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力量

燕歸時跟秀兒起初是在挑選平板, 秀兒看着看着研究起手機。

這款手機是國産的最新一代手機，秀兒手中的也是這個品牌。

手裏的手機跟最新款比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媽生的。

秀兒的眼睛黏在屏幕上，慫恿燕歸時, 【我們買這個吧？】

燕歸時計劃給秀兒換個新的手機，錢她和秀兒四六出。

買回來後讓她上個扣扣, 關鍵時刻打個電話就行。

一時之間想不到怎麽才能讓秀兒放棄平板看手機。

它主動提起來, 不需要燕歸時想辦法, 她拼命壓下上揚的嘴角。

燕歸時肩膀耷拉下來, 裝作失落的樣子，低下頭喃喃細語, “說好了四六出買平板, 你怎麽不講信用。”

秀兒看她這個樣子, 确實是它反悔了, 細算了一下金庫裏的錢，勒緊褲腰帶還是能過日子。

【那這樣吧，我七，你三, 怎麽樣？】

“當然可以！”燕歸時擡起頭，搗蒜似的點頭。

從秀兒的眼睛裏看到開心的模樣，燕歸時趕緊收斂情緒, 沒讓秀兒看出異常。

這款手機以舊換新的價錢是六千五，燕歸時要拿出将近兩千的金幣。

積分和金幣加起來也才一千多點，她一下子拿不出這麽多錢。

秀兒一心想要換手機，它出主意, 【這有點來錢快的任務, 你要不要來點？】

第一次聽還有這樣的任務。燕歸時懷疑有問題, 可看秀兒沒有一絲害怕。

要想富, 膽子要大，燕歸時豁出去，“要，快點來。”

半天後，燕歸時躺在床上，“搶到了沒有？”

這已經是她問秀兒的第二十五遍了。

他們要做的不是什麽犯罪違法的事情，是一種随機搶任務的活動，十分考驗手速。

一般由沒有帶宿主的系統發布。

它們閑着沒事乾，時不時掉落任務，看其它系統和它的宿主忙活。

随機任務不多，沒有時間規律，全看心情掉落。

有些系統發任務時會睡着，運氣好那任務立馬掉下來，運氣差卡在上面不下來。

個別系統蔫兒壞，大家把他們稱為釣魚佬。

它們把任務綁在魚鈎上面，掉落下來別的系統剛要搶到，它往回一拉，讓希望落空。

在上面賤兮兮的笑，讓人氣的牙癢癢。

……

在系統論壇看完系統們的騷操作，燕歸時對搶到随機掉落任務信心不大。

她換個姿勢躺着，有氣無力的喊：“這個任務我們是非做不可嗎？”

忙活這麽久秀兒的信心不減反增，它勢在必得，【我必須要搶到，你相信我，我以前看過《論如何不顯眼的勾引到發布者》，它們一看我這妖嬈的身段，一定會有大量的任務砸給我們……】

燕歸時閉上眼睛，追尋秀兒來到搶奪場地。

好多系統，不，應該是顯眼包聚集地。

它們中有跳鋼管舞，有跳肚皮舞，還有人走悲慘世界風……

再看看秀兒，在遍地開滿顯眼包的場地，它顯得清新脫俗。

原地跳廣播體操，蹲馬步，單手俯卧撐，卷腹……

各種有難度的姿勢都來不止一遍。

這樣子勾引不到發布者，累死秀兒是遲早的事情。

燕歸時懷疑秀兒看的是《論如何淹沒在人群》。

其它系統熟練的變成顯眼包，它們才是《論如何不顯眼的勾引到發布者》的真正作者。

“你這樣不行吧？沒人注意到你。”燕歸時身體不在場地內，聲音在秀兒耳邊響起。

【哎，你不懂，舉世皆濁我獨清，發布者不愛我，愛誰？】秀兒調整呼吸，動作沒有停下來。

這樣說來也有一番道理，燕歸時離開場地回到現實世界。

系統論壇逛完，沒什麽好玩的，燕歸時拿着秀兒的舊手機看小視頻。

舊手機卡得厲害，半天進不去，燕歸時扔了打算放棄時手機有了聲音。

經常刷什麽，APP就會計算出喜好推送什麽。

拿起手機，第一個視屏是來自2023年的一個主播，跟着音樂對口型唱歌。

眉眼彎彎深受中年人的喜愛，這條視頻還上了熱搜。

“沒想到秀兒看的這麽超前。”燕歸時不感興趣，繼續往下面刷。

系統的手機就是不一樣，可以刷到各個年代的短視頻。

接連幾條全是土味視頻，燕歸時來勁兒了，她打開喜歡跟收藏界面土味滿滿，她的下半身被土埋住。

消息界面有好多消息，燕歸時動動手指，“讓我看看秀兒會不會評論。”

