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抽考

高一級部有個規定, 考完的試卷會在老師講完試卷後的幾周，在每個班随機抽人去重考一次。

主要目的是看老師講完後學生們有沒有及時訂正錯題。

幾周後臨近期中考試，級部抽人去考試。

學生會的人來班裏叫人時, 燕歸時的第六感告訴她，名單裏面有她。

學生會的站在門口叫名字, “何衷, 物理考試綜合樓501, 楊紫霞數學綜合樓507……燕歸時英語考試綜合樓510。”

“這些叫到名字的同學, 在上課前拿好紙筆去相應考場考試。”

下節是化學課，燕歸時想找班長說一聲, 一看徐浩不在教室。

她湊到趙美玲的桌前, “幫我跟班長說一聲, 我去考試了。”

幫忙說一聲簡單, 趙美玲答應下來，“行，去吧。”

燕歸時拿着紙筆，又去跟宋慧慧說：“我結束的早我來教室找你, 要是我沒來你直接去食堂吃飯，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個三樓的漢堡就行。”

叮囑完一切，燕歸時去了綜合樓, 進去後中間第一張桌子上寫着每個人的名字和座位號。

所有人按照上面的安排坐下，每門課每個班抽查一人，二十個人每人中間隔着一張空座位。

監考老師提前到教室，讓每個人簽字, 等上課鈴響把試卷發下去。

拿到試卷燕歸時先看了看, 沒有考一整套試卷, 抽了月考裏的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 改錯和作文。

考過一次，老師還講過的試卷，做起來比平時快很多。

半小時左右燕歸時寫完了所有，交完試卷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幾分鐘，燕歸時去教室上課。

進門發現教室裏空無一人，黑板上寫着他們去104做實驗，考試回來早的人去實驗室。

拿上化學書，燕歸時又跑去實驗室，化學老師正在檢查每個小組做實驗的情況。

化學實驗小組是提前分好的，燕歸時進去找他們小組。

開學實驗室在維修，好多實驗沒做，現在的課上要做的好幾個小實驗，宋慧慧他們幾人正在做鎂的燃燒實驗。

化學老師來到他們小組旁邊看完了他們的實驗，“你們組剛觀察到什麽了？”

小組的人一人一句回答。

“耀眼的白光。”

“有白煙産生。”

“還有白色的固體。”

“和書上說的差不多吧？”化學老師看他們點頭，又去看其他組的實驗。

他們組的實驗已經做完，沒事情做，大家散開去看別的小組做實驗。

宋慧慧問燕歸時考試的情況，“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抽了一些題讓我們寫，沒有考全部。”燕歸時不太了解抽考的事，她向宋慧慧打聽，“抽考有沒有規定成績？”

考完試出來時，考數學的一個女生一出來就在哭，說她沒考好，要完蛋。

宋慧慧也是聽別人說的，“他們這個是一百分的題，考八十幾算及格，以下的要被班主任叫去談話。”

時間到了五點五十，化學老師叫停實驗，“快吃飯了，打掃衛生的小組留下，其他小組洗手去吃飯吧。”

宋慧慧想把書帶給班裏不去吃飯的人，全是往外跑的，分不清誰不去吃飯。

燕歸時拉住宋慧慧，“拿着書走吧。”

兩人洗乾淨手，拿着化學書跑到食堂。

每周四晚上二樓有酸菜牛腩面，深受全校師生喜歡，數量有限跑得慢根本吃不到。

兩人去得早，不用和別人搶。

吃到喜歡的飯心情都會好很多，飯後燕歸時和宋慧慧散步走回教室。

看完新聞聯播，上完最後一節課，所有人在教室安靜上晚自習。

英語課代表走上講臺問：“今天下午抽考的英語的是誰？”

“是我。”燕歸時放下筆站起來。

課代表從上面下來，跟燕歸時說：“英語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英語辦公室在綜合樓三樓，燕歸時走完教學樓的走廊，右轉走完連接兩棟樓的走廊來到英語老師辦公室。

