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開鐮!
關燈
小
中
大
後山那片荒地,如今已經大變樣了。
原先雜草叢生的山腳,被開成了整齊的良田,快有十畝了。
裏面種滿了麥子。
而且這些麥種,都是林若若在空間用靈泉水泡過,又拿出來的。
如今,麥子熟了,比周邊村莊地裏的麥子長得更加飽滿。
金黃的麥浪在山風裏翻滾,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麥稈,在太陽底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山根和梁石站在地頭,眯着眼看這片麥子,臉上的笑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哥,”梁石搓了搓手,“明兒個能開鐮了吧?”
趙長風背着手,眼裏都是喜悅。
山根蹲下身,掐了一個麥穗,放在手心搓了搓,吹去麥殼,露出飽滿的麥粒。他放進嘴裏嚼了嚼,點點頭:“風哥,熟了。”
“行,明兒個就收。”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若若就起床了。
趙長風伸出長胳膊,把她攬在回來,“再睡會兒!”
若若笑着捏他的臉:“還睡呢?今兒個收麥,十來號人的早飯,阿蘭忙不過來。我家當家的可說了,肉包子管夠,我不起來怎麽辦?”
一聽“肉包子”三個字,趙長風的瞌睡蟲跑了一半。
“好好好,起床起床!”趙長風親了親若若的額頭。
廚房裏已經點起了兩盞油燈,暖黃的光把竈臺照得亮堂堂的。
阿蘭系上圍裙,往面盆裏舀了滿滿一盆白面,林若若趕緊端着水瓢往裏倒溫水。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揉面,一個準備餡料。
“肉呢肉呢?”林若若從櫥櫃裏搬出兩大塊五花肉,還是昨天下午特意讓梁石去村裏的殺豬匠家裏買的,肥瘦相間,三指厚的膘。
阿蘭接過肉,刀工利落,先把豬皮片下來,再把肉切成薄片,然後兩手握刀,咚咚咚咚地剁起來。那節奏又快又穩,像馬蹄踩在青石板上,聽得人心裏踏實。
林若若也沒閑着,蹲在竈口添柴燒水,又去後院菜地裏薅了一把小蔥一把姜。回來的時候,阿蘭已經把肉剁成了肉泥,正往裏面打花椒水。
“我來調餡!”林若若撸起袖子,接過盆子。
她悄悄從空間裏引出幾滴靈泉水,混在花椒水裏,又撒上鹽、醬油、香油,再磕了兩個雞蛋,順着一個方向使勁攪。
那肉餡像是活過來了似的,越攪越上勁,越攪越香。香氣直往鼻子裏鑽,林若若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用手指蘸了一點,舔了舔。
“真香!”
阿蘭看她那饞樣,忍不住笑:“你呀,跟小花貓似的。”
面也醒好了,阿蘭揪出面團搓成長條,切成大小均勻的劑子,按扁,擀成中間厚邊緣薄的皮兒。
林若若負責包,她手巧,舀一大勺肉餡擱皮上,手指一捏一褶,一轉一收,一個圓鼓鼓的包子就成型了,褶子勻稱得像朵菊花。
“嫂子包的包子真好看。”阿蘭誇她。
“那是,也不看看誰教的。”林若若得意地揚揚下巴,手上動作更快了。
竈上的大鐵鍋已經燒熱,阿蘭往篦子上刷了一層油,把包子一個個碼進去,留夠空隙。蓋上鍋蓋,添了兩根硬柴,火舌舔着鍋底,噼啪作響。
林若若坐在竈前,托着腮幫子等。
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鍋蓋。
不多時,鍋裏有了動靜,先是咕嘟咕嘟的響聲,然後熱氣從鍋蓋邊緣鑽出來,帶着一股子霸道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廚房。
“熟了熟了!”林若若跳起來。
阿蘭掀開鍋蓋,白茫茫的熱氣騰起來,等霧氣散開,只見一鍋白胖胖的包子擠擠挨挨,皮兒喧騰騰的,油光都滲到了面皮上,看着就饞人。
林若若拿筷子夾出一個,吹了吹,咬一小口。薄皮破了,裏面的湯汁立刻流出來,燙得她直吸溜,卻舍不得吐,含混着說:“燙燙燙……好吃!”
