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架

剩下胡健康一個人, 他不太想回去，“那我也留下吧，人多安全。”

“也行, 你們早點回來。”楊成軍和幾個老師去找清真飯館給丁子豪提飯。

“那我們進去吧。”燕歸時走進去，其他人緊随其後。

進去後老板認出他們是丹陽的, 沒有管他們, 讓他們在裏面轉悠。

燕歸時在書架上找想看的書。

《狼圖騰》找了半天沒找到, 倒是在一堆放在地上的書裏找到了《我與地壇》。

拿起來一看, 塑料膜沒有拆開，她不買書, 這書也不能随便拆。

随便拿起一本蹲在地上看起來。

李藝雅他們兩不知道去了哪裏, 書店裏剩下他們兩人。

門口有人進來, 胡健康看了一眼, 找到燕歸時，蹲在她旁邊。

燕歸時眼神詢問怎麽了？

胡健康壓低聲音說：“四中的學生進來了，今天比賽時見過。”

此時四中的學生在他們隔壁，中間隔着一個書架, 他們的聲音清晰的傳過來。

“萬年牢居然進了第三輪比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我不把他們打敗，讓他們認清現實。”

“可他們進的人比我們的還多, 誰給誰……”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被人打斷。

“閉嘴吧，他們幾個打聽好宿舍了，明天你們将見到一群豬頭。”

興民中學和他們學校不對付，都是放到明面上來的。

四中打架是出了名的, 如今看不慣他們, 要出黑手, 他們防不勝防。

燕歸時與胡健康對視一眼。

兩人跟拿報紙擋住臉, 跟在幾個買書的大人身後，裝作他們的孩子。

到門後把報紙還給老板，跑出書店。

“我們都出來了，丁子豪在宿舍，他不會有事吧。”胡健康彎腰喘氣。

“找找李藝雅他們，找到一起回去。”燕歸時看了看周圍，有幾個買小飾品的店。

“走，去對面。”叫上胡健康，兩人在一家兩元店找到了李藝雅他們。

李藝雅挑着筆，看到他們過來，捏着一包筆說：“燕歸時，你要不要買筆芯，兩元一大包。”

“先別買了。”燕歸時走過去，小聲把聽到的事情告訴兩人。

李藝雅難以置信，“怎麽會？在學校，他們不敢吧？”

燕歸時搖搖頭，她也不确定。

沒有經歷過打架，胡健康也是聽家裏人說過，“一中的學生可能不敢，但那是四中的學生。”

一句話李藝雅想到她曾經見到過四中學生打架。

好幾個人騎着自行車堵一個人，有人從車上跳下來一腳踹翻男生，眼鏡被扯下來踩碎。

男生在地上摸眼鏡，那些人一人一腳踹上去。

最後男生趴在地上當馬給四中帶頭的騎，周圍大人都裝作沒看見。

想到那場面，現在都會害怕，李藝雅拉着李華袖子，“那我們趕緊回去吧。”

走出店門口，燕歸時看到桌上的老年機。

一着急忘記了，語文老師他們在前面，她可以打電話讓他們先過去。

“等一下。”燕歸時叫住前面幾個人。

她走到桌前，跟店主說明情況，“叔，我們是出來比賽的學生，跟老師走散了，怕他們擔心，能借一下電話嗎？”

店主聽他們是學生，拿起老年機，“這要趕緊打，你們老師急壞了。”

電話打過去時，楊成軍他們剛到校門口，聽到燕歸時說的，加快腳步去宿舍。

“謝謝叔叔。”燕歸時把手機還給店主，跟其他人解釋，“不用擔心了，語文老師他們已經在學校了。”

大家松了口氣。

幾個小時前，丁子豪捂着被子睡不着，想到今天的比賽越想越生氣。

他什麽都沒做就被淘汰了，他們沒拿到積分又不是他的錯。

要怪就怪胡健康太笨他形容的那麽好都猜不到。

腦子裏閃過在臺上抓耳撓腮，不說話的場景，丁子豪心虛的摸摸鼻子。

門口傳來敲門聲，“哐哐哐……”

丁子豪以為是胡健康回來，快速把頭埋進被子裏，裝睡覺不去開門。

敲門聲還在繼續，丁子豪捂了一身汗，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

“誰啊？不知道我在睡覺，吵死了。”丁子豪罵罵咧咧打開門。

“是你爹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外面的人撲上來，拿衣服捂着丁子豪的頭。

推着他進了宿舍，鎖上門。

一雙手從衣服外面捂着丁子豪的嘴巴，讓他發不出聲音。

丁子豪嗚咽着，手腳被控制住，掙紮不起來，“嗚嗚嗚，你們想乾嘛，這是學校你們怎麽進來的。”

