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教室

女生們上臺時發生了小意外, 跳到中間音樂消失。

一群人站在上面露出驚恐的神色。

好在一會兒調試好了，他們接着之前的動作完成了表演。

到評委打分，給的分數都不太高, 唯一個九點九分的高分是李國文給的。

初二一班立馬有了情緒，圍在一起讨論起來。

“怎麽回事, 那老師是不是針對我們班。”

“前面所有的節目音樂都沒問題, 怎麽到我們班就出錯了。”

“除了物理老師, 其他分數給的好低。”

“愛死物理老師了。”

許奕拍拍了一個學生的腦袋, “行了，你們這麽抱怨, 跳舞的心裏也不好受, 他們下來了快去接一下。”

話不多說, 點到為止。

大家明白了老師的意思, 一群人起來把跳舞的女生迎下來。

搬來凳子讓坐下，女生過去幫忙捏肩。

跳舞的幾個人心情低落。

金秋因為請假沒趕上練舞退出了，但也能明白他們這種心情，站在旁邊給跳舞的幾個倒水。

燕歸時蹲在劉梓涵身邊, 拉着她的手安慰，“大小姐怎麽比早上還好看，唯一的缺點是沒有笑。”

“笑不出來, 我們分數好拉。”劉梓涵仰天長嘆，“要是音樂不出問題，肯定能跳的更好。”

許奕也從前面走了下來，“都開心點, 人生哪有不出錯, 你們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 音樂是設備的問題, 你們跳的很好。”

舞蹈沒拿到高分，劉梓涵他們幾個心裏總過意不去，害怕班裏同學，老師會罵他們。

現在同學們圍過來安慰，老師也說沒事，心裏壓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初二一班除了舞蹈還有男生的唱歌沒上場。

大家坐在一起等看男生的節目。

初二F4一上場就引起大家的興趣。

陳陽和羅小強因為之前的謠言，在學校裏積累了不少人氣。

臺下的觀衆一看到他們兩個背靠背坐着，失控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

“謠言鼻祖。”

“那個曾經騙了主任的學生！”

“強哥，看我，媽媽愛你！”

下面飄起各種新奇的詞，周圍的人一臉疑惑。

謠言雖然是假的，女生們依舊覺得好笑，這一刻他們找到了組織，跟着大喊了一通。

班裏的同學驚奇的看着燕歸時，”你在乾什麽？他們在乾什麽？”

燕歸時嬌羞一笑，“讓謠言的風刮得更強烈一些吧！”

一些女生不清楚謠言的內容，她耐心的解釋。

男生被隔離在外，一起驚嘆還有這樣的表達方式。

臺上的羅小強吓得吉他沒拿穩，差點掉下去。

陳陽反應快，幫忙扶好吉他，挂在羅小強脖子上。

看他們被吓到，下面的人叫的更起勁兒了，更洪亮的吶喊聲響起。

“為你們癡，為你們狂，為你們哐哐撞大牆。”

“唱歌有什麽好的，和主任一起唱啊！”

“別害怕啊！有本事做，怎麽不敢承認啊！”

各班班主任企圖用喊來壓下去這群瘋了的學生。

老師們對力量一無所知，他們的聲音和女生們尖叫雞般的聲音對上，輸得一敗塗地。

大家只看到老師們嘴巴在動，沒有聲音。

臺上前奏響起，尖叫聲瞬間消失，大家捂着嘴巴看表演。

瘋狂的出現和結束都太突然。

老師們感嘆道：“這比我們扯着嗓子喊好用多了。”

歌曲演奏到中間，陳陽站在羅小強身邊，前面的兩位面對面遙遠相看。

一瞬間氣氛被點燃，這種時刻，下面全是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初二一班的女生跟着其他班的已經尖叫很久了。

男生嗎看着女生們，像瘋了一樣，互相對視一眼。

兄弟的面子要給，自己的面子也不能丢，男生們拿衣服蓋住臉尖叫起來。

奇怪的聲音進來了，尖叫的女生們轉頭向後看。

看到一群男生也在尖叫，勝負欲被激起，回過頭尖叫的更厲害了。

演奏演奏結束，臺下的尖叫聲和掌聲不斷。

主持人是初中部的學生，他們一上來先是一句，“啊啊啊啊，我們也很激動，但我們先收一下，讓評委老師打分好嗎？”

