女生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大家看向她的手裏的樹枝，驚嘆它的好看，“哇，它好筆直。”

許奕帶着學生從丁字路口撿到下面的橋頭，路邊排雨水道，上面沒有蓋子，垃圾掉進裏面，被水黏住，撿起來吃力。

擔心學生掉進去，許奕跟幾個高個子男生拿着火鉗一路往下撿，腰一直彎着，挺直後酸疼。

許奕揉着腰，氣的罵人，“現在人都什麽素質，亂扔垃圾。”

學生們也撿累了，許奕說什麽就是什麽，在旁邊回答：“是啊，是啊。”

回答的像機器人，許奕被他們逗笑，“是什麽，你們淨亂回答。”

撿乾淨這一道路上的垃圾，許奕帶着學生回學校，其他班的也陸續回來。

路上遇上其他班班主任和許奕聊天，“當老師真難，誰過來都能踩一腳，這垃圾怎麽分配都到不了我們頭上。”

要來撿垃圾，許奕脫掉西裝，換上平時上身頻率最高的灰色運動服，自嘲道：“包老師你看看我，結婚回來要撿垃圾太倒黴。”

走在前前後後的學生，包老師一起哈哈哈哈哈大笑。

包老師拍拍許奕，給周圍學生開玩笑，“你們都看到當老師多難，以後可別當老師。”

大家說說笑笑，疲憊減輕不少，氛圍輕松起來。

回到學校，趙飛龍帶着幾個男生把衛生工具帶回教室。

其他人原地解散去吃飯。

身為班主任許奕時刻操心學生，怕他們太餓直接去吃飯。

追在學生屁股後面喊：“洗手再吃飯，誰不洗手我罵得可髒了。”

“知道了！”學生們跑着去水池搶位置，舉起手朝後面揮，“許哥再見。”

下午所有人在教室上自習，燕歸時嘴裏叼着筆，托腮發呆。

試卷發了語文一門，沒上其他課，試卷也沒發下來，不知道她考了多少，有沒有進到班級前二十。

秀兒出現，敲敲燕歸時的腦袋瓜，【想什麽呢？我這裏有個好消息你聽不聽？】

“聽。”燕歸時放下筆，乖乖聽秀兒的好消息。

【恭喜宿主擺脫狗爬字，獎勵鍋碗瓢盆一套，積分三十五，總積分三百五十六。】

“這麽快就可以了。”燕歸時這段時間的字沒有之前那麽醜了，在慢慢變好，但這也太快了。

【是的。】秀兒确信沒出錯。

讓燕歸時練字是因為她寫的字醜到一團，老師辨認不出來，系統不要求她把字練成書法家那種，有基本的框架，別人能看懂即可。

接下來的時間還很長，秀兒将會監督燕歸時把字寫得更上一層樓。

完成了一個任務，燕歸時很開心，不過這個獎勵有點敷衍，“獎品就不能換一個，全是生活用品。”

【你最近缺的就是這些，獎勵你實用的東西不好嗎？】秀兒時刻準備着，燕歸時敢說不好，它立馬拿走。

燕歸時不敢挑剔，“好，好得很，謝謝系統大人。”

第二節班會許奕簡單說了幾句，拿來排名表貼在教室，讓大家別吵，所有老師要去會議室開會。

試卷還沒發完，排名表已經出來了，許奕一走大家搶着上去看，一群人圍在一起，外面的人看不到等着。

有些人認為成績自己看才有儀式感，在外面等着，有些人性子急朝裏面喊。

“裏面的那個好心人幫我看一下成績。”

“我也要，幫我看看。”

“我的還有我的。”

燕歸時等得着急，想扒拉開前面的人，進去看成績。

陳陽看了她一眼，“我進去幫你看。”

“誰手機掉了。”手機在學校是違禁品，學校不讓帶，每個班仍有人帶，一句話吓得大家低頭往地上看。

陳陽趁機擠進去，從後往前一個一個找燕歸時的排名，忽然驚呼一聲，“我艹，燕歸時牛逼啊。”

其他人順着聲音看陳陽手指頭的位置，“我艹”聲接連不斷。

“許哥，排名表打印錯了吧。”裏面的人比起相信他看到的，更願意相信排名表打錯了。

聽着裏面的人讨論激烈，燕歸時急得要死，她在外面跳着看成績，人太多看不到。

陳陽看到她着急的樣子，推推身邊的人，大喊：“都讓讓，都讓讓，讓當事人看看成績。”

出現一條道，燕歸時跑進去，陳陽指着她的名字，她一眼全看到了。

【語文１１５，數學７１，英語８０，政治７２，歷史７０，物理６５，地理６０，生物５２，總分５８５，排名第十。】

陳陽豎起大拇指，“你有兩把刷子啊，打賭說的二十，一下子到了第十。”