九點辦公室裏有晚自習的老師在教學樓，沒課的老師已經回去了，裏面只剩下九班的英語老師。

燕歸時打完報告進去。

英語老師看她進來側過身子坐着，“今天英語抽考是你？”

“是我。”燕歸時站在辦公桌前。

下午抽考的試卷已經到了英語老師手裏，他拿出來看燕歸時的成績。

看到成績是滿分，英語老師嗤笑一聲，好像燕歸時考這些分數是應該的。

燕歸時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看我乾什麽？”英語老師将試卷翻來翻去，“這些都是我講過的題，考滿分是應該的，蠢貨才會出錯，你要是出錯這次的期中考試後要去普通班了。”

燕歸時沒有說話，她知道在英語老師叫她來肯定沒好事。

英語老師說了半天，話裏話外都在說小地方來的學生腦袋不行，他們能考這麽高的分數全都是因為他教得好。

“說起來，你月考很差勁，從年級第一掉到後面了吧？我看看英語你考了多少？”英語老師找出月考成績單去找燕歸時。

他在六十幾分的人裏沒找到，又在其他沒及格的人裏找，依舊沒有找到。

英語老師把成績單扔給燕歸時，“自己找英語成績。”

這張成績單只有英語的，燕歸時在中間找到她的名次。

“在這裏。”燕歸時指給英語老師看。

“原來你及格了。”英語老師語氣充滿震驚。

畢竟在他眼裏燕歸時只能考六十多，想到他前幾周在課上說的話，面子上過不去。

英語老師改口說：“那你成績還是不錯的，是老師誤會你了，主要是你旁邊坐的郝也成績差的要死，老師以為你和他同桌也好不到哪裏去。”

燕歸時無語了，這老師為了找借口，什麽話都說的出來，郝也差，那班裏十一名往後的學生算什麽？

“老師，郝也年級班級都是第十一名。”燕歸時毫不留情的反駁英語老師，“他英語也挺好的，你看他在這裏。”

英語單科成績單上，郝也的名次在班級第二十五，年級排名不在前面，但也不差。

胡說八道被學生當面揭穿，英語老師臉上挂不住，一陣青，一陣白，像是把醋、鹽、辣椒，各種調料打翻在一起。

英語老師也不把成績往他身上攬，慌亂的擺擺手，“行了，行了，回去吧。”

燕歸時拿着抽考的英語試卷出了門。

英語老師癱坐在辦公椅上放松下來，想到剛才的事情不會被其他老師看到吧？

瞬間坐直身子，眼珠子在周圍快速的瞅了幾眼，沒有其他老師在。

他稍稍安心，嘴裏小聲罵人，“狗改不了吃屎，小地方來的這些人真沒禮貌。”

燕歸時回到教室坐下。

趙美玲拿着練習冊轉過來，裝作問題，“怎麽樣？賤人沒為難你吧？”

“他跟我說了抽考的試卷，順帶說我們成績好全是他的功勞。”燕歸時找出英語書準備将試卷夾進去。

趙美玲從她手裏拿過試卷，看了眼成績，“噫籲嚱，你這滿分啊！他好意思說全是他的功勞。”

“人家當然好意思了，沒看到真實成績之前，還說我和郝也成績差的要死，看了我們的成績後他還有些惱羞成怒。”燕歸時拿過趙美玲手裏的試卷。

郝也沒有加入到談話裏，可他耳朵時刻警惕豎起，聽着兩人的談話。

聽到說他成績差，郝也“嗖”的一下轉頭加入到談話中。

“噫籲嚱，你們可以說我不夠男人，可以說我幼稚，但不可以說我成績差，我忍不了了，我要撕爛那張嘴。”郝也挽起袖子，雙手準備好打人的姿勢。

最近學校嚴抓說髒話，他們班的商量出來用噫籲嚱代替卧槽等不文明話語。

燕歸時每次聽到都想笑，趙美玲說一次她忍住了，郝也的動作加神情說出這句話好笑程度翻倍。

她笑得趴在桌子上。

趙美玲推推燕歸時，“你別笑了，你看郝也要去乾什麽？”

