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質疑

下午第一二節課所有年級大掃除。

班主任把這次開學考的排名表拿到了教室, 貼在門口進來的牆上，燕歸時洗完拖把回去一進門就看到了。

開學連班裏同學名字都不知道，但大多數人已經好奇其他人的成績。

畢竟能來明舟的都是各地成績高的學生, 他們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在這裏排多少名，其他人的實力怎麽樣。

看成績時将自己排名前後幾個人的名字、分數記下來, 在心裏算一下與這些人相差幾分, 失分又在哪裏, 做好計劃準備下一超越。

人圍了好幾圈, 燕歸時站在外面看不到，轉身去拖地和後門的班主任對上眼。

高筱婷掃了一眼燕歸時, 教室裏響起洪亮的聲音, “那一塊地很髒？需要你們都圍在一起打掃？”

班主任嚴厲的形象深入人心, 聽到聲音大家慌亂的散開, 沒有目的拿東西，手邊有什麽拿什麽裝作打掃衛生。

燕歸時的拖把被人抓住了，擡頭一看是個高個男生，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麽精氣神, 氣質頹廢。

男生低下頭，壓低聲音說：“趕緊給我，別逼我搶。”

這是急了搶人拖把？

燕歸時不松手, 将拖把扯過來，“這是我的拖把。”

男生臉上露出不耐煩，一把搶過燕歸時手裏的拖把跑去水房洗拖把。

燕歸時愣在原地，不相信自己遭遇了搶劫, 搶走了拖把。

江宿過來把鐵簸箕給她, “幫我清理一下垃圾。”

燕歸時一看班主任還在門口, 明白江宿的意思, 感激的看看她，拿着簸箕蹲下。

班主任走後，那個男生拿着拖把進來了，在人群裏找到燕歸時。

走過來把拖把杆扔給燕歸時，“我洗好了，拿去打掃。”

拖把倒過來，燕歸時沒有接，“哐”的一聲倒在地上。

班裏學生看了一眼，又裝作沒看見繼續打掃衛生。

男生握緊拳頭，氣沖沖走過來，死死盯着燕歸時。

燕歸時也不示弱，擡起頭瞪着男生，最後男生敗下陣來，他蹲下去拿去拖把遞過去。

燕歸時思考要不要接時，教室門口伸進來一顆腦袋。

一看沒老師，放心的喊：“彥哥！”

跟随着聲音，燕歸時和搶拖把的男生一起去看教室裏。

黑板前的男生擡起頭，放下抹布走了出去。

搶拖把的男生看人出去，像是有什麽急事，把拖把塞給燕歸時，叫上另外兩個男生跑了出去。

沒清楚發生了什麽，燕歸時拿着拖把跟着大家去拖地。

大家暫時不熟悉，都是和宿舍的圍在一起打掃衛生。

宿舍的在說這次的成績，燕歸時因為剛才的一些事，沒來得及去看。

“我去看看成績。”燕歸時拿着拖把去看成績。

搶拖把的男生和另外兩個男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站在成績單前大聲密謀抱大腿的事情。

他們個子高，站在那裏，基本上擋住了成績單，說到高興的地方，手上去蓋住成績單。

燕歸時拿着拖把在門口來回拖地，等他們幾人離開。

離得近他們幾個的聲音清晰的傳過來，燕歸時不想聽見都難。

“你說的對，抱緊那個叫彥哥的大腿以後抄作業不用愁。”

來這裏第一天，燕歸時看到有人在寫高中三年計劃，她以為來這裏的都是有實力的人。

這幾個人怎麽剛來和別人有些不一樣，怎麽想着抱大腿抄作業？燕歸時不懂，她繼續聽下去。

“我們幾人找關系，塞錢進來，可不能因為不交作業被退學，我爸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我爸也是。”

“Metoo。”

