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5章 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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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幫助

高筱婷拍拍講臺, 打斷下面的議論,“學校舉辦辯論賽不是選拔辯論家,是鍛煉你們的邏輯思維能力, 選到誰就是誰,我不希望我的班的學生輕易去質疑別人。”

下面的聲音小了下來, 辯論賽暫時這樣決定, 所有人回到座位。

雖然高筱婷在班裏發話了, 可人的質疑不是閉上嘴巴就會完全消失的, 大多數人還是覺得任凡會拖後腿,表面上不說, 私底下會讨論。

下晚自習燕歸時和宋慧慧是最後回宿舍的, 一進門聽到王淩雲在說辯論賽的事情。

“班主任怎麽想的, 學校确實不選辯論家, 可我們班明明有很多人比任凡好吧,偏要挑差的去丢臉。”王淩雲說完後繼續洗臉。

“人都定下來了,我們做好各自的事情就好了。”江宿聽不下去,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我們有什麽資格說別人,任凡還沒上場你這樣否定別人不好吧。”

燕歸時站在門口,也為任凡打抱不平, “對啊,任凡又沒做錯什麽,誰都有願望,她想參加辯論賽沒任何問題。“

門沒關徹底關上, 宿舍裏這樣說話, 外面過來過去的人仔細一聽會聽到裏面在說什麽。

王淩雲揮着手, 着急的說:“把門關上, 別人聽到了。”

燕歸時關上門,走到桌前将懷裏抱着書放下。

王淩雲特別想參加辯論賽,在石頭剪刀布環節,堅持到了最後一局,還是沒有進去。

她看裏面的人有任凡,心裏不舒服,在宿舍說出來,總想着在背地裏将任凡罵一頓。

看大家都不附和她的觀點,明白過來。

她拉住旁邊的張語晨的胳膊,揉着眼睛,“任凡話都說不清,憑什麽她去,我反正不服氣,但凡換個人我都可以。”

剛才罵人的是她,現在裝委屈的也是她。

張語晨想推開王淩雲,她抓得更緊了,甚至鬧出哭聲來。

宿舍裏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燕歸時看不下去,“剛才你讓我關緊門,你心裏也知道這樣說人不好,但你從開始就否定了任凡,所以不管我們怎麽說你都覺得不舒服。”

王淩雲側過臉小聲的說了一句憑什麽。

聲音雖小,但大家都聽清楚了。

燕歸時走到王淩雲的對面,抱胸站着,“憑什麽任凡去,憑這個資格是她自己贏回來,不是靠哭靠委屈,她堂堂正正的。”

話裏沒有明确指出靠哭靠委屈的人是誰,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燕歸時,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罵我的時候說的好毒,怎麽沒見過你罵郝也,對他比對自己弟弟好。”王淩雲覺得她在任凡這件事上說不過,連忙轉移話題,“你再這樣,我懷疑你厭女媚男。”

江宿聽不下去,皺眉問:“你這又扯到哪裏了,從哪裏看出來的。”

宋慧慧走到燕歸時身邊,和她一起看着王淩雲。“燕歸時哪有,你別亂說。”

宋慧慧舉着拳頭,好像王淩雲再亂說一句,她要上去給王淩雲一拳頭。

燕歸時沒有換話題,抓着王淩雲剛說的問題,一個個問:“你說換個人,換誰,換你上去嗎?”

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說自己合适,王淩雲心裏早有人選,“也不一定是我,可以是個男生,贏的概率會高,畢竟男生任何一方面都比你們……我們女生強……”

這句話,大家聽都不想聽完。

“燕燕啊,洗腳了。”宋慧慧拿着兩人的洗腳盆,拉着燕歸時往外面走。

江宿出去洗襪子,張語晨胳膊還被拉着,趙美玲過來拉走她,“走,上廁所,這會兒排隊的人不多。”

宿舍裏所有人都走光了,王淩雲話都沒說話,她愣在原地。

看到燕歸時和宋慧慧端着盆子進來洗腳。

她走過去問:“聽別人說完是最基本的禮貌吧,你爸爸媽媽沒教過你們嗎?”