打開我的評論，全是來自各個年代的點贊。評論能被不同年代的人喜歡也是一種本事。

點開每一個視頻，燕歸時被震撼到。

秀兒給吃紅魔蝦，海鮮的博主留言：“海鮮吃多了體寒，對身體不好，寄給我我不怕，因為我出生寒門。”

“紅魔蝦的腦袋好大，戀愛腦無疑了。”

“你到底在哪兒呢，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我都快急瘋了，我一個人帶着碗和筷子迷路了。”

面對博主新吃的品種海神後海敖蝦，它認真評論，“到底是紅魔出了軌，還是海鳌劈了腿。”

一切評論簡直不忍直視，有人問秀兒要地址給它寄吃的，它随手甩出地址。

穿書局x學霸區1110050……

這奇葩的地址被網友罵了一頓，秀兒還在很真誠的解釋它沒騙人。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燕歸時越看越想笑。

【啊啊啊……】秀兒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

燕歸時被吓到，手機沒拿穩砸到鼻梁上，疼得她眼淚亂飛。

罵人的話剛要出來聽到秀兒說：【我搶到了！！】

秀兒歡呼着，扭着屁股回來看到燕歸時看它的手機，它熱情推薦她看看它的書架。

“我等會兒看，你先看看是什麽任務？”燕歸時期待地看秀兒打開任務。

【三小時內給別人科普知識，一條十金幣，上不封頂。】

任務簡單，金幣給的多。

直覺告訴燕歸時他們不可能得到這麽簡單的任務，拿着盒子仔細看了一下。

縫隙處寫着很小的字，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燕歸時裝自動筆鉛芯的盒子上面有個小放大鏡，拿來一看。

上面寫着：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發現，快讓你的朋友幫你砍一刀，完成後任務成功獲得，若沒成功，強行完成任務，獎勵反轉。

“幸好我看了，不然我科普一條，要被扣除十金幣。”燕歸時拍拍胸口，把砍一刀的任務扔給秀兒。

【我認識的人多，交給我，你快看看我的書架。】秀兒沒有任何怨言。

臉上的髒東西都沒擦，拿着棍子單肩扛起任務再次離家。

這場景讓燕歸時心中一酸，她不能敷衍秀兒的叮囑，拿起手機打開書架。

它的書架是讓人滿眼一黃的程度。

剛開始的秀兒還單純打在網上搜索什麽是肉？什麽是po？

了解到知識後，深陷不可自拔，在網上大肆搜索博主們推薦的黃黃的文。

如今的秀兒已經在黃色的世界混的風生水起，一般人進不去的網站鏈接它全都有。

甚至猖狂到被穿書世界的網警發來了警告短信。

“叮咚”一聲，燕歸時一位網警來抓人，吓的在床上抱頭鼠竄。

【我回來啦！】秀兒看着撅着屁股的燕歸時，不理解的拿過手機。

它給燕歸時推薦，【你現在上學壓力大，需要看這些視頻，我都幫你收藏好了，初三的時候可以看。】

不是來抓他們的，燕歸時松了口氣，她湊過去看，清一色的修牛蹄，修馬蹄視頻，中間還有洗地毯的。

沒看過這類視頻的燕歸時此刻完全不懂這些視頻的魔力，“這有什麽好看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秀兒打開視頻給燕歸時連着看了幾個。

一改剛才的态度，燕歸時抱着手機看的認真，“世上竟有如此好東西，我真是見識淺薄。感謝秀兄不忘帶我。”

秀兒給燕歸時展示它的各種鏈接，打開後小臉一黃。

被視頻沖昏了腦袋，燕歸時想起來她要狠狠地批評秀兒的不良行為。

她嚴肅起來，指着手機問：“這些都是你找的，不是別人給你的？”

【當然，這世界上沒我辦不到的。】秀兒驕傲的挺起胸膛。

沒想到秀兒居然還拿這些事炫耀。

這些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燕歸時身上，噼裏啪啦過後她渾身冒黑煙。

燕歸時吐出一口黑氣，“你的臉呢？道德呢？怎麽保存永久鏈接知道嗎？”