聲音小了下去，六位評委有四個給了滿分十分，其他兩個也是差零點一分就是滿分了。

等主持人報最後得分時，許奕不太相信，問班裏學生，“他們唱的有這麽好嗎？”

燕歸時使勁點頭，“當然有，老師你不覺得嗎？”

許奕沉默了，一場下來耳朵邊全是尖叫聲音，他能聽到什麽？

想到是什麽乾擾了班主任的聽覺，燕歸時沖好葡萄糖水開溜。

拿着兩杯水遞給下來的陳陽和羅小強。

F4一起喝水，其他兩人沒反應。

陳陽和羅小強被水甜到，“這也太甜了吧！”

趙飛龍和胡健康喝水的動作一滞，擡起頭看向周圍，“我們怎麽沒放東西，區別對待啊。”

“來了，這就給你放。”劉梓涵提着袋子，給兩人放了一勺葡萄糖。

走到陳陽和羅小強面前，不顧他們的勸阻，放了三勺。

趙飛龍和胡健康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區別對待。

作為對他們的懲罰，不讓他們看到英俊的臉，拿着杯子背對着他們喝水。

其他人不滿了，“我也要放。”

一行人拿着袋子，排着隊，每人給陳陽和羅小強放了一勺才滿意。

看着杯子的水消失，滿是葡萄糖。

陳陽和羅小強傻眼了。

燕歸時把空了的袋子卷到一起，指着兩只杯子開心的跟大家說：“姐妹們，這盛世如我們所願。”

“走，吃燒烤去慶祝。”

班裏的女生全部消失。

陳陽和羅小強去找被他們遺忘在角落裏的兄弟。

趙飛龍和胡健康因為別人沒意識到他們在生氣，背影顯得更憤怒。

轉頭看到被偏愛的兩人的杯子，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班裏女生出去在燒烤攤要了三十塊錢的年糕。

燕歸時想了一下，年糕五毛一個，那就是六十個。

看老板刷料的速度越來越慢，燕歸時已經想到他們吃的時候也一定很多吧。

等老板顫抖着雙手，端着兩鐵盤年糕出現時燕歸時開心壞了。

為做到公平公正，開吃前，丁玲說：“一人兩個半，你們找好人分。”

燕歸時才想起來二十幾個女生分六十個年糕，可不就是兩個半。

金秋把屬于燕歸時的半個年糕給她，“怎麽了？不想吃嗎？”

年糕的香味帶走了燕歸時恍然大悟後的悲傷，拿着年糕吃了起來。

回學校路過那個抽獎攤子，攤子前沒有人光顧，老爺爺錯過了做生意的最好時機，他招呼燕歸時來玩。

吃完燒烤後的燕歸時已經覺得和大家一起吃燒烤才是最快樂的。

抽獎已經誘惑不了她，拒絕了大爺去幫他沖業績的要求。

回去的路上燕歸時跟金秋說：“我好受歡迎啊，大爺看到我就叫。”

金秋腳步一頓，“錯了，受歡迎的是你的手氣吧。”

“讨厭，下次不許說大實話了。”燕歸時拉起金秋回班級看領獎。

每年的頒獎規律是給本校的所有節目裏挑選出一個頒獎，剩下的獎狀全部給周圍的小學。

“會不會是我們班？”劉梓涵靠着燕歸時肩膀。

她的擔心并無道理，某一年小學部意識到他們有幾分姿色後，每年的節目都是可可愛愛的小朋友。

評委老師都是為人父母或即将為人父母的年紀，看到小朋友走動不動路。

這幾年的獎被小學部承包了。

身邊人又傳來一陣嘆息，燕歸時拍拍劉梓涵，“你要相信CP粉的力量。”

頒獎開始，主持人在上面宣布獲獎的班級，其他的學校說完，輪到了本校。

大家安靜下來，認真聽班級名。

“恭喜初二一班《同桌的你》獲得二等獎。”

