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植樹

春天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第一次月考結束後, 丹陽中心校買來兩大車樹苗，組織學生們種樹。

以班級為單位，學生們可以自行組隊領養樹苗。

前面排隊的人太多, 輪到燕歸時和金秋時只剩下松樹，別無選擇, 兩人挑選了一棵長得勻稱的樹苗。

操場邊種樹的基本是初二一班的學生。大家共用工具挖坑。

“那邊有人挖完了我去看看。”燕歸時跑過去跟班裏的人借工具。

這邊的幾個女生在把樹苗幫坑裏挪, 燕歸時挽起袖子幫忙放進去。

有人跟她道謝。燕歸時拿起地上的鐵鍬跟他們幾個說：“你們不用了吧, 借給我們用用。”

“行, 你拿去用吧。”

燕歸時拿着工具回去，給了金秋一把, 兩人在老師們提前畫好的圈裏挖土。

一個能夠放進樹根的坑挖出來後, 兩人拖着樹慢慢放進坑裏。

楊志剛說過要把松樹上有紅色标志的地方, 朝校門口的方向放。

轉了一圈, 朝着校門口方向，把樹放了進去。

“你扶着，我放土。”燕歸時拿起鐵鍬往裏面放土，不時跟金秋聊天。

“你猜我清明放假那天看見誰了。”

金秋扶着樹苗搖搖頭, “我猜不到，是我認識的嗎？”

“你認識，我們全班都認識。”燕歸時腳踩在鐵鍬上, 手搭在上面。

線索給到這裏，金秋腦海裏浮現出一張臉，“初一的數學老師？”

“對，就是他, 他居然在蛙廠小學教學。”燕歸時沒想到王首道會來蛙廠教學。

她臉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跟那天看見王首道時的不相上下。

金秋略微有些吃驚, 她問：“你們那裏的小學也就十幾個學生吧, 那還挺輕松的。”

上學期開學, 蛙廠大多數的家長給孩子轉學去了城裏，可以邊打工邊照顧孩子。

那些爺爺奶奶還年輕，父母去外省打工的孩子沒人去城裏照顧，留在村裏繼續上學。

燕歸時伸出三只手指頭，“更少了，三個，他們的名字我都能叫出來。”

說話間燕歸時填滿了坑，擔心下面的土太松，她踩了兩圈，看着下去的土，燕歸時鏟來土再次蓋滿。

金秋拿着灑水壺去接水。燕歸時用土在周圍圍了一圈，等會兒澆水就不會漫到外面去了。

提來的水倒進去後，土饑渴的吸水，有氣孔的地方，冒起泡泡。

兩人在樹葉形狀的牌子上寫上了兩人的班級和姓名挂在松樹上。

金秋挂好牌子叫燕歸時，“我們去前院看看吧。”

“行，走吧。”燕歸時起身甩了甩戳泡泡時手上沾到的水。

前院種的大多是盤頭榆，別看樹乾細細長長一根，下面的樹根又大又重。

幾個學生一起搬不動，門衛大叔加入進去，一起用力拖進了坑裏。

千絲垂柳的樹苗只有八棵，校領導們一人認領了一棵，種好後在上面寫上了他們的名字。

許奕認領了最後一棵千絲垂柳，帶着初二一班的在院子裏忙活。

男生們上去和許奕一起把樹往裏面拖。

燕歸時和金秋跑過去拿着水桶去提水。

接水的地方有點遠，等他們回去時，填好了土，女生們提着桶去接水。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趕緊澆水。”許奕看到已經有人提水回來，指揮身邊的男生過去接過來澆水。

挖坑之前初二一班的學生問過許奕要寫他的名字嗎？許奕賣關子沒說。

到了寫名字的環節，大家都充滿了好奇。

看着學生們好奇又着急的眼神，許奕拿着筆就是不寫。

筆拿起又放下，許奕提議，“這麽多人的名字也寫不上，我們來玩個飛花令，把贏的人名字寫上去。”