燕歸時像是沒聽到王淩雲的話,提着暖水壺往盆子裏添水。

順帶着問宋慧慧,“要不要再來點,我覺得有點涼。”

宋慧慧腳試了試溫度,“來點,來點。”

水溫達到燙腳的溫度,兩人往裏面探一下,覺得燙了連忙出來,溫度下去後,将腳完全放進去。

一天的疲勞一掃而光,燕歸時發出舒服的嘆氣聲。

王淩雲站在她們面前,知道自己被人當空氣後氣呼呼的走開。

燕歸時和宋慧慧相視一笑。

其他人進來,用口型問人。

燕歸時蹲在地上洗襪子,擡頭對上她們的口型,搖搖頭。

熄燈前所有人上床躺在被窩裏,王淩雲推開宿舍門進來,爬上了床。

自從這件事後,燕歸時遇到任凡的次數變多了。

不知道是她開始關注對方,還是真的是巧合。

燕歸時吃完飯回來的路上跟秀兒說起這件事。

秀兒裝出很老成的模樣分析,【以我看來,肯定是因為那晚的事情,你都沒發現自己在注意她,其實已經偷偷關注好久了。】

燕歸時不太相信,“真的嗎?”

她拿着書走到實驗樓背後準備背書,一看前面的樹下坐着一個人,仔細一看是任凡。

這太他媽的巧合了吧。

燕歸時猶豫着要不要打招呼。

任凡看到她,朝她揮手,“燕歸時,你來背書嗎?”

聲音裏帶着天生就有的顫抖。

對方大大方方,自己扭扭捏捏倒顯得奇怪。

“是啊。”燕歸時過去坐在任凡身邊,“你在背什麽?”

“沒有,我在為辯論賽做準備。”任凡翻到書名的一面給燕歸時看,“我聲音沒氣勢,但知識有氣勢啊。”

燕歸時愣了一下,任凡這話明顯是知道班裏個別人說的話。

想想也是,話長着腳怎麽可能跑不到當事人的耳朵裏去。

“你別管他們怎麽說。”燕歸時握拳加油,“資格是你光明正大贏來的,怕什麽。”

任凡雙手緊握着書,眼神堅韌不拔,“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已經很開心了,別人說我那是他們的事情,我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想管別人做什麽,說什麽。”

“好,到時候我給你加油。”燕歸時起來拍拍屁股,“我去那邊背書了,你加油。”

一周過去,一周又開始,這周三要進行辯論賽初賽,大家都有些激動。

天空好像也知道了學生們在激動什麽,落下雪讓它來幫自己看辯論賽。

一夜之間新區被雪覆蓋,雪是天然的打光燈,行走在雪地裏的人膚色映襯跟雪一樣白嫩,腳下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大家知道那是雪被早醒的學生吵醒鬧起床氣。

路中間人走的多了,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燕歸時和宋慧慧互相攙扶着往教室走。

兩人冬季校服的衣領拉得高高的,戴着口罩,手上戴着毛絨絨的手套,裝扮像鴕鳥,走路像蝸牛,挪到教學樓。

進去後走廊裏的暖氣撲面而來,睫毛和劉海上挂的冰霜化成水,燕歸時擦着頭發,沒注意腳下,差點在門口滑倒。

宋慧慧抓住她的胳膊,“別急,把腳下的雪弄掉,不然會滑倒。”

回到教室,早自習開始前,高筱婷來教室通知所有人下去掃雪。

掃雪在學生眼裏等于玩雪,他們可以在下面打雪仗,堆雪人,滑雪……

同宿舍的已經搶到了兩把鐵鍬和掃帚,燕歸時跟着她們一起下去。

操場上已經有班級在打雪仗了,戰況激烈,來不及捏雪球,随手抓起一把雪揚過去了。

“你們看操場上好熱鬧。”燕歸時笑着說到一半,笑容僵硬在臉上。

因為有人拉開她的衣領,把一個小小的雪球塞了進去,雪球順着後背滑下去變成了水。

她尖叫着轉身看着背後的人,“江宿!你偷襲我!”

随手抓起一把雪打過去。

其他人也加入到戰鬥中,沒有分誰和誰一隊,反正是看見人抓起雪就打過去。

玩鬧一陣,各班的班主任穿好裝備下來了,大家暫時停戰乖乖掃雪。

燕歸時拿着掃帚裝作掃雪,實則偷偷看老師們的裝備。

有個班主任穿着軍大衣,戴着棉帽,看起來可暖和了。

燕歸時走到宋慧慧身邊去分享。

宋慧慧以為她要塞雪球,一把抓住衣領,警惕的看着燕歸時。

下雪天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會往你脖子裏塞雪球,宋慧慧的警惕是對的。

燕歸時張開手表示沒有東西,湊過去說:“你看十二班的班主任。”