郝也比班裏的所有人都要小兩三歲，無論是他還是別人都拿他當弟弟，撒嬌賣萌不在話下。

在桌前懇求了半天，徐浩受不了，允許郝也出去了。

看郝也走了，趙美玲問燕歸時，“我是真不理解郝也的腦回路，你是怎麽和小屁孩玩到一起的。”

燕歸時想了一下，給趙美麗解釋，“郝也是那種天才少年，學習上很厲害，生活中傻傻的，很天真。”

“沒進前十了的天才少年？”趙美玲不相信，這話說的陰陽怪氣。

燕歸時把趙美玲趕回她的座位，“你看着吧，他以後一定是天才少年。”

郝也和燕歸時一樣，第一次離家這麽遠，有些不适應，可他還是保持在年級前十五，燕歸時卻掉到了兩百名開外。

光這一點，燕歸時已經對郝也很是佩服，再加上他平時可可愛愛的，容易讓人忽視他的性別。

五分鐘後郝也耷拉着腦袋，胳膊垂在兩邊，宛如僵屍走了進來。

燕歸時拍拍他的肩膀問：“你怎麽了？”

桌子上放着草稿本，郝也伸出雙手，無情的揉，“我去撕爛嘴，辦公室裏燈黑着，早下班了，浪費我時間。”

這人說風就是雨，燕歸時好怕明天的通報批評上會有這位仁兄。

可別還沒成天才少年，已經成了惹事少年。

燕歸時勸他，“你別真的去，即使別人有錯，我們也沒有權利去懲罰他們，你要是打了老師，你就變得跟他一樣了。”

聽了大道理，郝也停下對草稿紙的迫害，他看了看周圍，對着燕歸時招招手。

“怎麽了？”燕歸時趴在桌子上小聲問。

郝也支支吾吾的說：“我……我是個膽小鬼，我不敢打人。”

他跟徐浩請假出去是上廁所，随便緩解一下被人說笨蛋的難過。

碰巧遇到下班的英語老師，對方問他不去上自習，在外面乾什麽。

郝也沒有撕爛英語老師的嘴，也沒有打人，他乖乖說上廁所，離開時跟老師鞠躬說了再見。

“燕歸時，我言而無信，是個膽小鬼。”郝也一臉苦惱。

“NO，NO，NO。”燕歸時豎起食指，“我反而覺得你很棒，暴力不是解決事情的唯一途徑，也不提倡，你沒有因為別人的壞而變得不好，你依舊很有禮貌，真不愧是未來的天才少年。”

聽到燕歸時誇他是天才少年，郝也的壞心情一掃而光。

“等着吧，這次期中考試，我一定可以進年級前五。”郝也舉起拳頭，信心滿滿。

燕歸時也舉起拳頭，跟郝也碰了碰。

一周後期中考試到來。

這次考試沒有按照排名分，将所有人打亂随機分到每個考場。

燕歸時再一次非酋，和月考時嘲諷她的幾個男生分到了倒數第二考場。

看到這個分配，燕歸時沒在意，等早上去考場上早自習，她不得不在意。

燕歸時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那幾個男生坐在她的前後左右。

張海強一條腿踩在凳子上坐着，看到燕歸時抖腿問：“吆西，這不是曾經的年級第一，怎麽淪落到這兒來了？”

燕歸時沒有搭理，拉開凳子坐下。

張海強拍着桌子嚷嚷，“我說話，你沒聽到嗎？耳朵聾了？”

考場裏其他人讓張海強小聲點，他們要複習。

張海強對着其他人舉起拳頭恐吓，起身走到燕歸時桌前想繼續找茬，這時看早自習的老師進來了。

老師還沒說什麽，張海強已經慫了，回到座位拿起書看起來。

早讀時間大家放出聲音背書，張海強全程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在燕歸時旁邊背書。

燕歸時白了他一眼，沒有受影響繼續看書。

語文考試開始前，張海強叫燕歸時，沒有理睬，他用桌子撞燕歸時的凳子。

燕歸時從座位上起來，側身站在旁邊，指着門外說：“有病去看病，別影響其他人。”