畫風突變，秀兒反應半天，露出蒙娜麗莎般的神秘微笑，【放心啦，我擁有第一手情報。】

燕歸時放心啦，鏈接保存完成，砍一刀已經在開始，她收拾書包出發去學校。

到宿舍燕歸時放好書包，跟金秋抱着書回教室。

走進教室門前，腦海裏傳來電流的聲音。

秀兒跳出來提示：【砍一刀成功了，任務現在開始。】

燕歸時站直身體，擡起下巴，悠閑的樣子蕩然無存。

她沖進教室随便拉住一個人，“你知道老乾媽的名字叫什麽？”

被她拉住的人一臉懵逼，“老乾媽還能叫啥？”

“記住，記住，老乾媽叫陶華碧。”

這同學經常吃老乾媽，但真的沒注意老乾媽的名字。

這條科普有效，腦海裏傳來金幣掉落的聲音，秀兒負責清點每次的金幣。

它确定的說：【十金幣，夠的。】

時間有限，燕歸時懷裏的書都沒放下，抱着一堆書，抓住人就問。

“你知道天下第一太監是誰嗎？”

“是魏忠賢。”

……

接連問幾個問題，大家有些不知所措，看燕歸時過來往後縮。

身邊沒人，燕歸時跑到座位問孫安安，“同桌，同桌，我最擅長的，就是一蹶不振，你知道是誰說的嗎？”

孫安安接過燕歸時手裏的書，問她，“這不是你亂說的嗎？”

雙手解放，燕歸時拉着孫安安的手，“不是，不是，你記住這還是卡夫卡說的。”

轉身找其他人去說，看到大家眼神裏的恐懼。

她跟大家解釋，“大家別誤會，我是看一個節目三小時內給所有人科普知識，我想試試我能來幾條？”

大家一聽表示理解。

陳陽幫她鑽空子，“那你可以對着一個人一直說，這樣不是更節省時間。”

燕歸時早發現這個bug了，她試過根本不行，“這樣不行，每個人不能一直問，但可以換着問。”

“那行吧，你随便問我們吧，反正我們不會。”陳陽躺在椅子上，一副任憑知識擺布的模樣。

一個兩個學陳陽的姿勢癱坐在座位上，排隊等待燕歸時的知識科普。

有了大家的配合，燕歸時不需要跑過來跑過去，從第一組科普到最後一組，又從最後一組的第二個人問到第一組。

如此反複，循環，金幣聲不斷。

到上晚自習還剩下五分鐘結束，秀兒數着金幣，喊着夠了，夠了。

燕歸時停下來，謝過大家回到座位看似休息，其實在和秀兒數金幣。

秀兒清點好金幣，拿着去買手機。燕歸時回到現實跟大家一起上晚自習。

晚自習老師走進教室，看到的是學生們倒在桌子上，趴着寫作業。

周末回來不應該精神飽滿，初二一班大多數人怎麽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

老師大大的腦袋，大大的疑惑坐在講臺上批改作業。

雖說商城買東西，下單立馬就到。

這次不一樣，燕歸時是學生暫時沒有買手機的資格。

買手機以系統的名義買的，會優先給宿主發貨，最後才給系統發貨。

等待手機的日子裏只有秀兒在着急，燕歸時白天跟着老師的節奏沉浸在知識的海洋。

晚上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做完所有的作業，燕歸時回到空間跟青蟬一起看書。

周二小晚自習，大家靠着牆，一排散開。

曬了一天太陽的牆很暖和，靠在上面背書很惬意。

燕歸時背着單詞，吃着其他人給的葵花籽。

奶油葵花籽的殼都是甜的，扔進嘴裏含一下甜味，再去吃瓜子仁。

英語老師聞鐘不在，劉梓涵放心的拿出一袋瓜子，“燕歸時，我一下子能嗑開五個瓜子，你行嗎？”

劉梓涵嗑瓜子還真有一套，進去一大把，出來時乾乾淨淨全是殼，沒有誤傷一個瓜子仁。

“我試試。”燕歸時丢進去五個。

嘴巴像攪拌機攪水泥一樣嗑瓜子。

大家盯着她的嘴巴看。

陳陽在一邊喊了半天燕歸時，沒得到回應，跑過來一巴掌拍在燕歸時背上。

嘴裏的瓜子不用嗑，全部進了肚子裏。

知情的幾個女生大笑起來，劉梓涵笑着笑着，人從牆上滑下去。

“你拍我乾嘛？”燕歸時氣得踩了陳陽一腳。

莫名其妙被踩一腳，陳陽腳指頭在鞋子裏亂扭。

他看了看周圍，聞鐘聽到笑聲從窗戶往外看。

陳陽裝作背單詞傳遞情報，“照片，photo。”

單詞表裏沒有這個單詞，陳陽提過要給她看照片。

燕歸時秒懂，“yes，yes，Iwant。”

