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願意的

趙長風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東西進來，走到她身邊，把碗放在梳妝臺上。

“喝了。”

林若若低頭一看，是一碗紅糖雞蛋，蛋花嫩嫩的，熱氣裹着甜香往臉上撲。

“我不餓……”

“晚上沒吃幾口面，能不餓？”他在她身後站定，從她手裏接過布巾，“擦你的，我喂你。”

林若若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在旁邊凳子上坐下，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張嘴。”

燭光映在他臉上，眉眼的輪廓比白日裏更深了些，眼神卻柔和得不像話。

林若若忽然覺得臉有些熱，低下頭，把那勺糖水喝了。

甜，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口。

他又舀了一勺，繼續喂。

屋裏靜靜的，只有布巾擦過濕發的輕微聲響，和勺子碰着碗沿的叮當聲。窗外有夏蟲在叫，一聲長一聲短，像在給這份安靜伴奏。

一碗糖水喂完，趙長風把碗放到一邊，拿起梳子，開始給她梳頭。

她的頭發又長又密，烏黑發亮，握在手裏像一匹上好的緞子。他梳得很慢，從發頂一直梳到發梢，一下，又一下。

“若若。”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

“嗯？”

“今兒晚上，”他頓了頓，梳子的動作也停了，“我想抱着你睡。”

林若若的手微微一緊，攥住了膝上的衣料。

成親這些日子，他夜裏總是睡得規規矩矩。

說是她年紀小，怕她不習慣，給她時間慢慢适應。她也确實松了口氣——雖然嫁了，心裏頭還是有些怯的。

可今日不知怎麽的，聽見他這話，她心裏頭沒有怯，只有……說不清的什麽，像平靜的池水裏投進一顆小石子，一圈一圈蕩開漣漪。

她沒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

那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可趙長風聽見了。

他把梳子放下，雙手搭在她肩上，彎下腰，臉貼着她的發側，在她耳邊低聲道：“若若，看着我。”

林若若慢慢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燭火在跳，有她的影子，還有別的什麽——很深、很沉，像是藏着千言萬語，又像什麽都沒有，只等着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若若，”他的聲音更低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我怕你受委屈，怕你心裏頭還裝着旁人，怕你覺得我年紀大、配不上你……可我更怕，怕你一直把我當外人，怕你心裏頭沒有我。”

林若若眼眶一熱，忽然站起來，轉身面對着他。

“趙長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有些抖，可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心裏頭裝着旁人。我嫁了你，你就是我夫君。我……”

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下來，卻更真了：“我喜歡你。”

趙長風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紅了的眼眶，看着她微微發抖的嘴唇，看着她眼睛裏自己的倒影——清晰、完整，再沒有別人。

“若若。”他低低喚了一聲，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裏。

她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日裏快了許多。原來他也緊張。

這個念頭讓她忽然不怕了。

她擡起頭，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趙長風身體微微一僵，随即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若若，你可想好了？”他的嗓音啞得厲害，“這一步邁出去，你就是我的了～”

林若若乾脆沒回答，只是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林若若沒回答，只是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生澀得很，只是把自己的嘴唇貼上去，帶着一點少女的笨拙和全部的勇氣。可就是這麽輕輕一貼，趙長風腦子裏那根繃了許久的弦，斷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帶進懷裏，反客為主。

這個吻和方才的不一樣。方才他吻她眉心、眼睛、嘴唇，都是輕輕的、試探的，像怕驚着一只停駐的蝶。可現在，她的唇貼上來，她說了喜歡他，她踮着腳主動勾住他的脖子——

他再不需要忍了。

他的唇壓下去，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實實在在的、帶着男人本能的侵略。舌尖抵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深深地、慢慢地吻。

林若若“唔”了一聲，身子軟了半截，只能攀着他的肩，被他帶着走。

她從沒經歷過這樣的吻，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有多想要她。

她的呼吸亂了，心也亂了，可她沒有躲。

趙長風的手從她腰側往上移，停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掌心燙得驚人。

他的吻漸漸往下，離開她的唇，沿着下巴，一路吻到脖頸。

那裏是她最脆弱的地方，皮膚薄得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

他的唇貼上去的時候，她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肩上的衣料。

“夫君……”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顫，像小貓叫。

趙長風擡起頭看她。

燭火不知何時滅了，屋裏只有月光。她的臉半隐在朦胧的光影裏，眼睛裏有一層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胸口起伏得厲害。

“怕？”他啞聲問。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裏，悶悶地說：“有一點。”

趙長風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他伸手托起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

“不怕，”他說，聲音低得像哄孩子，“有我呢。”

然後他俯身，把她打橫抱起來。

這一次和方才抱她上床不一樣。

方才他把她放在床上，還有心思替她攏頭發、蓋被子。

這一次，他把人放在床褥上，自己跟着覆上去，一只手撐在她身側，一只手去解她睡衣的系帶。

月光從窗縫裏漏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的睡衣散開，露出裏頭的藕荷色肚兜，細細的帶子挂在肩上，鎖骨窩裏還留着方才他吻過的痕跡。

皮膚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趙長風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許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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