“其他人？這裏有其他人嗎？”張海強雙手擺開，在周圍看了看，“燕歸時，我告訴你，老子就是故意影響你。”

周圍和張海強一起的幾個男生吹着口哨起哄。

張海強自以為自己帥的要死，現在教室裏的人一定覺得他很酷，崇拜死他了吧。

他要求燕歸時，“塗完選擇題往旁邊挪，讓我抄高興了，說不定可以放過你。”

不管是語文還是其他試卷，選擇題占比大，他只要抄了燕歸時的，即使不能留在九班，次重點班總能去吧。

燕歸時沒有答應他，“你要是再影響我，我會告訴老師。”

“呦呦呦，好學生受不了了，要告老師了，我好怕啊。”張海強起身，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威脅，“老子認識道上的，我倒要看看學校處分下的快，還是我們的刀快。”

監考老師拿着試卷袋進來，看他們還圍在一起，催他們，“考試了，跟考試不相關的東西全拿上來。”

燕歸時把幾本書拿上去放在講臺上。

所有人放好東西，一位老師給他們發試卷和答題卡，另一位老師給他們貼條形碼。

語文試卷大半部分都是閱讀選擇題，燕歸時看完第一個問題，帶着問題去看文本。

拿着鉛筆遇到和選項差不多的句子勾畫出來，找出正确的選項後用鉛筆打對鈎，塗到答題卡上。

每做一題，塗一題，按照這樣的方法，燕歸時寫完所有的閱讀題，緊接着寫文言文和古詩詞的題。

寫完這些，試卷的重頭部分算是寫完，做完後面的，一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燕歸時拿起筆寫作文，寫完後時間還有半小時，她将試卷和答題卡檢查一遍。

後面的張海強看燕歸時寫完，用腳踢她的凳子。

燕歸時将凳子往前挪了挪。

張海強跟在後面将桌子挪上來，用力踢燕歸時的凳子。

監考老師注意到下面的動靜，下來站在張海強桌前，“不想考試就出去。”

張海強低下頭寫作文。

“把桌子往後挪。”監考老師看張海強磨磨蹭蹭，直接上手把他的桌子搬到原來的位置，“再出現聲音按作弊處理。”

剩下的時間，監考老師一直在附近轉悠，張海強不敢踢燕歸時的凳子，語文考試結束。

其他的考試遇到了班裏的老師張海強不敢亂來，只能在每次開考前威脅燕歸時。

英語考試除去幾道主觀題，剩下的全是客觀題，只要能抄上一定可以拿高分。

張海強按捺不住，即使監考之一是級部主任藺超他也想冒險試試。

考試開始，燕歸時寫完一篇閱讀理解，張海強腳已經瘋狂踢燕歸時的凳子。

有種燕歸時不把答案給他看，會一直踢下去，不讓她好好考試。

燕歸時直接舉手。

張海強慌了，在後面罵人，“燕歸時，你個傻逼，你給我等着。”

藺超下來問燕歸時怎麽了？

“老師，我後面的同學一直踢我凳子，我沒辦法好好考試。”燕歸時擡頭道。

考試時踢別人凳子，不用腦子都知道要乾什麽。

藺超收起平易近人的模樣，嚴肅的跟張海強說：“張海強，想抄答案是吧，那多費勁，你別寫了我現在就給你滿分。”

拿出紅筆，去拿張海強手裏的試卷。

張海強趴在桌子上，試試護住試卷，狡辯道：“超哥，我沒想過要抄，是我不小心踢到燕歸時的凳子了。”

“一個男生滿口謊話。”藺超指着講臺，“你把桌子搬上面，接下來的時間都在上面考試。”

張海強還想說話，看藺超不容拒絕的樣子，擡起桌子上了講臺。

英語後面的幾場考試，藺超都會來倒數第二考場檢查張海強有沒有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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