大家都在外面背書，陳陽帶着燕歸時回教室。

羅小強一直暗中觀察陳陽，看他們走跑上前，“陽哥，帶我一個。”

“走開，走開，不帶。”陳陽去推羅小強，推不開。

羅小強拿出殺手锏，張大嘴巴要喊人。

陳陽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帶你，你別叫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教室裏有監控，陳陽他們三個蹲在監控下面，怎麽都拍不到。

“密碼多少，我忘了。”陳陽把手機扔給羅小強。

“哥，你拿的是我的手機，你還不帶我。”羅小強抱怨歸抱怨，手下很快解開密碼。

陳陽拿走手機，給燕歸時介紹，“來來來，我們看第一張。”

……

許奕悄悄推開教室，和他想象的一樣，三人蹲在監控死角下看手機。

他在英語老師辦公室聽到一陣笑聲。

跟在英語老師後面去看，學生認真的背單詞，不過背的單詞是小學的。

他怎麽說也是學過點英語的，聽懂了燕歸時說的，懷疑裏面有貓膩，悄悄來教室果不其然。

學生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羅小強和陳陽還在争論照片是誰拍的。

燕歸時不管兩人的争吵，拿着手機仔細看照片。

許奕走過去彎下腰，“咳咳。你們看的可真認真啊！”

三人手忙腳亂，搶着去藏手機，手機偏偏不聽話，像是泥鳅，又黏又滑撲騰到空中。

許奕一把拿住了手機，時間在三人身上靜止下來。

燕歸時看着他們身上籠罩着的身影，覺得人生從此黑暗，太陽不再升起。

“腿不麻嗎？快站起來。”許奕起身，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重獲光明，三人回到時間的長河，顫顫巍巍，互相推搡着走到許奕面前。

蹲的太久，腿像是半路結婚，湊到一起過日子的夫妻，完全不适應。

燕歸時被羅小強一推，不受控制跪下去。

許奕起身扶住燕歸時，“愛徒，不必如此多禮。”

燕歸時尴尬的摸摸鼻子。

陳陽軟着腿，走上前拉住許奕胳膊，“許哥，我們上課沒玩手機，只是想看看歌詠比賽的照片，像您這樣帥氣，善良，友愛的老師一定能理解吧。”

帽子越戴越高，許奕要被壓彎了腰，“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手機沒收，周五讓你們家長來拿。”

手機是羅小強的，他比誰都着急，“許哥，你別這樣，我會為此一蹶不振，日漸消瘦的，你忍心嗎？”

“我忍心。”許奕捏捏羅小強臉上的肉，“剛好讓你減減肥，為了你的健康這個惡人我來當。”

“啊啊啊……”羅小強沒辦法，仰天長嘯。

燕歸時和陳陽咬着嘴唇，憋着笑。

“別叫了，再叫隔壁教務處聽見真給你收走了。”許奕一把捂住羅小強的河東獅吼。

一聽有戲，羅小強見好就收，“謝謝許哥。”

“這不是白給你，過幾周學校有演講比賽，你要代表我們班參加。”許奕拿着手機看他們歌詠比賽的照片。

羅小強臉皺到一起，“許哥，我上去丢人。”

“丢什麽人，語文老師推薦你去的，你要相信他的眼光。”參賽需要選手準備稿子，許奕看向燕歸時，“你寫稿子，他演講，就這樣了。”

看着許奕遠去，羅小強在後面喊：“許哥，那個什麽時候給我？”

“周五放學找我。”許奕擺擺手，走出教室。

羅小強轉身看着陳陽，撇着嘴巴，“陽哥，楊樂多是不是為難我啊，我只是個靈活的胖子，不是鎮場的神針。”

陳陽上下打量了一下羅小強，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強子，你這體型怎麽可能是針，是擎天柱。”

一句話讓場面冷靜下來，停頓幾秒三人笑出淚水。

回到正題，燕歸時提前問羅小強在稿子上有什麽要求，“羅小強，你想要演講什麽內容，詩歌可以嗎？”

詩歌在演講中很常見，有節奏，韻律強，搭配上合适的音樂，抒情時容易感染到評委與觀衆。

羅小強經常從電視裏看到選手演講詩歌哭了。

還沒畢業，他可不想淚灑賽場，“我才不要，要哭了一樣。”

“那抒情性散文怎麽樣？”燕歸時提出下一個類型。

思考半天，羅小強想不到散文是什麽樣的，“這個聽起來行，那你寫吧。”

為了手機當天晚自習寫完作業，燕歸時進入到空間。

來到圖書館，青蟬點亮了所有的燈，“我的小主人，歡迎回來！”

