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校

後面幾個學校的排名按照積分排好, 頒獎儀式開始。

從後往前頒獎，重量級的都是壓軸出場。

李藝雅被選為代表，她怕人, 死活不去，躲在李華跟燕歸時後面不出來。

別人一說讓她去, 她在後面搖着頭, “我不行, 我不上去, 你們重新選一個。”

燕歸時手伸過去，把後面的李藝雅拉出來, “這樣吧, 我們三個一起上去, 怎麽樣？”

李藝雅擡起頭, 對這個辦法不排斥，他們三人走在一起，大家去看燕歸時跟李華，她會舒服很多。

不過其他學校全是一人他們這樣可以嗎？

燕歸時已經在問楊成軍行不行。

李藝雅豎起耳朵聽。

這點小事當然可以, 楊成軍大手一揮，“他們又沒規定只能一個人，我們大家上去都沒問題。”

興致來了攔都攔不住, 楊成軍讓胡健康他們幾個跟着上去。

胡健康，丁子豪無端被Q到連連擺手後退，躲在其他老師後面，伸出腦袋, “楊老師, 不用了。”

臺上第二名, 第三名已經頒完獎狀下來, 輪到丹陽中心校上場。

燕歸時走到楊成軍身邊，“老師，你別為難他們了，我們走了。”

“這麽快輪到我們嗎？”楊成軍看過來，燕歸時他們幾人已經上去了。

他趕緊喊其他老師，“快快快，你們誰拍照技術好，給他們拍幾張。”

不用楊成軍說，會拍照的拿出來手機各種姿勢拍照，不會拍的充當氛圍組。

臺上燕歸時手中拿着鍍了一層金色的獎杯。

李藝雅拿着紅色的榮譽證書，李華抱着一箱筆記本加鋼筆。

主持人帶動下面的觀衆一起鼓掌，“再次恭喜丹陽中心校奪得魁首。”

王老師在下面朝他們揮手，讓看鏡頭。

三人相信王老師的技術，沒有快門聲音，全是他們之間的信任。

拿着獎品，喊出拍照經典名詞，“茄子！”

王老師完美捕捉，拍下她最滿意的照片。

頒獎結束，所有學校參賽學生上臺一起拍照留念。

胡健康和丁子豪拿着寫着“丹陽九年制學校”的牌子跳上臺，跑過去拿過李華懷裏沉甸甸的獎品。

五個人站在第一排的中間，等主持人調整後面的學生。

一中第二名，排在第二排，跟在燕歸時他們後面，其他學校依次往後。

拍完大合照老師們要去領取剩下的獎品，第一名的獎品遠比他們想的要多，臺上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

燕歸時他們幾人往樓下走。

樓門口遇到了一中的小學霸，短發女生站在門口，明顯是在等人。

有人出來，短發女生随意的看過去，看到燕歸時眼睛一亮跑過去。

她把手裏的筆記本遞過去，“我叫方景，可以交個朋友，加個扣扣嗎？”

淡藍色的筆記本，右上角印着更深一點的無盡夏。

燕歸時沒有接過本子，給方景解釋，“不好意思，我沒有手機，也沒有扣扣號。”

瘦高高高志遠湊過來，“方景，你乾嘛跟這些不要臉的人說話。”

故意用很慢的語氣說話，強調了“不要臉”三個字。

“高志遠，你怎麽這樣，跟你有什麽關系。”方景站在高志遠旁邊，給了他一肘擊。

高志遠抱着肚子，疼得面部扭曲，嘴巴還在逞強，“艹，打我乾嘛？我們先放出上場隊員，讓他們轉了空子，不是他們卑鄙嗎？”

“啊，将田忌賽馬的故事學以致用是不要臉嗎？我不知道哎。”燕歸時雙手捂住胸口，故作驚訝，“我們真的那麽卑鄙嗎？我以為亂改規則的人才是真的卑鄙。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沒有做到比你們學校更不要臉，讓你們難堪了。”

說完燕歸時還鞠躬道歉，不過這個鞠躬充滿嘲諷。

丹陽的其他四人也學燕歸時一起鞠躬，嘴裏不忘強調，“對不起，沒有你們卑鄙是我們的錯。”

周圍其他學校的學生看他們起了争執停下來看，聽到燕歸時他們說的，絲毫不遮掩的笑起來。

大家看熱鬧的語氣讓高志遠臉上挂不住，漲紅着臉，支支吾吾，“你，你們亂說什麽，才不是那樣。”

高志遠發瘋似的一腳踢向燕歸時。

“你抽什麽瘋？”方景把高志遠往一邊推開，靠近燕歸時，“不好意思他腦子缺根筋。”