每個學校總有幾個學生因為投胎好，不需要多努力，可以輕易得到別人努力了很久還不一定能拿到的東西。

燕歸時明白為什麽他們有資格不努力了，為什麽他們在一群學生裏顯得不一樣了。

三人還在繼續說他們的計劃。

“可這個燕哥的燕聲調怎麽有點不對勁兒，你确定打聽清楚了。”

“不信我，有本事自己去問。”

“我知道為什麽了，你想想按照姓氏叫諧音不就是閹·割，哪個男生受得了這個稱呼，反正我受不了。”

“我也受不了，而且燕不是還有一個讀音，應該是按照那個讀的吧。”

幾個人的對話從混亂到統一，他們一轉身看到燕歸時吓了一跳。

搶拖把的男生擔心燕歸時聽到他們的計劃，試探道：“你有聽到什麽嗎？”

“你們聲音那麽大，全班都聽到了。”燕歸時走上前推開幾人，“讓讓，我要看看我的成績。”

男生看燕歸時長的一副學習不好的樣子，瞧不起的問：“切，就你，你排名在哪裏？敢不敢指給我看看。”

“好啊。”燕歸時看着排名找名字。

她在班裏排名是第一，級部居然也是第一，這意味着她是年級第一。

燕歸時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這麽多人裏她的成績居然在前面。

男生看她半天不指名字，認為她考的很差，不敢指出來。

他忍不住嘲諷，“考得很爛吧，拿不出手吧。”

“你別這樣說，把人家說哭了怎麽辦？”

“考太差我都不好意思哭。”

其他兩個男生裝作在勸人，實則也在嘲諷。

燕歸時看了他們一眼，指着第一的名字。

“乾嘛？你也想抱第一名的大腿吧。”男生嘚瑟的笑着，“不好意思，已經被我們抱了。”

其他兩人附和道：“第一名的大腿我們先抱了！”

“我的名次。”燕歸時又指了指排名，“這個是我。”

男生看着第一名的名字，“噗”的笑出來，“雖然大家都不認識，但下節課要自我介紹，你确定要這樣亂說，到時候打臉丢死人。”

級部和班裏沒有和自己名字一樣的，燕歸時不明白他們從哪裏認識另一個燕歸時。

她指着自己說：“巧了，我就是本人。”

男生依舊不相信，學燕歸時說話，“巧了，我還真認識第一名，剛抱上他大腿。”

他轉身跟其他兩人說：“她說她是第一名，我反正不信，你們信嗎？”

“我也不信。”

“信她我是狗。”

三人對着燕歸時翻白眼，搖搖晃晃的走出教室。

打掃完衛生，下一節課，高一新生迎來第一次正式的班會。

高筱婷在上面批評完他們打掃衛生時散漫的态度，剩下的時間讓所有人從窗戶前一個一個上去自我介紹。

每個人介紹的時間不一樣，有的人話多三分鐘才說完，有人一分鐘不到就下來了。

很快輪到燕歸時，她上臺站在中間介紹，“大家好，我叫燕歸時，來自望潭，歡迎大家來我家鄉玩。“

大家知道第一名是誰，但不知道長什麽樣。燕歸時說出名字後，所有人“唰”的一下擡起頭，認真打量着她。

後面的座位的那幾個不相信燕歸時男生呆愣住。

搶拖把的男生情緒激動到站起來，“你是燕歸時，那他是誰？”

大家看向門跟前的男生，他指着自己确認了一下，說了名字，“我叫餘文彥。”

搶拖把的男生還要繼續問，高筱婷打斷了他們，“要說什麽下去說，課堂上吵什麽，輪到誰了，繼續。”

自我介紹繼續，燕歸時記着班裏同學的名字，下午的那幾個男生上去時她專門記了名字。

搶拖把的男生叫高耀明，他的兩個跟班頭發短的叫高成林，頭發長的叫高衛東。

一節課介紹完名字，高筱婷選了幾個人當臨時班委，“臨時班委我是看這幾天的表現選擇的，我們暫時先這樣安排，月考後我們再選正式班委，課代表由各科老師自己選。”

