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手段！

“好東西。”

趙長風慢悠悠地說，“西域來的毒藥，三十天後發作。發作之前七竅流血，腸穿肚爛，神仙都救不活。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有解藥。”

他晃了晃手裏另一顆藥丸。

“以後每個月，你老老實實當掌櫃，我娘子自然會給你一顆解藥，保你一個月無事。三十年期滿，最後一顆解藥給你，咱們銀貨兩訖。”

錢富貴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但你要是敢動什麽歪心思，或者敢對我娘子有半點不敬——”

趙長風把刀擱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壓，一道血線滲出來。

“這解藥，你就別想了。三十天後，自己等死。”

錢富貴看着那刀，看着那兩張契紙，終于徹底崩潰了。

“我按！我按！”

趙長風把契紙鋪好，又蘸了印泥，遞到他面前。

錢富貴顫抖着，把大拇指按了上去。

趙長風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把契紙收好。

然後他解開了錢富貴腳上的繩子，只留着手上的。

“錢東家，你就在這兒坐到天亮吧。明天一早，鋪子照常開門。我娘子什麽時候來，你就什麽時候把這兩張契書給她過目。”

他走到窗邊，忽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你那小妾，天亮前醒不來。你要是想連夜跑路，趁早死了這條心——那毒藥，只有我能解。”

說完，他翻窗而出，帶着山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裏。

錢富貴癱在地上，看着自己被綁的雙手，看着身邊熟睡不醒的小妾，欲哭無淚。

……

趙長風回到家時，天還沒亮。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卧房門，本以為林若若睡着了，誰知剛一進門，就看見她躺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回來了？”

趙長風愣了愣：“怎麽沒睡？”

林若若沒答話，起身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衣裳整齊，沒有血跡，看着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辦成了？”

趙長風點點頭，從懷裏掏出那厚厚一沓銀票，又把那兩張契紙遞給她。

林若若先看銀票——一萬二千多兩！再看轉讓契，眼睛瞪得溜圓。

“福濟堂？給我的？”

“嗯。”趙長風說。

她又看第二張，看完直接愣在那裏。

“錢富貴……給我當掌櫃？三十年？”

趙長風點頭：“那老東西懂藥材，會做生意。留着他，比你從頭再來省事。每個月給他一顆解藥，保他老老實實的。”

林若若看着手裏的契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想起那個空間裏的交易平臺，想起那些來自不同時空的需求——藥材、蜜瓜、腰牌、金銀……

現在，她在這個大梁朝，有了一間自己的藥鋪，還有一個給她打工的原東家。

趙長風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往後你就是東家了。那老東西見了你，得低頭喊一聲‘東家好’。”

林若若鼻子一酸，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

“趙長風……”

趙長風摟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嗯？”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林若若突然有些哽咽。

趙長風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林若若擡起頭，踮腳吻上他的唇。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良久，趙長風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睡吧。”他給她掖好被角，“明天我帶你去鎮上，看看你的鋪子，見見你的掌櫃。”

林若若窩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個沈清音，想起崔公公，想起那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需求。

現在，她有了一間藥鋪，還有一個懂行的掌櫃。

下一次交易，她能拿出更多東西了吧？

……

次日一早，趙長風套上騾車，帶着林若若往鎮上趕。小靜鬧着要跟去，被秦阿蘭哄住了——“娘親去辦正事，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山根今日要帶着甲字組去買下的後山，風哥說山上有塊兒地，樹少草盛，旁邊還有一個小水塘，把乾枯的灌木叢清理掉，紮上籬笆，在那裏養雞鴨鵝，是個絕好的地方。

騾車吱呀吱呀地走了兩個多時辰，終于在福濟堂門口停下。

林若若站在鋪子外面，擡頭看着那塊挂了二十年的老招牌，心裏有些恍惚。

前日，她還是個來賣參的農婦。

今日，這間鋪子是她的了。

趙長風牽起她的手：“走，進去看看。”

兩人剛邁進門檻，一個夥計就迎了上來——正是昨天那個打盹的。

他看見趙長風，臉色頓時變了，再看見旁邊的林若若，腿都軟了三分。

“東、東家……”

林若若挑了挑眉。

這稱呼，倒是改得快。

“你們錢掌櫃呢？”

夥計往後面指了指：“在、在後院，一早就等着了。”

林若若點點頭，和趙長風一起穿過鋪子，往後院走去。

後院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中間一個小天井，種着幾盆花草。錢富貴就站在天井裏，看見林若若進來，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不甘，有恐懼，還有幾分認命。

他快步迎上來，躬着身子：“東家來了。”

林若若看着他，沒說話。

錢富貴額頭冒汗，腰彎得更低了：“東家，那兩張契書……趙爺昨晚給我看過了。往後這鋪子就是您的，我就是給您跑腿打雜的，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林若若慢慢開口：“錢掌櫃，你在這鎮上開了二十年鋪子，人脈、貨源、門路，我都比不上你。”

錢富貴一愣，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若若繼續道：“所以這鋪子，還靠你打理。月錢五兩，是少點，但只要你好好乾，年底分紅少不了你的。”

錢富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毒藥還卡在喉嚨裏呢，分紅不分紅的，有命花才行。

林若若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那藥，只要你老實，每個月準時給你。三十年後，還你自由。這期間，你若是能把鋪子經營好了，咱們好聚好散。”

錢富貴聽着這話，心裏那點不甘漸漸散了。

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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