聽到這個消息興奮的不止是初二一班的學生，整個初中部都為之歡呼。

“歷經五六年，初中部終于奪回了屬于他們的勝利！”

“這将是歷史性的一幕，奠定了初中部在學校歷史上……”

聽着學生們用歷史的術語歡呼。

無數歷史老師嘆氣，他們要是學歷史的時候有這個勁就好了。

當天晚上的晚自習，初二一班的興奮的坐不住。

自習課老師叫來了班主任才鎮壓住他們。

藝術節結束後，學校組織了組織了爬山。

班裏男生跟着陳陽偷偷抄小路想贏得名次。

奈何他們對路不太熟，是最後一批到的。

燕歸時和班裏女生互相拉着爬山，拿到了初中組第二名的名次。

周五放學前，班裏男生看到班裏女生上去領獎羨慕不已，紛紛指責陳陽那個時候說的太輕松，他們都信了。

悠閑過後，學校發來通知，為創建文明校園，接下來的時間，學校會迎來各種突擊檢查。

老師們忙綠起來，除了上課，其他時間在辦公室翻箱倒櫃找以前的作業，以前的獎狀……

只要是有關于教學的都要找出來。

李國文把燕歸時叫去辦公室，分配任務，“你把這些拿回去按照我找來這幾份報告寫。”

實驗報告單好幾年沒寫，初二一班不僅要寫他們班的，畢業了的幾屆學生的報告單也需要他們補。

物理書上有的實驗都要寫，燕歸時抱着一大堆紙回了教室。

思考了一下，把大家分成七個小組，每個組負責幾個實驗，寫完後統一交。

突擊檢查這段時間，老師和學生們忙的不可開交。

辦公室裏的燈開到淩晨一兩點，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等應付完檢查，學校的師生在不知不覺中換了一種性格。

粗暴點來說脫了一層皮，累的不想說話。

休養一段時間後，迎來了畢業季。

學校請來攝影師，給初三師生和校領導們拍合照。

去會議室開了個簡單畢業典禮。

十六號到十八號三天考試結束，學校送走了初三。

初二的學生成為準初三，集體從小學部的教室搬回了娘家——初中部三樓。

原先的初三有兩個班，初二一班過去選了光線最好的教室。

剩下的一個教室空着，整層樓都是他們的天下。

搬完教室的當天晚自習是楊成軍的語文。

楊成軍先是以他們初三了吹捧他們，看她們掉入陷阱，把他們全都趕下去背書。

楊成軍站在臺階上看着學生們在操場上像羊群一樣散開。

他放下狠話，“都是初三了，要努力了，都給我拿出點氣勢，今晚沒背《岳陽樓記》的不許上去。”

操場裏的“學習羊群”叫苦連天，恨自己不是喜羊羊，還要跟”狼“鬥。

第二學期很快結束，所有人迎來暑假。

對于初二一班的學生來說，感覺這次暑假過得比以往要快很多。

不知不覺中開學，不知不覺中成了初三。

畢業班果然和別的班級不一樣，開學第一周別的年級還在調整狀态。

初三的課表還沒發到班裏，老師們已經來上課了。

語文作為三大主科之首，來打響開學第一堂課。

楊成軍換掉了老氣的中年人裝，穿了一身西裝，頭發摸了頭油往後梳。

他發際線後移呈現出一個山字，頭油使得那沒頭發的地方油光發亮。

一進去大家盯着楊成軍的頭發看。

燕歸時小聲跟孫安安說：“田小娥同款發型。”

孫安安想不到那個發型，一臉疑惑。燕歸時推了推她。

看到本子上的圖案，再去看楊成軍的頭發，還真是一摸一樣。

講臺上面楊成軍眼睛掃過班裏，觀察學生的精神面貌。

一個假期沒見，女生們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落，男生邋遢到無話可說。

楊成軍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睜開後說：“開學了，我們也是初三的學生了，希望大家把那野了的心收回來，好好學習，考個好高中。”