“行了，剩下的時間預習明天的課，第一天上課好好表現。”

高筱婷走出教室，将前後門打開，回了辦公室。

班主任一走，高耀明忍不住了，他先是跑到餘文彥的座位前，帶着被騙的憤怒問人，“你是說你叫燕哥嗎？你名字裏哪裏來的燕字？”

餘文彥很是無辜，他耐心的解釋，“我朋友叫我彥哥，不是燕哥，我跟你糾正了我的名字，是你自己不聽往燕上面想。”

高耀明一想，那時候他聽到有人叫彥哥還以為是燕哥，跟着出去叫了燕哥，表明抱大腿的想法。

當時餘文彥确實糾正他叫彥哥，但他們以為燕哥和閹·割諧音，對方不想叫，自然而然的認為對方是第一名，回來後有眼不識泰山，誤會了真正的第一名。

高耀明眼神看向窗戶跟前，貓着腰跑到燕歸時座位前蹲下。

雙手合十，滿臉的後悔，懇求諒解，“燕哥，你才是我唯一的哥，我剛沒認出你。”

“我是女生。”燕歸時糾正高耀明的稱呼。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真錯了。”高耀明兇的時候能吃人，認錯的時候也不在意面子，“我這麽蠢，一定會被學校退學的，你就幫幫我，別讓我爸的錢白花，也保一下我的腿吧。”

高耀明說的聲淚俱下，好像已經被學校退學，被打斷了腿一樣。

燕歸時覺得好笑，她忍住笑意，裝作回憶着說：“我記憶力不好嗎？我怎麽記得有人說我是燕歸時他就是狗。”

高耀明雙手彎下放在前面，“汪汪……汪。”

班長徐浩早注意到這邊，他大喊一聲，“那蹲着的是誰，趕緊回座位，等會兒學生會來檢查衛生。”

高耀明不為所動，繼續蹲着。

燕歸時受不了了，她揮揮手，“下午的事我沒放在心上，你回去吧。”

蹲着的人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裏安靜下來，燕歸時拿起課本提前預習課文。

第二天上課，每門課的老師第一節課先是介紹了一下自己。

之後有的老師讓學生站起來介紹，有的點名看看人，選擇課代表，說他們的課堂規則後開始上課。

一兩天下來所有人和班裏的老師基本上見過面，相互認識了，接下來的時間正式上課。

高中課程強度大，不像初中上課聽聽課，下課寫作業成績就可以輕松上去。

現在的每門課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上課方式也不再是老師講，大家低下頭寫。

更多時候需要老師引導學生們一起思考，一起讨論來發表他們的看法。

燕歸時能明顯的感受到，她要比之前花費更多的精力去學習，尤其是理科類的學習需要做題來鞏固。

加上燕歸時不适應新的環境，有些想家，她從來沒感覺過一周的時間如此漫長，不知不覺中學習效率降低。

熬到周六上午最後一節課，一周總算是熬到頭。

上完這節課要迎來休息時間，收上去的手機也會發到他們手裏，大家不免有些躁動。

看到最後一節課的老師，大家的躁動減少一半。

學校為方便班主任安排周末的事情，每個班級最後一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趙美玲轉過來趴在燕歸時桌上有些小難過，“怎麽最後一節課，還是筱婷姐姐的，我看見她就害怕。”

“我也害怕。”燕歸時趴在桌子上和趙美玲一起嘆氣。

一周的時間，班主任高筱婷的恐怖已經深入人心，看她面相小女生一個，發起火來随機吓死三個高中生，班裏學生給她起外號叫筱婷姐姐。

燕歸時喜歡上語文課，因為高筱婷太兇殘，她現在對上語文課有些抗拒，一看到高筱婷三個字心裏一緊。

想到上完課會發手機，燕歸時稍微好受了一些，她早想好要給誰打電話，要說什麽了。

距離上課三分鐘，語文課代表發話了，“大家回到座位讀課文。”