那些人不說話，掄起拳頭往丁子豪身上打。

剛開始丁子豪還能罵幾句，到後面哭着求饒。

“哥，我錯了，饒了我吧……”

楊成軍他們幾個老師跑到宿舍門口，聽到裏面的動靜，打不開門。

跑下去找鑰匙，一中的副校長一聽有人打架，也跟着上來。

四中的主任心底不安跟上去看。

拿着鑰匙打開門，楊成軍看到五個學生壓着丁子豪打，沖上去一人胸口給了一拳，拿下丁子豪臉上的衣服。

丁子豪鼻涕，眼淚糊在臉上。

王老師拿出衛生紙給丁子豪擦。

五個四中的學生沒穿校服，楊成軍明知道他們是那個學校的，也不能直接問。

看他們主任也在，走上前問幾人，“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打架的。”

五人趾高氣昂，沉默着不回答問題，四中的主任在一邊裝不認識。

“沒人說是吧，那我們報警，看你們怎麽辦？”楊成軍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五個學生着急了，趾高氣昂的樣子消失不見，哭喪着臉，看向他們的主任，“主任，幫幫我們。”

目的達到，楊成軍放下手機，看向四中的主任，“陳主任，這麽說，是你們學校的了？”

四中的主任掏出衛生紙擦着額頭上的汗，走到幾個學生面前，裝模作樣。

看了半天像是想起來，“啊，還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太多，沒認出來，楊主任你不會和孩子們計較吧？”

“我一個當老師的，怎麽會和學生計較。”楊成軍這樣一說，在場的大多人松了口氣。

四中的主任剛想說楊成軍大度，聽到他又說：“畢竟我一個老師不是做別的工作的，還是報警，警察處理就不會計較了。”

四中的主任一直沒把這件事當回事，認為他可是縣城裏的老師，他楊成軍一個鄉巴佬不敢得罪他。

現在要報警終于害怕了，跑上前，拉住要打電話的手，“哎哎，楊主任，這萬萬不可，他們還是孩子，有大好的将來，你別害了他們啊。”

楊成軍氣笑了，每次犯錯誤都會拿年齡找借口，都是孩子，他們的學生也是。

他不說話，氣氛陷入尴尬。

在學校裏發生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影響招生。

一中副校長趕緊勸人，“大家都聽我一句勸，四中的賠個不是就行了，丹陽沒必要抓着人不放，太沒氣量。”

話裏處處向着四中，楊成軍甩開四中主任的手，堅決按下手機報警。

學校離派出所不遠，沒一會兒的功夫，警車到了。

進來的警察站在宿舍門口問：“是誰報的警？”

楊成軍出去把事情告訴警察，五個學生被帶走，丁子豪是受害人，需要問一些事情，其他幾個老師陪着去了。

楊成軍留下來等其他學生回來。

事情鬧成這樣，四中的主任跟着去派出所，宿舍裏剩下楊成軍跟一中副校長。

“你怎麽不聽我的勸，現在事情這樣你滿意了。”一中副校長嘆氣，把所有責任推給楊成軍。

“你算哪根蔥，我們年齡差不多憑什麽聽你的。”楊成軍氣沖沖往老師宿舍走。

走到半路退回來，”我告訴你，現在我很滿意，氣死你個老禿驢。”

楊成軍沒回宿舍，怕其他人路上遇到麻煩，去校門口等學生。

燕歸時他們幾個人很快出現在外面，看到楊成軍跑了起來。

燕歸時很胡健康嘴裏喊着，“語文老師，我們回來了！”

其他學生，“楊主任！”

李華今天摸清楚了楊成軍的脾氣，大喊着，“我回來了，主任想我了沒？”

撲在楊成軍身上。

楊成軍拍着倒在身上的李華，一群學生喊着他名字，朝他跑來，讓他覺得一切都有意義。

“吃什麽了，這麽重。”楊成軍推開李華。

“吃的餃子，和楊主任一起吃的。”李華傲嬌的說。

“行了，進去吧。”楊成軍帶着學生回去，把今天的事情跟他們說了。

晚上丁子豪包紮好傷口，其他老師帶着回來。

那些學生被拘留七天，罰款兩百。

楊成軍看着圍在一起的學生，這樣下去今晚睡不了。

他打斷學生們，“行了，大家回去好好睡覺，明天一雪前恥。”