說話時眼神看到女生給予鼓勵，看到男生給他一個“該剪頭發了”的眼神。

學生們還算配合乖乖點頭。

楊成軍不再多說，翻開語文書上課。

初三意味着要面臨人生第一個重要的十字路口。

燕歸時全神貫注，跟着老師的節奏上課。

其他人心底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但還不能準确的說出來，看大家在認真學習，跟着一起。

單元導語結束，楊成軍在黑板上寫題目，讓他們朗讀課文。

班裏所有人拿起書齊聲朗讀起來。

“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

“……”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第一堂課講解了前面幾句下課鈴響。

楊成軍夾着書往外走，不忘叮囑他們，“這首詩要背誦下來，課外的古詩背誦也抓緊時間背。”

顯然大家都還沒适應過來，老師一走大家在教室裏叫苦連天。

燕歸時把課上沒寫完的筆記補充在書上，合上書在心底背誦一遍課文。

确認背會後，她翻到最後面的課外古詩文。

把不認識的字根據下面的注解在上面标好拼音。

課間十分鐘很快結束。

沒有課程表上課像開盲盒，大家看着外面上來的人是誰。

聽到腳步聲，燕歸時已經辨認出來人，她跟孫安安說：“物理課。”

話落，李國文拿着物理書和筆記大步流星走進來。

初三每門課的第一節，老師們都會叮囑幾句。

李國文也一樣說了幾句，“我還是你們的物理老師，送給大家一句話，考得好是你選學校，考得不好是學校選你。”

“想把選擇權把握在自己手裏，那就努力吧，你要是不在乎，當我沒說這個話。”

寥寥幾句過後，李國文開始上課。

許是那幾句話起了作用，大家都認真上課。

剛開始學的內容也簡單，到下課沒人睡覺。

第三節課後的大課間，燕歸時去辦公室。

李國文擡頭看到他的課代表，招招手讓她過去。

燕歸時過去後，李國文停下手裏的事情給她叮囑事情，“初三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要多操心。到我的課和晚自習，如果我不來，你就讓他們下去背筆記，不好好學的你也別管，把名字記下來告訴我。”

燕歸時站在旁邊記下李國文說的，“好的老師，我記住了。”

“那沒事了，你回去吧。”李國文低頭寫東西。

燕歸時路過班主任辦公桌，看到了課程表，随意看了一眼今天的課表，下節課是化學。

走出辦公室門時聽到老師們的吐槽聲。

“除了編學生的名字還要把他們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編，累死了。”

“我拿着老師的工資，做着計劃生育的活，閻王爺都沒我忙吧。”

李國文也加入到吐槽隊伍裏，“我假期裏還跟許老師吐槽勸學難，現在編名字才是最難的，我看到這個表想吐。”

不清楚老師們說的，燕歸時關上門回到教室。

初三不需要下去做課間操，全部留在教室做題。

走到樓梯口，燕歸時聽到大家猜下節課的聲音。

她走進去跟大家說剛才看到的課表，“我看到課表了，下節化學。”

陳陽坐在桌子上，側過身子問：“哪個老師教？”

全校就一個化學老師，一個物理老師。

劉梓涵翻個白眼，反問道：“大哥，你說除了林虎，還有誰？”

“上幾屆的學生都說林虎好色又愛打人，我這不是害怕。”陳陽雙手抱緊自己，一副被人調戲的模樣。

全班看向他，發出嘔吐聲。

相比于陳陽的造作，大家更關心英語老師是誰？

下午的課表燕歸時沒看，她記得那個老師的姓，“好像姓李。”

教室裏傳來一陣哀嚎聲。

“可千萬別是那女魔頭。”

“真不是李愛萍吧。”

“媽媽好害怕。”

“不會吧，她休假一年，剛來就帶我們畢業班？”

燕歸時想不通他們對這個名字為何如此抵觸。

劉梓涵解釋說：“藝術節宿舍說的故事裏，那個老師就是她。”

燕歸時也頓感不妙，心裏祈禱可別是那個老師。

大課間四十分鐘結束，大家在無數的傳聞中早已了解化學老師的恐怖，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林虎拿着書和教鞭走進教室。