“好像光頭強啊。”宋慧慧發出感嘆。

十二班班主任打扮的像光頭強,其實他的聲音很像熊二。

燕歸時話還沒說出口,高筱婷的聲音帶着雪天的冷氣出現在後面。

“燕歸時,我讓你掃雪,你在這兒給我聊動畫片。“

燕歸時轉過去,低着頭不敢對視,“我現在就去,馬上就去。”

一着急都不怕滑倒,看了眼宿舍的人在哪裏,趕緊跑了過去。

張語晨看着下雪和其他人聊看過的電視劇,“那部劇真的很适合冬天看,就像是冬天不能沒有烤紅薯和冰糖葫蘆。”

燕歸時湊過去,加入到聊天,“還有熱熱的銅火鍋。”

“你們說電視劇,說吃的,我更好奇你們在冬天談過戀愛沒有?”王淩雲沒談過戀愛,想談戀愛,對戀愛話題很感興趣。

宿舍裏幾個人搖頭說沒有,雖然收到過情書,但沒想過戀愛。

王淩雲眼神掃過所有人,在張語晨面前停下,“我們班的男生都給你送過情書,其他班的也有,你很豐富吧。”

張語晨并不想多聊這個話題,“沒有對象就像是魚沒了自行車,我完全不需要。”

“我有個毛病,別人沒說喜歡我時,我可以搞暗戀喜歡他,一旦對方想靠近我,說喜歡我,我立馬不喜歡了。”趙美玲說的十分認真。

燕歸時點點頭,“喜歡暗戀的感覺。”

注意到高筱婷正在往她們這邊走,幾人拿着掃雪工具活動起來。

王淩雲拿着鐵鍬一路往前鏟出一條小路,燕歸時跟在後面拿着掃帚掃将路上的雪掃乾淨。

鏟到一處,鐵鍬打滑,王淩雲拿着鐵鍬罵罵咧咧的鏟。

江宿過去接過鐵鍬,“我來試試。”

換了個人依舊不行。

王淩雲站在一邊看着雪地:“這鐵鍬不行,乾活一抖一抖的,像我們班任凡說話,一點都不可靠。”

嘴巴凍麻了,話胡亂的說了出來。

燕歸時往周圍看了看,天蒙蒙亮,還帶着黑,一眼看過去分不清,仔細辨認,燕歸時看到任凡就站在王淩雲左邊一米處的位置。

任凡當然聽到了,她看着燕歸時搖搖頭。

宿舍裏其他人順着燕歸時目光看過去,王淩雲愣在原地,也不去道歉。

看到任凡走開,王淩雲翻了個白眼,“看什麽看,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王淩雲一而再,再而三,張語晨聽的生氣,“事實也不是這樣說出來傷人。”

“我這人就是這樣心直口快。說不了一點假話。”王玲雲聳聳肩,一臉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麽樣。

大家都知道,蠢的沒情商和心直口快還是有區別的。

看王淩雲的死樣子,大家不再跟她多費口舌。

回到教室,燕歸時想着這幾天任凡的努力,個別人在背後的說辭。

看來在這次比賽過程中別人可以出錯,任凡不行,她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打臉那些背後議論。

明天就是比賽,燕歸時找秀兒想辦法,“秀兒,我想幫幫任凡,有什麽東西可以幫助她暫時說話不發抖。”

【你不相信她?】秀兒反問。

燕歸時相信任凡的實力,但擔心她太過于緊張會出錯。

“因為緊張而出錯想想都會後悔。”燕歸時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方法。

【他人命運莫要乾預,你別操心了。】

留下這句話秀兒離開了。

燕歸時在心裏琢磨着這句話,轉身又看到那幾個人坐在任凡後面,絲毫不顧及任凡的感受,當面說任凡不行。

有人還過去拍拍任凡的肩膀,“任凡到時候害怕就說,我們會幫你上去的。”

“謝謝,不用了。”任凡推開肩膀上的手,拿着水杯出了教室。

燕歸時也拿着水杯跟着任凡出去。

在接水房,任凡主動提起剛才的事情,“你別擔心,我不會受他們影響。”

“好。”

燕歸時接好水,跟任凡一起回了教室。

下午自習課,高筱婷把兩個班參加辯論賽的學生叫到一起抽選辯題。

九班抽到的是反方,“逆境不利于人的成長”,相比于正方的觀點,他們這個不太好入手。

回到教室高筱婷跟參加比賽的說:“你們幾個上去拿手機收集資料。”

聽到手機,其他人擡起頭,眼裏全是對手機的渴望。

高筱婷打斷他們的想法,“其他人安靜上自習,不要打手機的主意。”