“沒事的，我這個人大度只跟人生氣。“燕歸時微笑着說出最侮辱人的話。

高志遠被推開，一腳踢在石柱子上，抱着腳跳回來，聽到這句話，像是髒衣服上的虱子跳彈的更厲害。

“憑什麽跟她道歉……你說我不是人，我跟你拼了！！”

話還沒說完方景拉着燕歸時去另一邊說話，高志遠被丹陽的攔住。

方景雙手拿着本子，“那你把這個本子收下吧，上面還有我的電話號碼，你以後來望譚可以給我打電話，有手機了再加我的號。”

不偏向同一學校的，燕歸時對方景的印象不錯，她接過了本子。

本子被接受，方景的心情明顯高興起來，看向校門口朋友在等她。

她走上前抱抱燕歸時，很快放開，“那再見，我要回家了。”

燕歸時朝她揮手，回到隊伍，高志遠走了。

其他幾人在等她，胡健康走在前面，“走吧，我們去車前等老師他們。”

他們在停車的地方遇到興民中學的學生，第一天挑釁燕歸時的那個男生看到他們過來，推開前面的人鑽進車裏不出來。

剩下的其餘幾人也想到什麽，争先恐後鑽進車裏關上車門。

車子很快發動，開出一中，帶走一切敗與恥，留下一片黃土漫天。

除了地上的車輪印沒有東西能證明興民來過。

李華一手幫李藝雅拍旁邊揚起的灰塵，一手捂着嘴巴，“他們跑的這麽快乾嘛？嗆死我了。”

燕歸時想到那天興民中學的說的，“害怕我們讓他們倒立吃屎吧。”

“切，他們好重口味，我們才沒有那麽惡心。”李華捂着鼻子，像真的聞到了一樣。

楊成軍的聲音傳來，“你們幾個快來幫忙，我們的老腰啊，要斷了。”

幾人看過去，第一名的獎品很多，這些年都是一中的，這次潑天的富貴終于輪到他們丹陽了。

可憐的老師們沒想到有一天這富貴有他們的一份，完全沒做準備。

一大堆獎品在他們瘦弱的胳膊上半空起高樓，和他們的腦袋持平。

走路都不方便，他們從旁邊看路往下走。

學生們跑過去從最上方拿過獎品，一人一堆和老師們一起幸福的負重前行。

所有的獎品放到後備箱裏，楊成軍扶着車休息。

胡健康在旁邊給他捶腰，李華走過不忘調侃，“萬通筋骨貼，哪痛來一貼……”

楊成軍看了李華一眼，“你再貧，過來跟胡健康一起。”

比賽中拿到了第一名回去前肯定要獎勵一下，三個老師先開着車帶他們去了一家京穆牛肉面館。

一人要了一碗面，每人一顆雞蛋，切上兩大盤鹵牛肉。

喝着加糖的大茶，等叫號端面。

燕歸時要的是毛細，她加辣加醋，純手工扯的面勁道爽滑，裹着辣子油味道豐富。

牛肉夾着面條一起吃口感多樣，連吃幾大口。

小菜味道絕佳，白菜酸辣可口，黃瓜清脆解膩，毛豆口感耐人尋味，剩下的其他兩樣小菜不出彩但絕對不難吃。

吃完面，燕歸時用雞蛋白當勺子喝湯，好玩又好吃，到最後湯剩下一點。

大家吃完飯喝茶溜縫子，上次是楊成軍請客，今天這頓飯兩個老師一起請了。

結完賬老師們開車帶他們回去。

天氣冷下來适合吃熱乎乎的東西，吃完後渾身發暖，燕歸時他們打着哈欠在後面睡着。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學校，楊成軍叫來初二一班的學生搬獎品。

燕歸時迷糊間聽到車門被打開，鼻子被人吹氣。

她睜開眼睛看到金秋的臉，上去一把抱住金秋，“哎呦老金，我可想死你了，你想我沒？”

“他們在搬東西，你快下來吧。”金秋拉着燕歸時下來。

班裏的學生抱着各種筆記本過來打招呼，“燕歸時你們真給我們學校長面子。”

“第一，太厲害了。”

“你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教教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過幾周坐上燕歸時他們贏回來的桌椅，你也能變聰明。”