第二天的比賽，迎來第三輪：誰與争鋒。

這一輪會給出三個提示詞，古詩中的一個字，根據搶答來補充詩句，并說出詩名和作者。

答對加兩分，答錯扣一分，有一個環節出錯算作答錯，其他隊伍可繼續搶答，三次沒有隊伍答對換題。

最後根據答題數量，積分多少淘汰後面的隊伍，留下兩隊進行決賽。

答題時每隊需要派出一人按按鈕，剩下的人回答問題。

所有參賽隊伍上場後給出五分鐘的時間選人搶答。

搶答是個技術活，不光要手術快，還要和隊友配合默契，萬一搶到隊友不會，白浪費機會，還減分。

李華毛遂自薦，“我打游戲賊快，我來搶答怎麽樣？”

“李華他手速真的很快，上次幫我打游戲拿到好多個S+。”李藝雅也在旁邊推薦男朋友。

兩人眼睛亮亮的看着燕歸時，她怎麽可能忍心拒絕，“我本來就想着李華來。”

“你給個眼神，我立馬按下去。”李華雙手緊握在兩側，巴不得比賽現在開始。

他們說好的只要會的題目燕歸時目視前方即可，遇到不會的轉過來看李華。

各個隊伍選好的人走到按鈕臺前站好，大屏幕上出現題目。

提示詞有：周瑜，兵器，美人。

詩中第一句的第二個字給出的是戟。

第一道題目李華搶先按下按鈕。

燕歸時不緊不慢的讀出詩句，“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将磨洗認前朝……”

“《赤壁》，杜牧。”

大屏幕上丹陽中心校率先出現兩分。

接下來燕歸時一直面朝前方，李華不斷搶題，他們學校的分數蹭蹭蹭往上漲，甩開其他學校十分。

楊成軍在下面興奮的要跳起來了，比他看足球賽還要緊張。

經過昨天的事情，丁子豪想通了，認識到錯誤，今天來加油。

看着紅色的分數，丁子豪張開嘴巴一笑，牽扯到傷口疼得捂嘴。

旁邊王老師心細，看着臺上興奮時不忘拿出噴霧對着丁子豪胡亂噴一下。

其他學校看着分數拉開的越來越多，他們也着急了。

總不能讓燕歸時他們一直答題，接下來不管會不會先搶答。

所有人抱着這個心态，燕歸時他們第一次搶不上，別人會答錯，他們去搶第二次機會又會被其他學校搶走。

後面拿到的分數也少了，很快上半場結束。

二十道題，丹陽中心校搶到十二道，全部答對，獲得了二十四分。

一中拿到了十分，其他學校分數還在個位數。

“他們幾個學校根本不給我們機會。”李華揉着手腕，一直處于緊繃狀态，手腕發酸。

到後面其他學校夾擊厲害，他們一個學校确實難，燕歸時說：“下半場你別看我了，出現題目直接按，可以吧？”

李華速度本來就快，不看人直接按，可以快出一兩秒，在場上足夠了。

眼裏閃着自信的光芒，李華跳起來，“當然可以，不過萬一錯了怎麽辦？”

上半場不确定，燕歸時才讓李華看她再按下去，現在她有了自信。

這裏的題目對她來說比較簡單，只要能搶到機會，她一定可以答對。

“放心吧，我和李藝雅能答對。”燕歸時笑着看向李藝雅。

李藝雅雖然害羞不敢上去答題，但知道的不少，剛才有道題她一時之間沒想起來，李藝雅在旁邊提醒了。

“相信我們吧。”李藝雅朝李華笑笑。

中場休息結束，迎來了下半場。

第一道題，提示詞出來完的同時，李華快速按下按鈕。

其他學校的小聲吐槽。

“艹，他們沒看題目就搶答了。”

“什麽人啊，想拿分想瘋了吧。”

“放心，他們題目都沒看，要馬上回答，肯定扣分。”

所有人以為他們想先搶答，之後拖延時間看題。

沒想到搶到題目的瞬間，燕歸時的答案也出來了。

臺上的主持人替大家說出心聲，“丹陽中心校的小同學好快啊，我題目都沒看清。”

接下來的題目依舊是題目剛出，按鈕也按下去，燕歸時連着答對，沒有出錯的地方。

剛才還在罵人的學校也開始急了，場上的二中，四中，興民亂了陣腳，學燕歸時他們搶答。

在李華手下很難搶到機會，搶到了也因為沒立馬回答，算作錯誤扣分。

一中也受到了一些影響，看其他學校的被扣分，放棄了學燕歸時他們的心思。

接下來其他學校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

下半場的題目基本上被燕歸時他們承包了。

“提示詞：菊花，五柳先生，隐士。”

“字：偏。”

燕歸時快速讀出詩句，“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飲酒》，陶淵明。”

……

到比賽的最後階段，大家看連一中都很難搶到題目，他們直接放棄。

最後一題，上面給出提示詞：樂天，投詩顧況，江州司馬。字：谙。

這是白居易的《憶江南》，李華搶下答題機會，燕歸時完美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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