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7章 寶馬?

關燈
第197章  寶馬?

兩人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走到西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

街兩旁的鋪子都關了門,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裏晃晃悠悠地亮着,把青石板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林若若錘了錘趙長風的背,“放我下來!”

“早知道咱們在山莊睡一晚上了。讓你跟着我半夜折騰。”趙長風用手背摸了摸若若的臉頰。

“咱們本來就耽誤一天了!都賴你~”

趙長風一把攬着她的楊柳細腰,低低地笑着,“都是我的錯!”然後還給若若挑了挑眉梢。

若若羞紅了臉,轉過身不理他了。

車馬行的門板關得嚴嚴實實,趙長風敲了半天,裏頭才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

“掌櫃的,租車!”趙長風把聲音放大了些,“去京城,價錢好商量!”

裏頭窸窸窣窣了一陣,門板“吱呀”開了一條縫,一個披着外衫的中年男人探出腦袋,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趙長風背着個女子,兩人風塵仆仆的,看着倒不像歹人。

“這大半夜的……”掌櫃的還有些猶豫。

趙長風從懷裏摸出一串銅錢,遞過去:“勞煩掌櫃的,确實有急事。”

掌櫃的接了錢,掂了掂,臉色緩和了些:“等着,我去套車。”

不多時,一輛青布棚馬車從後院裏趕了出來。

車不大,裏頭還算乾淨,鋪着一層薄薄的褥子。趙長風先把若若扶上去,自己跟着鑽進車廂,放下車簾。

“二位坐穩了。”車夫在外頭吆喝一聲,鞭子一甩,馬車辚辚地動起來。

車廂裏黑漆漆的,只有簾子縫隙裏漏進幾縷月光。若若靠在趙長風肩上,馬車晃晃悠悠的,像搖籃一樣。

“累了吧?”趙長風壓低聲音,把她攬得更緊了些,“睡一會兒,天亮還早着呢。”

若若“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趙長風低頭看她,月光從簾縫裏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麽。

若若沒睜眼,嘴角卻微微彎了彎。

趙長風便也笑了,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睛。

馬車一路向北,車輪碾過夜色,辚辚地響。

——

若若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馬車還在走,車簾縫隙裏透進來的光變成了青白色。

趙長風不知什麽時候醒了,正看着她,眼神溫柔得像外頭的晨光。

“醒了?”

若若點點頭,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到哪兒了?”

趙長風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看:“剛過了一個鎮子,前頭好像還有個更小的鎮子。”

話音剛落,馬車慢了下來。

“二位客官,”車夫在外頭喊,“前頭有個茶水攤子,要不要歇歇腳?馬也該喂喂了。”

趙長風看看若若:“下去活動活動?”

若若點點頭。

兩人下了車,車夫把馬牽到路邊的水槽邊飲水。

這是個極小的小鎮,攏共不過十幾戶人家,路邊稀稀拉拉擺着幾個攤子。一個茶水棚子支着竹竿,棚下擺了幾張條凳,賣茶的是個老婆婆,正坐在爐子前打盹。

若若正要往茶水棚走,忽然聽見空間裏傳來大白急切的聲音:

“主人!快看那邊!”

若若腳步一頓,順着大白的指引看過去——

路邊一棵歪脖子樹下,拴着一匹馬。

準确地說,是一匹瘦得皮包骨的馬。

那馬低着頭,鬃毛亂糟糟地耷拉着,身上的毛一片一片地打着結,能清晰地看見肋骨一根根凸出來。更讓人揪心的是,它背上、腿上,有好幾處結了痂的傷痕,有的痂掉了,露出粉色的新肉,有的還在往外滲着淡黃的水。

一個漢子蹲在旁邊,正啃着乾糧,時不時瞟那馬一眼,眼神裏全是嫌棄。

“這馬……”若若皺眉。

“主人!”大白的聲音更急了,“這是一匹汗血寶馬!純種的!但它傷勢太重,又餓得太久,再不救它,它撐不過三天了!”

若若心頭一震。

汗血寶馬?

她仔細看那馬——瘦得脫了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耷拉着的眼皮底下,隐約透着一絲光亮,像是不甘心,像是在等什麽。

“走,過去看看。”若若拉了拉趙長風的袖子。

兩人走過去,那漢子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啃乾糧。

“這位大哥,”若若蹲下身,看着那匹馬,“這馬賣不賣?”