“青蟬，晚上好。”燕歸時走進去翻了散文的牌子，在搜索欄目打出抒情性散文。

她走進圖書館找想要的散文，連着看了幾個都不太滿意。

有些離現在的學生太遙遠，有些對學生來說太深沉……

他們這個年紀正年輕沒辦法體會到裏面的情感，演講時會顯得乾巴巴。

合上手裏的散文集，燕歸出去問：“青蟬，适合初中生演講的抒情性散文，你有推薦的嗎？”

青蟬适當的給出提議，“小主人，據我所知，你們處在深山，父母外出打工，你可以寫歌頌大山，對父母的思念，對爺爺奶奶的感恩。“

“這一類型确實合适。”燕歸時想了一下。

羅小強從小跟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老人離世後父母才帶着他一起生活。

別看羅小強傻呼呼，心底一直在思念爺爺奶奶。

從對爺爺奶奶的感激和思念入手，感情充沛，演講者感情全部投入，聽衆也會跟着落淚吧。

“謝謝了青蟬，我出去就寫。”燕歸時跑出門走進電梯。

“小主人，下次見！”青蟬關閉所有的燈，關上了大門。

有了思緒，燕歸時拿起筆在本子上唰唰唰寫出六頁。

修改了遣詞造句在作文本上工整的謄寫下來。

看着寫下來的句子，燕歸時很滿意。

第二天上語文課前，燕歸時把作文拿給楊成軍審核。

收下作文楊成軍讓燕歸時先回去。

看完作文楊成軍制作成Word，打印出來。

上課後和書一起拿着來到教室，“燕歸時寫的作文可以，羅小強按照她寫的演講吧。”

羅小強上來雙手接過作文，随意看了幾句話心被文字捏住，他打心底佩服燕歸時的寫作能力。

楊成軍翻開書講課，到快下課時他給學生們叮囑，“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去培訓，你們的師哥劉老師暫時幫我上語文課，你們要聽話。”

他專門叮囑羅小強，“羅小強，你的演講去劉老師那裏練習，不要害羞，也不要覺得他是一個實習老師不重視他。”

老師說的話要聽，大家乖乖說好。

下課楊成軍夾着書往外走，羅小強從後門追出去。

感受到屁股後面的小尾巴，楊成軍放慢腳步，打開教務處的門，“有事的話進來說。”

羅小強跟進去關上門，楊成軍放好書，給他拉出一張椅子讓他坐下。

“不用了，不用了。”羅小強整個人十分局促，立正站在楊成軍旁邊。

他不坐，楊成軍也不強求，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等他開口。

鼓足勇氣，羅小強開口，“楊老師，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麽選我，我這麽差勁的。”

他越說頭越低下去。

“你很适合演講就這麽簡單。”楊成軍看羅小強不信，他細說下去。

停電那晚，楊成軍站在後門，羅小強給班裏同學說廁所趣事。

臺上的人說的繪聲繪色，班裏的學生全被吸引過去，楊成軍根據羅小強說的想象到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聲。

那一刻他發現羅小強的敘述很不錯，能輕易的将別人的情緒調動起來，投入進去。

楊成軍看着愣在原地張着嘴巴的羅小強發問：“所以這次比賽我選擇了你，有問題嗎？”

羅小強有種火星撞地球的激動，大腦裏像發電報“哔哔哔”的響。

他成績不好，調皮搗蛋，語文老師最讨厭死性不改的學生了。

聽到許奕說語文老師選了他，第一反應是報複他，想看他笑話。

萬萬沒想到語文老師是真的欣賞他。

楊成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羅小強反應過來，深深鞠躬，“老師，謝謝你，我一定會好好練習，不給你丢臉。”

上課鈴響半天了，羅小強說完跑出去。

楊成軍笑着喝茶，“真是個傻孩子，什麽丢不丢人，問心無愧就好。”

回去後的羅小強上課不鬧騰，不打瞌睡開始聽課。

下課也不嚷嚷着去打籃球，一有時間拿起稿子練習起來。

陳陽上去圈住羅小強的脖子，“買零食去不去？”

一直不背書，記憶力下降，羅小強背起來有些吃力。

他擡頭說：“陽哥，我不去了，我要先把稿子記下來。”

陳陽走到門口回頭問：“強子想吃什麽？”

羅小強的頭從稿子間湊出來，自然的說：“辣條就行。”

看完這一切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劉梓涵讓燕歸時掐她，“我在做夢嗎？這還是我認識的羅小強嗎？是什麽神秘力量改變了他？”

燕歸時笑而不語，或許這就是良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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