燕歸時推推趙美玲，讓她轉過去，拿起語文書翻到今天要新學的《氓》，跟着大家一起讀起來。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一遍讀完，上課鈴響，高筱婷沒有到，所有人從頭開始讀。

一片讀書聲中，高筱婷從後門進來，看所有人在讀書，她走上前把書放下，等所有人讀完開始上課。

《氓》這篇課文是關于女子被男子騙取感情，婚後男子變心，冷落女子的故事。

班裏女生一看這個，心裏不免帶着火氣，一節課上的氣沖沖，但也挺活躍。

班裏男生不敢多說一句話，在座位上認真聽課，盡量降低他們的存在感，讓女生們忽略他們的性別。

學生們很輕易的把情緒寫在臉上，高筱婷一看就知道。

她沒有阻攔學生們的情緒，在下面邊走邊說：“‘淇水湯湯，漸車帷裳’這句話有人說是女主已經在回去了，也有人說是女主的想象，你們怎麽認為站起來說說。”

語文課代表第一個站起來發表看法，“按照後面的內容來看，女主人公嫁過去後生活并不幸福，我認為這句是她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被打濕的車帷想起之前在婆家受到的委屈。”

“這個解釋也很不錯。”高筱婷點點頭，看向其他人，“還有人有別的想法嗎？”

燕歸時舉手站起來，說她的想法。

“這句話按照書上的翻譯是女主已經坐車回娘家了，但根據後面的的‘兄弟不知，咥其笑矣’我認為是女主擔心回家也只是被兄弟姐妹嘲笑，女主在哪裏都不好過，可以說她沒有地方可去，沒有地方說出她的委屈，她只能想象回家的場景。”

“還有前面的‘以爾車來，以我賄遷’是對幸福婚姻的向往，對兩人美好生活的期待，而這兩句寫出女主夢想中的生活沒有到來，一切落空，形成鮮明對比，看清楚氓的嘴臉。”

聽完燕歸時說的，旁邊女生惡狠狠的說：“渣男。”

周圍人聽到笑了出來，高筱婷也笑了，她評價燕歸時的說法，“燕歸時分析的很到位，我也看得出大家的憤怒，這周的作業之一就是續寫氓的結局。”

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十分鐘，高筱婷也不上課，讓各科課代表上去在黑板上寫周末的作業。

所有人按照上面寫的作業收拾書包，高筱婷站在講臺上說事情，“周末不是給你玩的，我不允許你們把作業全堆在周天晚自習寫，一天半的時間作業要全都寫完，回來晚自習就收，誰沒交作業，各科課代表把名字記下來給我。”

大多數人準備好周末打游戲，想着晚自習寫作業，這句話一出大家心情立馬不好了。

燕歸時不玩游戲，她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個她可以做到。

高筱婷不在意學生的反應，在上面繼續說：“手機兩周發一次，這周你們沒有手機。”

之前高筱婷說的每周犯錯的人不發手機，現在在原本的基礎上變成兩周發一次，大家叫苦連天。

原本計劃好的電話也不能打了，燕歸時有好多話要說的，她抱着書包心情瞬間不好了。

下課鈴響起，高筱婷走出教室，留下教室裏的學生哀嚎。

接受了不發手機的現實，燕歸時和宋慧慧背着書包走出教室。

別的班裏傳來歡呼的聲音，有人拿着手機，臉上帶着喜悅去吃飯。

兩人對視一眼，燕歸時開口，“我們好慘啊，整個級部還有比我們更慘的班級嗎？”

都不用想，答案顯而易見。

宋慧慧挽着燕歸時的胳膊，“先去吃飯吧，今天中午的菜都好吃，我要吃兩份雞米花。”

提到吃的燕歸時心情好了一點點，“我還要吃攪團。”

午飯過後，燕歸時他們回到宿舍，中午整個樓層沒人休息，大家在洗衣服，燕歸時将髒校服洗好，躺在床上進入到圖書館。

一周沒見，青蟬想死燕歸時了，它扯着嗓子表達思念，“哦！我的小主人！我想死你了，你怎麽一臉愁容，誰欺負你了，我去揍他一頓！”