一片嘆息,大家低下頭乖乖寫作業。

參加辯論賽的四人圍在一起收集材料。

下課後,其他人圍到四人跟前,玩不到手機,看看也能解饞。

燕歸時上完廁所出來排隊洗手,看到任凡在廁所附近轉悠打電話。

任凡握着手機,跟電話那邊的人說:“媽,我被選中參加辯論賽了。”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任凡一直在點頭,語氣很激動,表情卻很平淡,能看的出來在哄那邊人高興。

這邊輪到燕歸時洗手了,洗完手出去,任凡剛好打完電話。

她肩膀落下來,看着手機,不自覺的嘆氣說:“我要是能正常說話就好了。”

拿着手機,拖着腳步往教室走。

燕歸時進到教室時,看到任凡打起精神和其他人讨論問題。

她在盡量控制自己說話不要發抖,語速變得比平時慢很多,上一個問題的意見還沒說完,別人已經到下一個問題了。

任凡趕緊跟着讨論這個問題,跟不上別人的語速,永遠都在追趕。

看得燕歸時有些難過,想要幫助任凡的想法再次在心底複蘇。

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當初的獎勵裏面有一個藥丸,人吃了可以變得巧舌如簧,能言善辯。

要是讓任凡在賽前吃了,上去後會不會也變得很厲害。

擔心秀兒不讓她去幫忙,燕歸時準備晚上行動。

等到了晚上熄燈後,所有人睡下,燕歸時進入到空間,在商城的收納盒裏找到了長得像山楂丸的藥丸。

燕歸時将兩顆都帶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九班的學生搬着凳子去了六班。

一進門和馬冰碰到了,對方還記着上次的事情。

馬冰一口一口吃着山楂丸,眼睛死死瞪着燕歸時,“不是挺會說,辯論賽怎麽沒報名,是害怕被我說哭嗎?”

“沒有啊,我們九班多的是能言善辯的人。”後面還有人進來,燕歸時站到一邊,“一些蝦兵蟹将我們也不想派出大将,随便找人就可以贏了。”

知道怎麽往人的心口上紮刀子,馬冰聽到這話,像是炸毛的公雞,準備時刻戰鬥。

燕歸時像看不到馬冰生氣,輕飄飄的問:“你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麽?”山楂也不吃了,馬冰眯着眼睛看燕歸時。

“我們班的人都是石頭剪刀布出來的。”燕歸時捂住嘴巴,裝作說漏嘴,“真不好意思,我不該說的,這對你們好有侮辱性吧。”

六班的四個人選的是班裏最厲害的,馬冰氣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成功惹怒馬冰,燕歸時擡着凳子去找同宿舍的人。

馬冰抓住進來的本班的學生,把山楂丸塞過去,“我去上廁所,幫我放到座位。”

氣呼呼走出教室。

放好凳子,燕歸時在人群裏找到任凡。

她走過去拿出兩顆藥丸,“賽前吃顆山楂丸緩緩。”

藥丸在不知道的人眼裏和山楂丸沒什麽區別。

任凡有些懷疑,“山楂可以緩解緊張嗎?”

燕歸時雙手捧着藥丸湊到任凡面前,“你吃一顆,嘴裏有東西可以緩解的。”

任凡伸手要拿時,另外一只手先她一步将兩顆山楂丸都拿走。

馬冰拿着山楂丸,指着燕歸時旁邊的桌子上的袋子。

他信誓旦旦的開口,“有些人怎麽還趁人不在,偷吃我的山楂丸。”

知道被誤會,燕歸時解釋,“這不是你的,是我的。”

馬冰根本不相信燕歸時說的,“我剛才也沒見你有吃的,怎麽我一出去,你就有了,你還站在我桌子旁邊,這不都是證據嗎?”

解釋不通,燕歸時着急上手去搶,馬冰憑借着身高優勢躲開,一口将兩顆藥丸全吃了。

眼看着兩顆藥丸全沒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心裏塞滿委屈,燕歸時腦袋發蒙,渾身發抖,上前推了馬冰一把。

“誰讓你全吃了,都說了不是你的,你怎麽這樣讨厭。”燕歸時整個人語無倫次,“我都那麽說了,你怎麽不信啊。”

馬冰看燕歸時眼睛發紅,感覺要哭了,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冤枉人了。

“不就是兩顆山楂,至于生這麽大的氣,我把我的全賠給你。”馬冰拿着桌子上的山楂往燕歸時手裏塞。

這邊鬧出聲音,其他人看了過來,任凡抱住燕歸時的肩膀,“別氣了,我不緊張了,不吃山楂可以的。”

辯論賽也快要開始,兩個班的班主任也來了。

燕歸時只能回去,垂頭喪氣的坐在座位上。

宋慧慧有些擔心,湊過來問:“怎麽了?剛在那邊發生什麽了?”