漢子一愣,把乾糧從嘴裏拿出來:“你要買這匹馬?”

“嗯。”

漢子“嗤”地笑了一聲:“小娘子,你可看清楚了,這馬瘦成這樣,還有傷,買回去也養不活。我就是圖便宜買來的,想養肥了再賣,結果它不吃不喝的,白費我半個月草料。”

“那您賣不賣?”

漢子眼珠子轉了轉,打量若若和趙長風——看穿戴,不像有錢人,但說話的氣度又不像尋常農家人。

“五兩。”他伸出一個巴掌,“五兩銀子,你牽走。”

趙長風皺了皺眉:“大哥,這馬瘦成這樣,五兩太貴了吧?”

“貴?”漢子撇嘴,“這可是馬!再瘦也是馬!你去鎮上問問,一匹馬起碼十幾兩!”

若若沒說話,只是看着那匹馬。

那馬也看着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若若心裏猛地一揪——那雙眼睛裏,有哀求,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

像是知道她能救它。

“三兩。”若若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三兩銀子,我馬上付現錢。”

漢子一愣,張了張嘴要說什麽。

若若已經從袖子裏摸出三兩碎銀子,遞到他面前。

漢子看看銀子,又看看那匹馬,到底伸手接了。

“行行行,三兩就三兩,反正我也賠了。”他把銀子揣進懷裏,站起來,“馬給你們了,我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若若蹲下來,慢慢伸出手。

那馬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她。

“別怕。”若若的聲音很輕,很柔,“我不會傷害你。”

她伸出手,停在半空,不動。

那馬看着她,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低下頭,把鼻子湊到她手心裏。

若若輕輕摸了摸它的鼻梁,皮膚下面,骨頭的形狀清晰得硌手。

“大白,”她在心裏問,“怎麽救它?”

“先給它喝靈泉水!”大白的聲音急急的,“一杯就夠了!它能撐住!”

若若四處看了看,茶水棚那邊有口井。她站起來,對趙長風說:“我去弄點水來。”

趙長風點點頭,蹲下來看着那匹馬,眉頭皺得緊緊的。

若若走到茶水棚,跟老婆婆要了個破碗,從井裏打了一碗水。

趁沒人注意,她悄悄從空間裏引了一縷靈泉水,混進碗裏。

端着碗回到馬身邊,她把碗湊到它嘴邊。

那馬低頭嗅了嗅,忽然擡起頭,看着若若。

那雙眼睛裏的光亮,比剛才又亮了些。

然後它低下頭,一口氣把碗裏的水喝得乾乾淨淨。

喝完,它擡起頭,輕輕蹭了蹭若若的手。

若若笑了,伸手摸摸它的脖子。

“若若,”趙長風壓低聲音,“這馬……”

“回去再說。”若若也壓低聲音,“現在先想辦法帶走。”

趙長風點點頭,站起身四處看了看。這會兒天剛亮,鎮上人還不多,茶水棚的老婆婆還在打盹,路邊幾個攤子剛支起來,沒人注意這邊。

“夫君,你去跟車夫說一聲,讓他去鎮子裏,買點乾糧,饅頭包子什麽的,咱們路上吃。這錢給他。”林若若說。

趙長風點頭。

很快,馬車夫拿着銅板,急匆匆地走了。趙長風趕着馬車緩緩往前挪了一段,停在一個沒人的拐角處。

若若牽着馬,慢慢走過去。

“現在怎麽辦?”趙長風看着這匹瘦馬,有些發愁,“帶上車?它這樣子也上不去啊。”

“沒事,夫君你去巷口看着,別讓人過來。”

“好。”趙長風轉身擋在了巷口。

若若四處看了看——沒人。

她把手放在馬脖子上,心念一動。

下一秒,那匹馬憑空消失了。

“好了,咱們出去吧。”林若若的聲音傳來。

趙長風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轉過身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什麽也沒問,只是掀開車簾:“上車吧。”

若若鑽進車廂,趙長風緊跟進來,放下車簾。

把馬車趕出巷子,恰好車夫買飯回來了。

馬車重新動起來,辚辚地往北走。

車廂裏,若若靠在趙長風肩上,閉着眼睛,意識卻已經進了空間。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