“好。”初二一班積極響應。

許奕要求大家說的詩句裏必須有樹字。

種的是柳樹，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賀知章的《詠柳》。

所有人都知道的情況下，要拼誰快了。平日裏最熟悉的詩，一緊張在腦子裏打架，一時半會兒不能脫口而出。

沒辦法只能耍賴，看誰嘴巴張開，沖上去捂住不讓說出來。

許奕看他們這個樣子，誰都不能說出來。

他敢為人先，“我先給大家打烊，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縧。”

千防萬防，防住了同班同學，沒有防住班主任。

無數人想說的詩被許奕截胡，大家一臉不可置信。

許奕倒是很享受學生們心碎的表情，他笑着說：“接下來大家來吧，記住不能捂嘴，誰捂嘴就淘汰。”

打鬧的功夫，燕歸時腦海裏有了關于樹的詩句，她站出來起頭，“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孟浩然的《過故人莊》，過。”許奕指了指身後，讓說過的學生站過去。

其他人也想到詩句，一個個站出來。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鹦鹉洲。”

“崔颢的詩，過了。”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馬致遠。”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

第一輪下來大家幾乎把學過的詩句都說了一遍，有些人沒有說的被淘汰，現場剩下三十多個人。

通過上一輪比賽，大家意識到，前面的人都把他們準備好要說的詩句說完了。

輪到他們時沒說的只能被淘汰。越到後面越吃虧，大家搶着在前面說。

第二輪開始，說過的人站到許奕的對面，經過這一輪的選拔剩下的人只有十個。

到四五輪時場上剩下燕歸時跟胡健康兩人。

兩人在班裏成績都還不錯，兩人都還喜歡看書，閱讀量豐富。

陳陽舉着鐵鍬柄，化身主持人，現場報道。

許奕把手機給身邊的學生，讓去充當攝影師，記錄下這一刻。

陳陽很會引導話題，周圍的氣氛活躍起來，還真有種正規比賽現場的味道，大家的心跟着躁動起來。

“同學們，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歡迎大家來到燕歸時和胡健康的争霸時刻。”

“一個是博覽群書的健康哥哥，一個是今年殺上來的黑馬，你認為誰會笑到最後？”陳陽熱情采訪周圍的同學。

“我選健康哥，誰不想要健康的身體。”

陳陽“哦”了一聲，繼續追問，“你看他的目光算不上清白啊，這句話一語雙關啊，是想要你的身體健康，還是饞健康哥的身體？”

女生開得起玩笑，故作嬌羞的說：“健康的身體算什麽，我當然要健康哥的身體了。”

“聽的老夫臉都紅了，好了我們去采訪下一位。”

采訪完幾個人，陳陽去采訪許奕，“作為他們的班主任，你認為是哪一位獲勝？”

“都是我的學生，他們誰獲勝都可以。”許奕一套話下來，主打一個一碗水端平。

這邊采訪的輕松，燕歸時跟胡健康那邊已經進入到最後的決勝時刻。

兩人把學過的都說了，把腦袋挖空也找不到有樹的詩句。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胡健康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來這麽一句。

“松确實是樹，但沒有樹字。”許奕認為他們的知識量也就到這裏了，跟周圍人解說，“燕歸時要是能說出有樹字的，算她贏，要是和胡健康一樣說出差不多的詩句，把他們兩的名字都寫上。”

大家總覺得許奕哪裏說的不對勁，仔細一想，一個牌子上寫名字，不就是小情侶了嗎？

捉弄的心思起來，大家在旁邊喊：“燕歸時別說了，你們一起寫上得了。”

“擁有健康的身體不好嗎？和健康一起啊！”

“……”

有人已經起好CP名，“胡燕，你看你們多般配，別打了，都給我住手！”

在一堆讓燕歸時放棄的聲音裏，陳陽幫燕歸時想了半天想不到适合的詩句。

放棄用腦子，他大聲喊起來，“別聽他們的，千萬要答對，別和他寫一起。”

吵鬧聲越來越大，許奕制止他們，“行了你們，瞎起混。”

外界的起哄聲沒有影響到燕歸時，她低頭思考。

“我想到了。”燕歸時忽然擡起頭，手指頭比一，臉上帶着想到答案的喜悅。

“賈島的’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

答案已然揭曉，恭喜燕歸時。”許奕把木牌子和筆遞給燕歸時。

其他人嘴裏喊着剛磕的CP立馬be了，手上熱情的為燕歸時鼓掌。

燕歸時寫完名字，樹有點高，她挂不上去，許奕接過去幫忙挂。

看到上面的字，許奕愣了一下，笑着挂上去，“燕歸時有格局啊。”