“我班主任沒發手機，別的班都發了。”燕歸時盤腿坐在地上，擡頭看青蟬，“你可以打她嗎？”

青蟬呼吸停了一下，每次秀兒跟它說燕歸時的近況，她都能聽到這個名字，人沒見過，但她有多可怕已經知道了。

它害怕的說：“這個，我不太行。”

秀兒轉移話題，【今天的課上，你們班男生好像都在發抖。】

想到課上的事情，燕歸時笑了，十分确定的說：“當時他們誰敢為氓說一句話，我們班女生會把他撕了。”

他們說的青蟬一點都不知道，它強烈要求講一遍，“我也想聽，快說，快說！”

燕歸時将今天的課文給它講了一遍，出去後心情好了一些。

周天和宿舍裏的一起去圖書館寫各課作業。

晚上回到班裏上晚自習，各科課代表按照高筱婷說的收作業。

高筱婷一到教室，讓課代表們彙報交作業的情況，那些沒寫完作業的人，被懲罰下周也沒有手機。

凡事牽扯到手機沒人敢造次，為了不失去和手機兩周一次的見面，新的一周所有人好好表現，減少出錯，整個班級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

上完第三節課到了大課間，所有人下去學課間操。

明舟中學有兩套課間操，一套學校舞蹈。課間操由各班的體育老師負責教會，舞蹈由高二的學生去對應的班級教。

燕歸時和宋慧慧一起下去的遲，別人已經按照班級在籃球場站好了。

一時之間找不到班級，宋慧慧有些慌張，“我們不會被班主任罵死吧，我不想失去手機。”

“別急，我們先找找看。”燕歸時拉着宋慧慧在周圍找人。

同一個宿舍的發現少兩個人，他們也在人群裏找人。

張語晨看到燕歸時他們，朝她們喊：“燕歸時，宋慧慧我們在這裏，來這邊。”

聽到聲音，燕歸時拉着宋慧慧走到班級裏，和宿舍的站在一起。

她湊到張語晨耳邊感謝道：“謝謝你救回我的手機。”

要是高筱婷發現他們沒到，手機肯定沒有了。

張語晨明白燕歸時的意思，她擺擺手，“不客氣，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

說話間教舞蹈的學生來了，大家安靜下來。

高二九班來了一個男生，兩個女生，三人站在中間将每一個動作分解給他們看。

高一九班的學生學他們的動作。

四十分鐘過去大課間結束，所有人往教室跑。

九班這節課是英語，燕歸時跑進教室時英語老師已經到了。

他們打完報告，英語老師沒有發話，自己走進去回到座位。

趙美玲拿英語書擋住臉，跟燕歸時吐槽，“我們打報告他裝沒聽見，家在北臨市的學生打報告怎麽耳朵就好了，明顯針對我們。”

英語老師是北臨市裏的老師，這學期調到明舟中學來上課，他對班裏本地的學生很熱情，對其他人不論學習好壞，一律看不起。

燕歸時英語各方面都不錯，比市裏來的學生還要好些，英語老師以為燕歸時是北臨的，對她态度不錯。

上次背單詞英語老師知道燕歸時家不在市裏，态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燕歸時往前湊過去一點說：“別因為他心情不好，畢竟世界上最難的就是把別人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和把自己的想法裝進別人的腦子。”

偏見一旦産生，很難糾正過來。

班裏人來齊，英語老師準備上課了，燕歸時推推趙美玲讓她轉過去。

這節英語課全是老師和家在市裏的學生的熱情互動，其他人被叫起來，回答完直接讓坐下，根本沒他們的戲份。

下課後，大家紛紛吐槽英語老師。

班長徐浩安撫班裏學生的情緒，“大家放心，我已經向班主任反映了，英語老師要是還這樣，我們會來一個新老師。”

聽到這話，大家都圍到徐浩座位邊讨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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