那一根所有老師都不會随身攜帶的刑具讓原本安靜的教室變成了死了一樣的寂靜。

趙飛龍喊了起立，大家起來喊老師好。

林虎沒讓他們坐下，從教臺上走下來。

燕歸時用餘光打量這個新老師，地包天長相，個子不高，目測穿鞋在一米五八左右。

林虎手放在後面在教室裏轉悠着說他的規矩。

“我這個人很好說話，我要求的一切你能做到，我們大家都相安無事，做不到別和我說話，跟我的教鞭來說吧。”

“化學，我希望你們每人有一本筆記，每周來我這裏背筆記。”

……

林虎在教室裏轉了四五圈，說完了他的規則，看到學生被震懾到，他走上講臺提高音量說：“都坐下。”

猝不及防的一句，吓得大家抖了一下，對林虎的嚴格形象在心底加深幾分。

林虎雙手撐在講臺上，問學生們，“開學第一天，我們先來選課代表，有人毛遂自薦嗎？”

誰都不想當這個兇巴巴的老師的課代表，害怕被選中，全部低下頭。

“沒人舉手嗎？那我自己選了。”林虎看着教室裏的指了牆邊的位置，“門邊那個同學，我看你頭低的最低，就這麽不想做我的課代表。”

聞言，大家看向林虎指的地方。

燕歸時一看，站起來的人是陳園，面對林虎的話不知道怎麽回答。

燕歸時幫忙回答：“老師，她性格內向容易害羞。”

其他也應和着幫忙說話。

林虎問：“內向嗎？”

不內向的陳園現在巴不得自己內向到暈倒過去。

林虎像是想到什麽，目光看向燕歸時，“我看你挺外向的，要不你做我的課代表。”

這把火莫名燒到燕歸時身上。

她裝作抱歉的說：“老師不好意思，我已經是物理課代表了。”

林虎放棄了這個想法，最後選了一個男生做課代表。

到了下午第一節英語課，預備鈴響，大家在教室門口看到了李愛萍。

燕歸時在教室裏伸長脖子看過去。

新老師的臉小而白，紅色的口紅讓她看起來很是精致。

穿着黑色內搭，大紅色的薄外套，黑藍色的牛仔褲包裹着腿，腳踩一雙黑色增高鞋，小腹微微凸起，懷裏抱着書，靠在樓道的窗戶邊。

所有人吓得回到座位，李愛萍走了進來，把表放在門跟前第一排，“你們班的課程表。”

原來是送課程表的，大家送了口氣。

緊接着李愛萍拿着書上了講臺，語氣冷淡的介紹自己。

人總是容易帶着有色眼鏡看人，所有人帶着視死如歸的表情上英語課。

在上課的過程中，燕歸時改變了對這個老師的看法。

老師和傳聞中的一樣要求嚴格。她自帶不容易靠近的氣場，不管說不說話都沉着臉，很不好說話。

可上課的時候從不像別的老師，喜歡在課堂上長篇大論的說他的人生經歷，一說停不下來，要連着說好幾節課。

一上課李愛萍先給他們教了單詞，布置了背單詞的任務，之後給他們擴展單詞。

讓他們把每個單詞不同詞性的形式、常用的短語搭配寫在書上。

講完所有的單詞，書上寫了很多知識點。

下課前幾分鐘，李愛萍說了一下她的要求，“單詞，筆記，課文，作文，必須要背。”

“每人下去後準備一個筆記本，講單詞時寫的知識點寫單詞旁邊就好，背的時候也要背，筆記本拿來寫講課文的知識點，別寫了看也不看放着，不管你有沒有時間都要背，我定期會給你們出題。”

下課鈴一響，李愛萍不多說一句，拿起書就往外走。

燕歸時跑過去看了看新的課程表。

看完所有的英語課，她跟金秋說：“這個老師有個優點你發現了嗎？”

金秋擡起頭，筆放在下巴處試探的說：“長個好看？腿細？”