其他人沒看到燕歸時寫了什麽，聽許奕一說，好奇心被勾起。

跑上前去看到底寫了什麽內容。

牌子上領養人處寫着：班主任許奕，初二一班全體學生。

大家笑了起來，再看面前這棵樹，有種是他們全班的孩子的感覺。

種樹活動過後，初二一班語文學到列夫托爾斯泰一課時。

看到作者用“植被多于空地”來形容列夫托爾斯泰的胡子時，腦袋裏立馬浮現出畫面。

楊成軍打趣他們，“看來還是要多實踐，理解課文的能力都增強了。”

種樹後的學校充滿了責任感的氣息。

各個年級的學生，隔三差五的拿着水壺給他們領養的樹苗澆水，出現一點雜草立馬鏟走。

老師們剛開始想的學生們種的樹成活率有一半就已經是佛祖保佑。

天氣漸暖，下過春雨後，那些樹苗冒出來新芽，基本上全部存活。

氣溫一天天熱起來，在學生的悉心照料下，樹苗一天一個樣，像小孩子抽條似的往上長。

日子快了起來，迎來了期中考試。

寒假裏燕歸時幫忙抄寫《道德經》後，發現記憶力加強不少。

像一篇長的文言文，她在認生字詞時，捎帶着看一遍就可以背下來，甚至可以做到倒背如流。

記憶力加強後，在各方面都是更上一層樓。

至于數學，鄭知道給她補課後，燕歸時能感覺到，鄭知道在鍛煉她的邏輯思維能力。

大多數人腦海裏不會出現畫面，少數的人看文字時腦海中的畫面會像播放電影一樣出現。

燕歸時屬于第二種有畫面的人，可是到數學上，她邏輯思維能力差，想象不到，那些圖案也不會在腦袋裏變化。

補課過後，她做數學題時的思路完全轉變。

以前那種需要做輔助線的題目，她半天想不到哪裏可以做輔助線。

做出來之後也想不到應該怎麽做。

現在面對這些題目，不需要做輔助線，那些圖案會在腦海中分解，組合，甚至可以按照她的思路在大腦裏不斷變換。

……

有了充足的準備，這次考試燕歸時不再像第一次考試處于慌亂狀态。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在經歷一場奇妙的時空交流後的水平。

考試開始，她規定好每一部分的答題時間，遇到不會的題目不會浪費太多時間，跳到下一題繼續做題。

等到做完所有的題目後，重新回到前面，把不會的題目仔細閱讀，再做出來。

所有的題目做完，檢查完試卷還有十五分鐘交卷。

第一堂考試沒有出任何差錯，接下來的幾堂考試燕歸時基本上沿用這個方法。

考完所有的科目，燕歸時從後門走出教室。

金秋從前門出來，看到燕歸時微微一笑。

燕歸時笑不出來，在考試中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考試成績極有可能超過金秋。

等成績出來，金秋看到後會不會跟她生氣，兩人不再像以前。

在生活中，這樣的例子一抓一大把，燕歸時還是有些擔憂。

“怎麽辦？我要怎麽跟她說，萬一生氣了怎麽辦？”燕歸時在腦海裏求助秀兒。

系統之間的交流看起來和人類的差不多。

實際上沒有人類世界的複雜。

燕歸時已經跟它說了五六版說話方案了。

秀兒理解不了這種事情，【你怕什麽，平時的那股子勁兒去哪裏了，你直接說。】

“不行啊，我開不了口。”燕歸時暴躁的想爆炸。

【你們聊天的時候随便找個話題說出來。】

金秋站在走廊問燕歸時，“回教室嗎？”

燕歸時停止大腦求助，站直身子。

【機會來了，去吧孩子】秀兒把燕歸時一推，消失在腦海裏。

留下燕歸時一人面對，她走上前挽上金秋的胳膊。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挂在金秋身上，“回啊。”