燕歸時開心到沒反應，從人群裏出來，金秋笑着看着她。

“啊啊啊！金秋我真的考到第十了！”不真實感消失，燕歸時拉着金秋的手原地跳起來，兩邊的短發像快樂小狗的耳朵飛起來。

燕歸時跳累了，坐在椅子上，抱着金秋的腰，臉貼在她身上傻笑。

金秋整理她額前亂了的劉海，分到兩邊放好，“真的很厲害，我們要繼續加油。”

“一起加油。”燕歸時伸出小拇指和金秋拉鈎，想到金秋的成績還沒有看，她拉起來一起去看。

孫妍清看完成績，她這次排名三十五，沒有考過燕歸時，她趴在座位上哭。

楊梅走過來給她衛生紙擦眼淚，孫妍清一擡頭看到燕歸時在排名表跟前，指着上面跟旁邊好幾個人說說笑笑。

孫妍清受不了了，扔下衛生紙走上前，一把扯開燕歸時，把她推倒在地上，“滾開啊，沒娘要的雜種，你乾嘛看我成績，成績高了不起啊。”

孫妍清語氣尖酸刻薄，周圍人都聽不下去了，看她擡起腳還想踹燕歸時，大家上去把她扯住。

“你有病吧。”丁玲嗓門大，脾氣更大。

班裏女生受委屈第一個站出來，這一次也不例外混亂中一把将孫妍清推倒，撞在課桌角上。

上面女生吵起來，下面圍在一起打鬧的男生意識到不對勁兒，跑上來拉架。

丁玲還想踹幾腳孫妍清，趙飛龍上來扯着她的衣領往後拉。

陳陽看到倒在講臺上的燕歸時，推開其他人過去拉她，金秋先他一步把燕歸時從胳膊下抱着扶起來。

金秋幫燕歸時拍屁股上的土，“摔到哪裏沒有。”

“沒有。”措不及防被推倒，在講臺上摔了個屁股蹲，燕歸時是懵的，她乾什麽了，孫妍清撲上來要打她。

孫妍清被一群女生拉住，燕歸時走過去問她，“我惹你了，乾嘛推我。”

“我日你媽，誰讓你看我成績，我允許了嗎？”孫妍清撲上前，楊梅擔心她要打架拉住她。

“滾開啊！”孫妍清一把推開楊梅。

“我才沒看你成績。”燕歸時剛才和大家讨論各自的成績，孫妍清的成績她沒有看過任何一個。

一起讨論的女生也出來給燕歸時作證，“我和燕歸時一起，沒有說你。”

燕歸時不打算動手，她朝孫妍清擡擡下巴，“聽到了吧，給我道歉。”

“我說你看了你就看了。”大家都出來作證，孫妍清開始無理取鬧，在教室又叫又哭，“你們都欺負我。”

“都是你燕歸時的錯。”孫妍清指着燕歸時撲上去。

沒有動一根手指，燕歸時擡起腳尖孫妍清撲倒在講臺牆根，掙紮着起來手打到黑板擦，精準地砸在她頭上，從頭到肩膀全是粉筆灰。

情緒崩潰到極點，孫妍清“哇哇”大哭幾聲，意識到她這樣完全跟平日裏柔弱的形象不搭。

急忙維持表面形象，哭的梨花帶雨，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頭上的粉筆灰飄到嘴裏。

“燕歸時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孫妍清站起來，揉着眼睛，“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也請你以後不要報複我。”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燕歸時被氣笑了，“行，你怕我報複你，今天我還必須要去找班主任，你必須給我道歉。”

孫妍清朝着門口後退幾步，還在裝，“燕歸時，許哥有那麽多事要處理，你不要為了一件小事打擾老師。”

“我想班主任不會覺得打擾，走吧。”燕歸時上前扯住孫妍清要去辦公室。

孫妍清撅着屁股扯開燕歸時的手，往教室外面跑。

課間休息，外面有二年級的學生，燕歸時大喊，“小班長，幫忙抓住她。”

打打鬧鬧的二年級班長嚴肅起來，大喊一聲“快來人”，樓道裏玩的二年級學生全部跑過來把孫妍清團團圍住。

開完會，許奕靠在椅子上喝水潤嗓子，他已經不是人民教師，他是當代包青天。

看着眼前兩人，燕歸時跟每次來辦公室一樣，臨危不懼，孫妍清哭得眼睛發紅，他看過去還在哭。

“別哭了。”許奕把抽紙給燕歸時扔過去，“給拿幾張。”

燕歸時也是有脾氣的，她把衛生紙放回桌子上，“我不。”

想的是燕歸時給拿幾張紙，一擦眼淚，兩人和好，看這情況問題很大，許奕把衛生紙扔給孫妍清，“自己拿。”

擦乾淨眼淚可以好好說話，許奕坐起來，問他們，“來，說吧，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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