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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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若研墨提筆,給李涵寫信。
信裏只交代了兩件事:
一是鎮北侯那五壇“山河醉”分文不取,連那五千兩銀票一并奉還,侯爺若不肯收銀票,把酒留下便是;
二是讓李涵盯緊鋪子裏的生意,若有變故及時來信。
至于方便面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提。
倒不是信不過李涵,而是這件事牽扯太多——面粉、香料、豬骨牛油,大量采買必然引人注意。
她不想讓任何人摸清她的路子。也不想太過招搖,自己能穿越,何美美是重生,這已經很複雜了,萬一再來個穿越或重生,自己被冠上妖女的頭銜,那就萬劫不複了。
寫完信,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折好裝進信封。
趙長風從裏間走出來,頭發還帶着濕氣,手裏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疙瘩湯。
“先吃,吃完再洗澡。”他把碗放在她面前,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林若若端起碗,熱氣撲在臉上,暖洋洋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着,面疙瘩滑嫩,湯頭鮮甜,裏頭還卧了個荷包蛋。
“你做的?”她擡頭看他。
“秦娘子做的。”
趙長風回到,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看着她吃。
“還是家裏的飯好吃。對了,三個孩子你安頓好了嗎?”林若若笑了,眉眼彎彎的。
“放心吧。三個皮猴子本來想來給你問安的,讓我打發回去了。明日吧。好些日子不見,兒子們都很想你。”
趙長風眼中閃着寵溺的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吃完面疙瘩湯,林若若把碗放下,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趙長風起身收了碗,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先去洗澡。”
古代女子的頭發很長,趙長風在若若洗完澡之後,幫她洗了頭發,又拿着布巾一遍遍地擦乾~
不知何時,林若若已經躺在床邊,進入了夢鄉。
臨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方便面的材料,得讓長風去縣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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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若若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陽光從窗戶紙裏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片亮堂堂的光。她翻了個身,發現趙長風不在身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起身洗漱,推門出去。
院子裏,趙長風正在劈柴。斧頭落下去,“咔嚓”一聲,圓木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他光着膀子,汗水順着脊背往下淌,肌肉在陽光下線條分明。
“醒了?”他停下動作,側頭看她,“鍋裏有粥,自己盛。”
林若若“嗯”了一聲,卻沒動,靠在門框上看他劈柴。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長風,你說我要是做出一種面餅,用開水一泡就能吃,還能放好幾個月不壞,能賣錢不?”
趙長風又劈了一根柴,把木塊碼好,直起腰想了想:“能。行軍打仗、出門趕路的人都需要。但得便宜,太貴了沒人買。”
“那要是味道也好呢?”林若若笑着問。
“那就更好了。”趙長風把斧頭往木樁上一插,走過來,用濕漉漉的手捏了捏她的臉,“但我更想知道,你腦子裏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
林若若眨了眨眼,沒回答。
趙長風也沒追問,轉身去井邊打水洗臉。他從來都是這樣——點到為止,從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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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林若若醒來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有低低的、歡快的聲音傳來。
她快速起身,神清氣爽,選了一套水藍色鑲着白邊的交頸襦裙,一條同色系的腰帶,上面鑲了幾顆珍珠,勾勒出她越發纖細的腰肢。
粗粗地挽了個發髻,別上一只珍珠步搖,洗漱完畢,做了護膚,化了淡妝,林若若出了房門。
此時,四個孩子已經齊刷刷地等在院子裏了。
趙森趙林趙峰近一個月沒見,就像瘋長的抽條的小樹,日益高大,日益挺拔,趙森趙林的眉宇之間,已經有了少年的英氣。
趙峰手裏領着妹妹趙小靜,幾個孩子乖巧地站在那裏。
三個男孩穿着同樣的青色書生服,小靜穿着紅色的裙衫。
“見過娘親,給娘親問安!”幾個孩子齊齊跪在地上,看向林若若的眼中都是孺慕之情。
“快起來!娘親好着呢,看到你們就高興!”
林若若心頭一股暖流湧過,眼眶有些濕潤。
這四個孩子,趙森是收養的,趙林趙峰趙小靜是趙長風的前妻和別的男人的孩子,他們和林若若雖沒有血緣關系,但林若若真心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對待,他們也感受到了這份關愛。
林若若把幾個孩子扶起來,“走,去前院吃飯去。娘親昨個就和你們秦嬸嬸說好了,今日一早給你們包鮮肉小馄饨!”
趙峰趕緊過來,扯住林若若的衣角,大眼睛布靈布靈,“就知道世上就娘親最好啦!謝謝娘親!”
趙林一把把他扯開,自己貼上來,“娘親,兒子這次的考試中,考了全班最高分!絕不給您丢人!”
趙森抱着趙小靜,跟在林若若身邊,眼中都是對母親的愛意。
林若若停下腳步,挨個拍了拍他們肩膀,
“你們都是娘親的好孩子!娘親為你們自豪。你們之間學習好的就去科考,不感興趣的,讀書識字之後救回來幫娘親的生意,做家中的頂梁柱都很好。人不是只有科舉一條路,條條大路都有能人。娘親希望你們都能在自己喜歡和擅長的東西上無愧于心就好了。”
三個男孩子若有所思,正摟着哥哥脖子的趙小靜則乖巧地點點頭,說道:“娘親說得對!小靜以後要做個娘親一樣厲害的人!”
頓時,大家都笑了起來。
吃過早飯,三個孩子跟着梁石去了後山,說是去地裏乾活去了,阿蘭帶着小靜也到地裏抓螞蚱去了。
林若若和趙長風去了酒坊。
路進已經在窖池邊上了。
他蹲在那裏,手裏拿着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撥弄着窖泥,湊近了聞,神情專注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路進。”林若若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路進沒擡頭,只“嗯”了一聲。
“新窖池的事,你心裏有數沒?怎麽挖,挖多大,用什麽泥,你列個單子出來,我讓人去準備。”
路進把鏟子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他從懷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她。
“昨晚寫的。”他說,“挖窖的事,得我自己盯着。泥也得我自己去取,別的人不懂。”
林若若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窖池的尺寸、深度、間距,窖泥的配比、取土地點、發酵時間,甚至連鏟子的形狀都畫了個小圖。
“你昨晚沒睡?”林若若擡頭看他。
路進沒回答,轉身又蹲回了窖池邊上。
林若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不愛說話,不愛跟人來往,好像除了釀酒,這世上就沒有他在乎的事了。
但她知道,這種人是真正的匠人。
把一件事做到極致,就是天才。
“行。”她說,“窖池的事你說了算。糧食大概五六天就到,你這邊能跟上嗎?”
路進掰着手指算了算:“新窖挖好要三天,養泥要七天,糧食到了正好。但有一條——新窖出的第一批酒,口感肯定不如老窖。你得跟買家說清楚。”
“明白。”林若若點頭,“第一批酒我自己留着,不往外賣。等窖池養熟了再說。”
路進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裏多了一點東西——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種“你懂行”的認可。
而趙長風自始至終都跟在林若若身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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