兩人身高差不多，燕歸時骨架小，看起來像沒骨頭，整個人像挂件挂在金秋身上。

金秋拖着燕歸時負重前行，她總覺得考完試出來後的燕歸時有些不對勁兒，心底隐隐有些擔心。

她拉了一把燕歸時，問她，“這次考試你沒問題吧。”

對上好朋友憂慮加懷疑的眼光，燕歸時嘟囔着嘴，“你怎麽對我這麽不放心啊。”

金秋停下腳步，推了推燕歸時，“你好好想想上學期第一次月考，你犯了什麽錯。”

上次考試燕歸時寫錯作文，靠最後一句話拯救了整篇作文，要是沒有圓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金秋這樣問主要是上次考試留下的印象深刻。

尾巴被人踩住，燕歸時不犟嘴了，重新拉住金秋的胳膊，語氣親熱讨好，“哎呀，誰還不犯個錯，該翻篇了。”

看金秋的心情不錯，燕歸時深吸一口，話像吐豆子般的往出來倒。

“這次考試我的第六感告訴我考得很好，說不定我會超過你，成為第一。”

“我要是搶了你第一，你會不會跟我生氣？”

在心裏掙紮半天，想了好多開頭，燕歸時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燕歸時用餘光觀察着金秋的反應。

金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于這樣的問題她很是疑惑，“我為什麽要生氣，第一又不是我的，誰有能力，誰拿。”

她想到燕歸時從出來到現在一系列奇怪的表現。

金秋語氣從講道理變得狐疑起來，“你不會怕我生氣，沒有好好答題吧。”

沉浸在金秋沒有生氣的喜悅裏，燕歸時沒有及時給出回複，讓金秋以為是真的。

她捏住燕歸時的肩膀，搖晃着問她，“燕歸時你真的這樣做了，你完全是不尊重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聽到生氣二字燕歸時反應過來，她連忙擺手，“我沒有亂答題，我真的好好做了。”

看金秋還不相信她，她伸出手指頭要發誓。

金秋拉住燕歸時的手，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任何時候你都不需要讓我，我既然有拿第一的實力，也會有從第一下來的勇氣。”

秀兒出來，敲敲燕歸時的腦袋，【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誰拿第一而鬧掰，燕歸時同學，你知道了嗎？】

一時間，燕歸時心裏滿滿的感動，想到她剛才對金秋的猜忌，心裏不是滋味。

回握住金秋的手，腦袋靠在她肩膀上，“對不起，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兩人站在樓下發生的一切。被班裏的一些學生看到了。

一進去丁玲跑過來問他們，“燕歸時……”

劉梓涵撲上去捂住丁玲的嘴巴，對上燕歸時他們疑惑的眼神，解釋說：“沒營養的話題，你們不用聽，我先帶她走了。”

不顧丁玲的掙紮，劉梓涵拖着她往後撤。

燕歸時跟金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吓了一跳，兩人疑惑對視回到各自的座位。

劉梓涵拖着丁玲來到教室外面，松開了她。

“你乾嘛不讓我問，你不也好奇？”丁玲瞪着劉梓涵，不理解她的行為。

“你說我說話不過腦子，我看你才是吧。”劉梓涵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我大約猜到為什麽了。”

“那你說說是什麽？“丁玲把耳朵湊到劉梓涵身邊，準備好聽八卦。

劉梓涵推開靠過來的腦袋，拒絕現在透露消息，“還沒到時間，成績單一出來才會驗證我的猜想，到時候跟你說。”

看劉梓涵神秘的樣子，丁玲有些相信她了。

期中考試過後，全校需要準備六月一號的藝術節。

丹陽中心校有要過六一兒童節的小朋友們，初中部的雖然大了，可真到了那一天不讓他們參加，在教室自習也是不可能的。

考慮到各個年級的學生，學校将六一兒童節這天定為藝術節。

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除了本校的小學和初中部，周圍其他小學也會來中心校過六一兒童節，隆重程度不言而喻。

接下來的時間到六一兒童節，所有學校除了早上上課，其他的時間都是用來準備節目的，

許奕選了一節下午的自習課和班裏的學生商量節目。

“各位都是有思想的青年，關于藝術節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我們跳舞吧。”

“年年都是跳舞，好沒新意。”

“街舞怎麽樣，頭在地上摩擦着火的那種？”

