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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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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救出!

“是我,白天來過的。”

林若若從空間裏摸出一支手電筒——這是她為數不多敢在古用代的東西,光束調得最暗,勉強照亮了面前一小塊地方。

牢房裏又黑又潮,地面是夯土的,踩上去黏糊糊的。

角落裏蜷縮着兩個人,一個年輕些的靠在牆上,一個年老的躺在地上,身上蓋着一條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你……你真的來了……”秋月的哥哥掙紮着要坐起來,聲音裏帶着哭腔,“我爹他……他燒得更厲害了……”

林若若蹲下來,把手電筒照向躺在地上的老人。

秋月爹的臉灰撲撲的,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額頭上燙得吓人。

他的衣裳後背位置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底下青紫交錯的傷痕,有些地方已經化膿了,散發着腐臭的氣味。

林若若的心裏一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很弱,但還在跳。

“得趕緊把他弄出去。”她說着,從空間裏取出一床薄被——這也是她囤的存貨——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滾到被子中央,“你還能動嗎?”她問秋月的哥哥。

“能……能……”年輕人咬着牙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但很快又撐着地面爬起來,“我沒事,就是餓的……”

林若若把秋月爹裹好,又從空間裏摸出兩個饅頭塞給他:“先墊一口,等出去了再吃。”

秋月哥哥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啃了兩口,噎得直翻白眼,眼淚都嗆出來了。

角落裏那個流浪漢一直縮着沒動,這會兒忽然開口:“你們……能不能也把我弄出去?我不是壞人,就是偷了兩個饅頭……”

林若若猶豫了一秒:“你跟上來,別出聲。”

她把裹着秋月爹的被子兩頭紮緊,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讓秋月哥哥擡一頭,自己擡另一頭,踉踉跄跄地往窗口挪。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趙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若若,好了沒有?”

“好了!”林若若應了一聲,“來搭把手!”

趙長風從前面繞過來,看見窗口露出半截被子,二話不說,伸手把秋月爹接了出去。

林若若跟着翻出去,秋月哥哥也爬了出來,最後是那個流浪漢,連滾帶爬地鑽出窗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前面那兩個?”林若若問趙長風。

“打暈了,綁起來了,嘴也堵上了。”趙長風把秋月爹背在背上,“天亮之前不會醒。”

林若若看了一眼那個流浪漢,從袖子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丢給他:“拿着,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別偷東西了。”

流浪漢接過銀子,愣了半晌,撲通一聲跪下來磕了兩個頭,爬起來跑了。

“走!”趙長風低喝一聲,背着秋月爹,大步流星地往小樹林方向走。

林若若扶着秋月哥哥跟在後面。這年輕人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右腳一瘸一拐的,但她顧不上問,只管架着他往前趕。

四個人摸黑走了一刻鐘,終于到了藏馬車的小樹林。

若若趁大家不備,揮揮手,馬車就輕輕落回原地了。

趙長風把秋月爹放在車板上,又從車上翻出一壺水和一張餅遞給秋月哥哥。

“你叫什麽?”他問。

“秋生……”年輕人接過餅,手抖得厲害,撕了半天沒撕開。

林若若幫他把餅撕開,又倒了杯水遞過去:“慢點吃,別噎着。你爹的傷我來處理。”

她鑽進車廂,把簾子拉上,從空間裏取出生理鹽水、紗布、消炎藥粉,開始清理秋月爹背上的傷口。

那些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板子打得深,皮開肉綻的,有些地方已經長蛆了。

她咬着牙,用鑷子一條一條地把蛆夾出來,再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撒上藥粉,最後用紗布包紮好。

整個過程,秋月爹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林若若給他灌了一碗參湯——從空間裏取的老山參,切了幾片熬的濃湯——又給他喂了兩粒消炎藥。

做完這些,她的手上全是血和膿,衣服上也蹭了好幾塊,但她顧不上了。

她掀開簾子,對趙長風說:“得趕緊回去,秋月他爹的傷太重了,得找個地方好好養着。”

趙長風點了點頭,一甩鞭子,馬車沿着小路往回趕。

秋月哥哥坐在車板上,手裏還攥着半張餅,忽然問了一句:“秋月……她還好嗎?”

“她沒事。”林若若說,“就是擔心你們。”

秋生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到底沒哭出聲來。

回到山坳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秋月聽見馬車的聲音,從車廂裏探出頭來,看見車板上躺着的老人,一下子就撲了過來:“爹——!”

她跪在車板旁邊,看着父親那張灰敗的臉,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想伸手去摸又不敢,手懸在半空,抖得厲害。

“哥……”她擡起頭,看見秋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終于忍不住,撲進哥哥懷裏,嚎啕大哭。

秋生抱着妹妹,也哭了。兄妹倆就那麽抱在一起,蹲在車板旁邊,哭得稀裏嘩啦。

林若若站在一旁,鼻子也有些發酸。她悄悄別過臉去,正好對上趙長風的目光。

趙長風沒說話,只是走過來,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暖。

“他們會好起來的。”趙長風說,聲音很低,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林若若用力點了點頭,把眼眶裏的熱意逼了回去。

天徹底亮了。

趙長風在背風處又攏了一堆火,把水壺架在火上燒水。

林若若把車廂收拾了一下,鋪上乾淨的布,讓秋月爹躺在裏面。

秋月守在旁邊,一會兒給父親擦擦汗,一會兒摸摸他的額頭,臉上的淚痕乾了又濕,濕了又乾。

秋生坐在火堆旁,吃了兩張餅,喝了一壺水,臉色總算緩過來一些。

他的右腳踝腫得老高,林若若給他檢查了一下,沒傷到骨頭,只是扭傷了,用布條纏緊固定住,過幾天就能好。

“說說吧,”趙長風坐在他對面,撥着火堆,“牢裏除了你爹挨了板子,他們還做了什麽?”

秋生的表情暗了暗:“頭兩天就是關着,不給吃飽飯。後來徐浩派人來,問秋月在哪兒,我們說不知道,他們就打我爹。打了一頓,第二天又來問,我爹還是說不知道,他們就又打……連着打了三天,我爹就扛不住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他們說要是不說出秋月的下落,就把我爹活活打死。我……我差點就說了……”

“你沒說。”趙長風的聲音很平,“你扛住了。”

“可我爹快死了……”秋生的聲音又哽咽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爹不會死。”林若若走過來,手裏端着一碗藥——是她在空間裏熬的,清熱解毒的方子,“我給他上了藥,燒也退了一些。只要熬過這兩天,就沒事了。”

秋生接過藥碗,看着碗裏黑乎乎的藥汁,忽然站起來,要給林若若跪下。

林若若一把拽住他:“別跪了。你們一家子怎麽都愛跪?”

“恩公……”秋生嘴唇哆嗦着,“我們一家跟你們非親非故,你們冒這麽大風險救我們……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

“不用報答。”林若若把他按回地上坐着,“把藥喝了,養好身體,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秋生端着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藥碗裏,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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