肉餡緊實彈牙,蔥姜的香和肉的鮮混在一起,那一點點靈泉水把肉味提得格外醇厚,香得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阿蘭也嘗了一個,點點頭:“這餡調得真好。”
兩人顧不上燙,趁熱把第一鍋包子撿到筐裏,用乾淨的白布蓋上保溫。緊接着又開始包第二鍋、第三鍋。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廚房裏已經摞起了三大筐包子,個個白胖飽滿,像小山似的。
院子裏,趙長風、梁石還有山根都已經起來了,有劈柴的,打水的,還有磨刀的,一片忙碌的景象。
院子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甲字組和乙字組的人。
因為今兒要往後山拿的東西不少。而且今兒活重,早飯要吃飽。
“好香啊!老遠就聞着味兒了!”是甲一的大嗓門。
乙六的聲音跟着響起來:“我說昨晚做夢咋盡夢見吃肉呢,敢情是等着這一頓!”
林若若掀開廚房門簾,探出腦袋,笑着招呼:“都進來都進來,趁熱吃,管夠!”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院子,看見那三大筐包子,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爺,這是把整個豬都包進去了吧?”
“還愣着乾啥?洗手開吃!”
院子裏頓時熱鬧起來,有的蹲在臺階上,有的靠着牆根,有的乾脆站着,人手一個熱乎乎的大包子,咬一口滿嘴流油,燙得嘶嘶哈哈,卻誰也不肯松口。
趙長風也過來了,接過林若若遞來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咀嚼着,眼裏都是笑意。他看了一眼媳婦,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麥田。
太陽剛好從山後探出頭,金色的光灑在後山那片麥浪上,也灑在這熱氣騰騰的小院裏。
“吃完了,咱就開鐮!”
“好嘞!”衆人應得響亮,嘴裏還塞着包子,聲音都含糊了,可那勁兒,足得很。
早早吃完早飯,甲字組和乙字組的人扛着鐮刀,三三兩兩地就到了地頭上。
趙長風站在人群中,清了清嗓子:“今兒個開鐮,大夥兒加把勁。收完了麥子,我請大家吃酒!”
衆人哄然應好。
林若若站在後門口,看着這熱鬧的場面,嘴角微微彎了彎。
日頭從山後頭跳出來的時候,人群已經散開,進了麥地。
鐮刀揮舞,麥稈一片片倒下,捆成捆,碼在地頭。還有幾個村裏的老人和女人跟在後面,撿拾掉落的麥穗,一個也不肯浪費。
半上午,林若若和阿蘭來送水。若若熬了綠豆湯,加了糖,還放了冰塊。
“嫂嫂,這些來撿麥穗的人,要不要趕走?等咱們自己人來撿?這不老少呢!”阿蘭有些着急。但自己得在家做飯,實在是走不開。
若若打開綠豆湯桶的蓋子,笑了笑,“鄉裏鄉親的,無妨。”
山根站在地頭,看着這場景,眼眶有些發熱。
他想起前幾個月,這片地還是荒草萁子,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這才多久,就長出了這麽好的麥子。
“山根,”林若若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碗水,“想什麽呢?”
山根接過碗,嘿嘿笑了笑:“想幾個月前呢。那會兒哪能想到,能有今天這光景。”
林若若笑了笑,擡頭看向麥地。
趙長風正彎着腰割麥子,脊背上的肌肉随着動作一起一伏,汗珠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剛穿越過來那會兒。
這才多久啊。
麥浪翻滾,鐮刀飛舞,笑聲在風裏飄出老遠。
山腳下,趙家村的幾個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邊,往山坡上張望。
“那是老趙家開的地?”
“可不是。你看看那麥子,長得真好。”
“老趙家這是要發啊。”
老人們議論着,眼裏滿是羨慕。
山坡上,林若若挽起袖子,也下了地。她不會割麥子,就跟在後頭捆麥捆,乾得有模有樣。
趙長風割到地頭,直起腰回頭看她,嘴角彎了彎。
他大跨步地走過去,把自己的鬥笠蓋在妻子頭上把她拉了起來,“回家做飯去!這裏不用你。”
“我多少也能乾點。”若若偷偷摸了一把趙長風的胸肌,樂得捂着嘴笑。
“你乖啊!回家帶小靜,想摸晚上給你哈!”如今的趙長風已經學會調戲自己的小嬌妻了,“快回!我好不容易把你養的白白淨淨,可不能曬黑了。乖!”
林若若一聽曬黑兩個字,危機感立刻湧上心頭。
那不行!
今兒沒抹防曬,溜了溜了~
“那我走啦!就辛苦夫君好好勞動了呀!好好喝水!”林若若臨走之前,拿出一個保溫壺,裏面裝的是加冰的靈泉水。
“嗯,知道了,回家吧。路上看着點,別崴這腳。中午別來送飯了,我讓人回去拿。”趙長風摸了摸妻子的長發,心疼極了。
“好。”若若乖巧地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