“我的……“燕歸時不能直接說藥丸,想了半天無力的吐出一句話,“我的山楂被人吃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山楂丸啊!燕歸時在內心吶喊。

“我看不單單是山楂吧,你是拍任凡的馬屁沒拍成功傷心吧。”王淩雲隔着幾個人,跑過來蹲下低頭湊到燕歸時下面,“哭了嗎?沒哭就擡頭別裝了。”

燕歸時已經忍王淩雲很久了,有仇當場就報,快速的伸出手,一把将王淩雲從身前推開。

王淩雲沒有防備,被燕歸時推倒在地上,腦袋嗑在前一排的凳子背上,力量太大,腦袋被反彈回來。

“你全身的牛勁兒用不完嗎?”王淩雲揉着後腦勺,淚眼汪汪。

燕歸時指了指前面,“班主任在看你。”

王淩雲鴨子步回到位置,發現高筱婷和六班班主任在聊天,根本沒看這邊。

辯論賽已經開始主持人在說開場詞,王淩雲只能坐着了。

場上六班聽到九班的隊名叫“我方觀點都隊”,他們也緊急改隊名為“他們什麽都不隊”。

改名結束後,比賽正式開始,正反方輪流陳述觀點、論點。

藥丸沒有吃到任凡嘴裏,全到了馬冰嘴裏,燕歸時擔心因為兩顆藥丸,他們班會輸,那她就是班級罪人了。

燕歸時看着上面的比賽,眼神充滿擔憂。

比賽剛開始兩個班的學生都看起來文明有禮貌。

到了後面的環節大家裝不住了,正反雙方你一句,我一句,場上火藥味十足,下面的人跟着緊張。

“水手需要保證船安全到港,面對兩種類型的水手,船長不會将所有人的性命交到一個沒有任何經歷的水手手中,防患于未然,他會選擇在風浪中成長的有經驗的水手,可見逆境是有利于人的成長的。”

“在面對選擇,需要做決定時,我們都會進行比較,選擇容易的那個,因為我們知道沒必要去吃不必要的苦,有些事可以用更簡便的方法完成。”

……

“水浒傳中林沖原本是個正直,善良的人,但因為遇見過各種逆境,他被逼無奈上了梁山,成了草寇,要是沒有這些逆境,他原本可以有個幸福的家庭,平安的度過一生……”

“可是林沖的性格中有軟弱的一面,面對一切只會隐忍,你能保證他在以後的生活中不會遇到其他的問題嗎?他在上梁山後變得敢愛敢恨,逆境給了他成長的機會,這對他來說是有好處的……”

……

正方的早發現任凡說話有問題,到了自由辯論環節開始攻擊任凡。

燕歸時緊張起來,抿着嘴巴,全神貫注的聽任凡的回答。

“你說得對,一個人經歷逆境确實會成長的很好。”

場下的人聽到這句話一陣唏噓,正方的人也以為任凡一緊張跟着他們的想法走了。

任凡不在意其他人的反應,看了眼燕歸時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但你怎麽知道把他放到順境中,他不會成長的更好?”任凡回答完,開始反問,“按照你的意思,人要從小經歷逆境會成長的更好對嗎?”

正方選手思考了一下回答,“是這樣的,我們從出生就面對各種逆境,上小學時第一個困難就是寫字,當我們克服逆境後已經學會了寫字,獲得了知識,這對我們是有利的,面對的困難越大,越有助于我們成長。”

“你的意思困難的環境有助于人的成長對吧。”任凡看對方點頭,她接着說,“但我認為苦難并不值得我們去歌頌。像一些學生在經歷父母離婚、親人去世等突如其來的問題,大多數人沒有變得更強大,相反他們會被打倒,會患上心理疾病。要是沒有這些他們的人生會更好,有時候人要的不是強大,而是安全感。”

正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也覺得任凡說的對。

這一次的對決明顯是任凡贏了,下面的人改變了對任凡的看法,小聲讨論起來。

比賽到了後面,能用的例子都用到了,大家腦袋有些暈,六班的學生在用李白做例子時把李白的生平說成沒有經歷過逆境,意識到說錯來不及改,反方抓住他們的錯誤結束了比賽。

兩個班的老師發表了講話,主持人做了收尾工作。

燕歸時懸着的心放下,跟着大家搬凳子回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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