“什麽桌椅？”燕歸時他們幾個睡着，沒聽到學校廣播裏通知的事情。

廣播還在繼續，燕歸時一聽全明白了。

他們說的桌椅是競賽中最重要的獎品，第一名會得到一筆資助，不會直接給錢，但可以要求給學校買設備。

一中的大多設備就是這樣來的。

丹陽之前給一部分學生換了有靠背的桌椅，這一次他們要求更換剩下的桌椅。

燕歸時很開心，沒想到她拿到了第一名會給大家帶來這麽多的好處。

她伸手幫忙搬東西，“我來幫你。”

躲開燕歸時伸過來的手，班裏同學笑着說：“不用了，你們比賽也累了，快回教室吧。”

“那我們走了。”燕歸時抱着金秋的胳膊回教室，“我給你買了個東西，你看喜不喜歡？”

燕歸時從兜裏拿出一個毛茸茸的兔子挂件，放在金秋面前。

純白色的兔子，紅色的眼珠用的是兩顆珠子，晶瑩剔透。

金秋摸小兔子，嘴裏不斷重複，“好可愛，它的毛好軟像真的一樣。”

拿着兔子在燕歸時臉上蹭了幾下。

燕歸時又從另外一個兜裏掏出另一只兔子，“這還有一只灰色的，你喜歡哪個？”

“我可以挑嗎？”金秋看着灰兔子捏了捏，手感一模一樣。

伸出來的手又縮回去，猶豫要不要選，這樣會不會不禮貌。

“當然可以，這本來就是我買給你的禮物，你選哪個都可以。”在兩元店燕歸時一眼看中這個兔子，想着金秋一定會喜歡。

“那我要白色的。”金秋抱着兔子，湊上去感受兔子的可愛。

“那我就灰色了，一起挂書包上。”燕歸時拉着金秋回了教室。

燕歸時他們不在的這些天，學校沒有發生太多事情，一切跟以前一樣照常進行。

唯一的亮點是歌詠比賽。

這幾天下課班裏男女生各自分開，圍在燕歸時跟胡健康桌前，七嘴八舌的說有趣的事情。

“我跟你說新老師好帥好帥……”

“有人上課看《學生天地》被劉老師抓住，站了一節課。”

“劉老師還會彈吉他，音樂一響瞬間文藝青年。”

“許哥說劉老師是自帶BGM的男人。”

“比賽那天新老師說要有個打節奏的，我們選了陳陽，許哥從食堂借來一雙筷子當指揮棒。”

他們手舞足蹈，很容易聯想到畫面。

燕歸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你們物盡其用啊。”

劉梓涵靠在燕歸時身上，胳膊勾着她脖子，“那算什麽，別的班的男生都買了領結，我們班當場拿白紙疊蝴蝶結，塗黑給男生戴上，那天用完了兩盒黑色馬克筆。”

第一次聽說蝴蝶結還能疊出來，燕歸時抓住劉梓涵的手，“蝴蝶結，要怎麽疊，教我？”

蝴蝶結是初一的美術老師教的，班裏女生都會疊，男生中也有會的。

劉梓涵沒想到燕歸時居然不會，她捧住燕歸時的臉左右搖晃，“天啊，你居然不會蝴蝶結，這還是我們班的嗎？”

“別動我。腦袋都要變成漿糊了。”燕歸時從劉梓涵的魔爪逃出，“你就說教不教。”

“誰讓你拿了第一，我教還不行嗎？”劉梓涵從本子上撕下兩張紙，裁剪成正方形。

燕歸時跟着她虛心學習。

陳陽從胡健康那邊跑過來，手按在燕歸時的紙上，“乾嘛呢？”

燕歸時忙着跟上劉梓涵的步驟，把紙輕輕從陳陽手下扯出來，不說話繼續疊。

劉梓涵看了眼陳陽，意味不明的笑着，“用眼睛看啊。”

陳陽搶過燕歸時手裏的紙，“蝴蝶結啊，這也太簡單了。”

燕歸時還以為他真的會，認真看着，眼看着那張紙變成了一堆，她不抱任何期望。

“反正就這樣，那樣就行了。”陳陽把紙塞進兜裏，轉移話題，“比賽他們說的都不精彩，我有照片要不要看？”

光靠大家文字描述已經很精彩，要是有圖片那更好。

燕歸時原諒陳陽弄壞她的紙，伸出雙手，兩眼發光，“照片嗎？我想看。”

陳陽壓低聲音說：“手機拿回去充電了，過幾天給你看。”

“行。”燕歸時重新撕下一張紙，拉着劉梓涵學習起來。

蝴蝶結學起來也不難，真像陳陽說的這樣，那樣一會兒的功夫成功疊出來一個。

拿着新學的蝴蝶結，燕歸時跑去跟金秋分享。

起身腦海裏傳來秀兒的聲音，她坐回去等待通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