“酷！！”

“耍雜技，這個肯定沒人。”

“讓我們班的睡神上去睡覺也可以。”

……

一群學生七嘴八舌的說起來，許奕站在上面只能聽見聲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這樣下去，一節課結束也沒有結果，許奕出聲制止，“停一下。”

學生的吵鬧聲自動形成一道保護罩，許奕的聲音砸不進去，被反彈回來。

“砰砰砰“，許奕拍響了講臺，下面的吵鬧聲消失。

大家看向許奕，眼神裏全是“不是你讓我們讨論，現在又來打擾我們”。

被看的莫名心虛，許奕把原本要說的話咽進肚子裏，長話短說：“大家把想到的節目寫在紙上。”

教室裏又響起撕紙的聲、問周圍人要紙的聲音、問身邊人寫什麽的聲音……

許奕再次出聲制止他們，“撕一小片紙，寫個節目要用嘴寫嗎？都給我安靜，你們的聲音打擾到隔壁二年級的上課了。”

教室裏安靜下來不少，大家埋頭寫節目，結束後，每組出來一個人把紙條拿上去。

燕歸時他們組寫的最慢，她是最後一個拿上去的。

許奕收下紙條，把粉筆遞給燕歸時，“我說一個你寫個名字，重複的寫正字。”

拿着粉筆燕歸時站在黑板前等許奕讀紙條。

開頭第一個就是跳舞，許奕咂舌，“我是該說你們沒有新意，還是該誇你們熱愛跳舞。”

底下有人回複，“老師，這不是一般的舞蹈，它是街舞，是腦袋抵在地上摩擦到冒煙的街舞。”

“那你們上去是要表演節目，還是要去消防演練。”

下面傳來一陣笑聲，許奕讓燕歸時把跳舞先寫上。

幾個紙條過後，要表演的內容多了起來。

讀完最後一張紙條，黑板上寫了十六個表演節目。

有人膽子大，真在上面寫了讓睡神表演睡覺。

節目千奇百怪，許奕給燕歸時說：“你把票數不到五票的節目擦掉。”

第一個擦掉的就是睡神睡覺，緊接着是吹牛、耍雜技、詩歌朗讀……

擦完後也就剩下七個節目，票數相差不多，許奕讓大家小聲讨論一下，重新投票。

大家四五個人圍在一起商量，燕歸時叫來孫安安，幾人圍在金秋桌邊讨論。

陳園第一個不看好的就是T臺秀，她手撐着臉蛋說不好處，“你們想想去年一年級的小孩走T臺，老師們看他們可愛給的分高，我們有什麽可以讓老師打分。”

“論可愛初中生沒有小孩子可愛，論衣服每個人不可能有好幾套适合走秀的衣服，一群傻大個上去後，站在那裏讓老師給他們的傻氣打分嗎？”

一通話說完，其餘三人被陳園的最後一句話笑到。

燕歸時發表她的看法。“雖然跳舞沒新意，但跳的好那也是可以的。”

跳舞對所有年級來說，是個保險的節目，這些年來節目名單裏最多的就是跳舞了。

“我也這樣覺得。”大家附合道。

……

看了眼時間，許奕叫停所有學生，“大家讨論好了舉手投票吧。”

“跳舞的舉手。”

“唱歌的舉手。”

“……”

這次投票下來，跳舞票數最多，接下來是唱歌、羅小強彈吉他、小品，其他幾個票數不多直接淘汰。

“你們看這樣行不？”許奕指着黑板上剩下的幾個節目說出計劃，“女生你們喜歡跳舞的跳舞，挑幾個唱歌好聽的男生唱歌，再把羅小強加去彈吉他，剩下的人想演小品的演小品。”

這樣的結果大家很滿意，同意後大家去商量具體的節目。

羅小強、陳陽、趙飛龍，胡健康他們四個組建了初二F5。

考慮到老師們都是七零後，八零後，打算走回憶路線打動他們，準備唱《同桌的你》。

女生們在跳《半壺紗》、《good boy》、玖月奇跡的《踩踩踩》中陷入糾結，抓阄決定跳第二個。

剩下的學生們在網上搜來好幾個劇本融合到一起，準備表演個搞笑小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