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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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風一邊燒火一邊想,想着想着,嘴角居然翹起來。
剛才若若親他的時候,多乖啊。
她笨笨的,不會親,就知道往他懷裏鑽。可她摟着他脖子的時候,摟得那麽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結果,自己真的跑了。
趙長風又罵了自己一句。
竈膛裏的火噼啪響,映着他那張臉。火光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蹲在那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傻乎乎的。
他想,明天,明天一定好好跟她說。
告訴她,他喜歡她。
告訴她,他不是想跑,是怕自己太想要她。
告訴她——他那根斷了的弦,接不回去了。
也不想接回去了。
而此時,林若若坐在床邊,裹着被子,愣愣地看着那扇門。
門關上了。
而趙長風跑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臉上的紅潮還沒褪盡,嘴唇上還留着他胡茬紮過的觸感——有點疼,有點癢,更多的是說不清的酥麻。
他居然跑了!
林若若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自己也分不清這眼淚是為什麽。
或許是剛才太緊張了,或許是太高興了,又或許是——他跑得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沒了。
哪有這樣的人?
親得好好的,說跑就跑。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被他親過的地方還燙着。
她想起他壓下來時的樣子,那麽高的個子,那麽寬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裏,卻親得那麽輕,那麽小心,像她是什麽易碎的瓷器。
她說不喜歡他的胡子,他就真的停了,還狠狠親了一口才跑。
林若若又笑了,笑着笑着,把臉埋進被子裏。
被子裏有他的味道,是山野的風,是日頭的曬,是汗水的鹹。
平日裏她聞慣了,沒覺得有什麽特別。可這會兒聞着,心跳就快起來。
她想起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滿臉風塵,眼睛通紅,嘴唇乾得起皮,就那麽仰着頭看她,問她“還難受嗎”。
她想起他碰她鎖骨時的小心翼翼,指腹粗糙,動作卻輕得不像話。
她想起他說“你別怕”的時候,聲音低得像嘆息,卻讓她一下子就不怕了。
林若若把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着燭火發呆。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麽了。
她向來不是這樣的人。
什麽事都笑眯眯地扛着,什麽難處都自己想轍,從不跟人撒嬌,從不示弱。可今天泡在涼水裏,看見他沖進來的時候,她忽然就不想撐着了。
她想讓他抱抱她。
想了好久了。
從他進山那天就開始想,想他什麽時候回來,想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想他會不會也有一點點想她。
可她沒想到自己會說出來。
那句“夫君,你抱抱我,你親親我”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說出來以後,心裏卻松快極了,像壓了很久的石頭,忽然被人搬走了。
然後他就親她了。
林若若閉上眼睛,把臉埋得更深。
他親她的時候,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了,只知道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的手那麽燙,他的胸膛那麽燙,他整個人都那麽燙,把她也燙得熱乎乎的。
她喜歡他親她。
很喜歡。
可他跑了。
林若若翻了個身,盯着帳子頂。帳子是天青色的,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看着眼前最愛的床帳,心想,他跑什麽呀?
是嫌她太主動了?
還是——他不喜歡?
可他又親得那麽用力,那麽認真,像要把她吃進去似的。
林若若咬住下唇,耳根子慢慢燒起來。
她想起他跑之前說的那句話——“知道了!你先睡,我還有事!”那語氣,那表情,活像後頭有狼攆他。
她當時沒反應過來,現在越想越覺得好笑。
他能有什麽事?大晚上的,澡都沒洗,胡子也沒刮,能有什麽事?
分明是——
林若若忽然想到什麽,臉騰地紅了,比剛才還紅。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整個人縮進去,縮成小小一團。
他不會是……不敢吧?
她想起他剛才的樣子,親她的時候那麽兇,可她一推他,他就停了,問她怎麽了。她說胡子紮,他就真的只親了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像個小夥子似的。
可他明明不是小夥子了,他快三十了,娶過親,有過孩子,什麽不懂?
林若若在被子裏悶了一會兒,又探出頭來透氣。燭火跳了跳,外頭靜悄悄的,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她忽然有點想他。
想他現在在乾什麽,在竈房燒水嗎?還是在院子裏發呆?
他會不會也像她一樣,想着剛才的事?
她把手伸出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就是這只手,拉着他不讓他走。
她那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就那麽拉住了,然後說了那句話。
說出來以後,好像也沒那麽難。
林若若把手縮回被子裏,嘴角彎了彎。
她想,他要是明天還這樣,她就再拉他一次。
反正他都跑了,還能跑到哪兒去?
這個家就這麽大,竈房在這兒,卧房在這兒,他再跑,也跑不出這個院子。
跑出去了也會回來,風塵仆仆地回來,滿眼血絲地回來,蹲在她面前問她難不難受。
林若若閉上眼睛,嘴角還帶着笑。
門外忽然傳來一點動靜,像是水桶碰在地上的聲音。
她豎起耳朵聽,聽見竈房那邊有人走動,有柴火噼啪的響。
他在燒水。
林若若翻了個身,把臉對着門的方向。她知道他不會進來了,可她就是想這麽看着。
看着那扇門,想着門後的人。
想着他燒水,想着他洗澡,想着他刮胡子——或許明天真的會刮。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睡着的時候,嘴角還彎着。
而門外,後院竈房的燈火亮了大半夜……
趙長風這輩子沒這麽折騰過。
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對着竈房裏那半塊破銅鏡,舉着剃刀,比進山打獵還緊張。
剃刀是他爹留下的,有些鈍了,刮起來生疼。可他顧不上,一下一下,把留了十幾年的絡腮胡子全刮了個乾淨。
下巴火辣辣地疼,刮破了兩三個小口子,滲出血珠來。
他拿涼水沖了沖,又湊到鏡子跟前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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