“都不是。”燕歸時把她的想法告訴金秋，“她不拖堂，我看了課程表，除了周一，她的課大多數在最後一節，我們再也不怕搶不到飯了。”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金秋贊賞的點頭。

劉梓涵過來，胳膊勾住燕歸時的脖子，“走了下去上體育課。”

除了中考，初三生還要考體育。

大楊老師是專門帶初三體育，初三第一堂體育課，二話不說讓所有人跑步。

燕歸時不敢相信她聽到的，看到前面的人一一跑了起來，她跟在後面跑。

大楊跟在他們後面，誰跑的慢他會上去催促。

燕歸時體力不行，一直在後面。

大楊跑到她旁邊，讓她跑快點，“加油，跟上大部隊，不要偷懶。”

燕歸時臉上的汗像開閘似的往下流，她速度慢下來，大口呼吸着空氣，“老師，我沒想偷懶，已經在用力了，你要不幫我換一雙腿吧。”

大楊沒有聽燕歸時說的，他注意到她越來越慢的速度，推了一把，“別想偷懶，快跑。”

燕歸時拖着沉重的身體，茍延殘喘的往前爬。

從上課跑到下課，大家汗流浃背，有人甚至低血糖惡心想吐。

回到教室全部癱在座位，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許奕來開班會，看到一群上半身與桌面平行的人，深惡痛疾，“剛開學就萎靡不振，你們是打算直接畢業嗎？”

燕歸時低血糖難受到要死，多走一步都會吐出來。

聽到許奕誤解的話語，掀開棺材板大喊：“冤枉啊！我們這是跑了一節課的後果。”

班裏的人說不出話，但用眼神告訴許奕，“我們是冤枉的。”

年紀輕輕就擁有了窦娥一樣的冤情。

許奕對這群學生肅然起敬，看了看外面沒有下大雪，放下心說：“楊老師也太不懂事了，我回頭跟他說說。”

冤屈的眼神瞬間變為感激。

誰知許奕話一拐彎，“別讓你們跑一節課了，做一節課的俯卧撐也行啊。”

大家“倏”地擡起頭，目光炸裂。

燕歸時咳嗽一聲，“活閻王竟在我身邊。”

班裏學生緩過來，許奕給他們開班會，前半節說了許多人生大道理。

他自認為說得很好，好到可以抄寫下來，全校誦讀。

後半節課，許奕調整座位，燕歸時是第一名在選同桌上有優先選擇權。

她脫口而出孫安安的名字。

許奕不同意這個，別以為他不知道燕歸時自習課有多愛跟孫安安說話。

他拒絕，“不行，你們兩已經一年同桌了，要換別人。”

燕歸時想都不想繼續說：“那我要和金秋同桌。”

許奕眼裏，金秋很少和其他人有交流，換了同桌，按照她少言少語的性格，話都說不上幾句，別說幫助一下成績後面的同學了。

金秋和燕歸時關系好，可以管管燕歸時愛說話的毛病，前兩名坐一起也更好溝通，說不定兩人的成績更進一步。

分析下來百利而無一弊，許奕同意了，“行，你兩選個位置去坐。”

燕歸時拉着金秋，兩人選擇了靠窗戶的第一排。

距離電暖最近，冬天從下面上來，可以第一時間占領炙手可熱地帶。

前面是講臺自習課方便問老師題目，犯困、說話時可以被擋住，簡直是最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五十二人跟着許奕出去，按照上學期的名次排隊。

前二十六名進來選擇空座位，後二十六名，許奕前二十六名裏給他們指定同桌。

重新排好座位，大家也都明白了許奕的意思，想讓學習好的帶動後面的學生，大家一起進步。

許奕站在上面，看着新排的座位，語重心長的說：“以後大家就這樣坐着，要互相學習，互相幫助，到明年中考，我們全班都有高中上。”

大家對他們的未來抱有美好的憧憬，一起大聲回答：“好！”

初三過得很快，似乎一切都變了，看看教室裏還是之前的人又覺得一切依舊。

燕歸時趴在桌子上看着面板上的變化。

他們不再學習副科，燕歸時面板任務上的地理、生物消失，主課裏增加的化學，相應的出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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