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新鮮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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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落成,接下來就是播種。
林若若沒敢耽擱,第二天一大早便帶着人進了棚。
種子是她前些日子就備下的,在空間用靈泉水精心養育過,顆顆飽滿油亮,捏在手裏沉甸甸的,比尋常種子精神了不知多少。
韭菜籽、菠菜籽、油麥菜籽、芹菜籽、娃娃菜籽、大白菜籽、蘿蔔籽,一樣一樣用粗布小袋分裝好,袋口紮着不同顏色的麻繩做記號。
山根扛着種子袋子跟在她身後,梁石領着幾個心細的漢子拿着鋤頭和耙子候在第一棚門口。
棚裏的地已經起好了壟,壟面平整細碎,抓一把土攥在手裏能成團,松開手一碰就散,正是下種的好墒情。
林若若蹲在壟頭,把種子袋一字排開,先挨個交代清楚習性。
“韭菜種皮厚,直接撒下去出苗慢,得先浸種。”
她讓人端來半盆溫水,把韭菜籽倒進去泡着。一邊攪動盆裏的種子一邊繼續分派,“芹菜籽跟韭菜一樣,也得泡,泡一個半時辰就行,撈出來瀝乾。油麥菜、娃娃菜、大白菜和蘿蔔都不用泡,直接撒。菠菜也不用泡,拌上細沙撒,能撒得更勻。”
她想了想又叮囑一句:“蘿蔔籽撒的時候間距留大些,這東西往下紮根,擠了長不成個兒。”
老漢們聽得一愣一愣的,種了大半輩子地,還沒見過種菜有這麽多講究。
但林若若的話他們信,豆腐坊、酒坊、醬油坊,方便面,哪一樣不是講究出來的?再說了村裏人都知道,林若若可是京城侯府出來的千金小姐,自認知道的多。
于是人人照做,沒有二話。
趁着韭菜籽和芹菜籽泡着的工夫,林若若帶着人先把菠菜、油麥菜和娃娃菜撒了。
甲字組撒籽,乙字組随後蓋土,蓋土的厚度都有講究——菠菜蓋一指厚,油麥菜性子弱,只能蓋薄薄一層細土,能遮住種子就行。
娃娃菜和大白菜種子更小,蓋土更得薄,林若若乾脆讓梁石專管這一塊,拿細篩子篩土往上蓋,勻得跟撒粉似的。梁石蹲在壟邊上邊篩邊念叨:“若若說了,小種子不能壓,壓狠了頂不出來。”
第一棚撒完,緊接着就是大白菜和蘿蔔。
大白菜分了兩棚,一棚種的是早熟品種,一棚晚熟品種,錯開日子種,到時候出菜的時間也錯開,免得一窩蜂全下來賣不及。
蘿蔔種在靠邊的一棚,林若若讓山根拿鋤頭在壟上劃出淺溝,種子一粒一粒點進去,間距留足了一個拳頭的大小,再覆土輕輕拍實。
蘿蔔和白菜,林若若打算做一批泡菜。
兩個時辰後,韭菜籽和芹菜籽泡好瀝乾,拌上細沙。
林若若親自撒了一壟做示範,手臂揮出去的角度不大不小,種子混着細沙從指縫間均勻落下,落在壟面上星星點點,間距恰恰好。
山根在旁邊看得心癢,接過盆試了試,頭一把撒得密了,林若若又手把手教他調整力道,第二把便像模像樣。
芹菜籽比韭菜籽還小,拌了沙也看不大清撒了多少,全靠手感。
林若若也不急,讓山根撒完一壟就走幾步回頭看看,稀了補一撮,密了撥一撥,一來二去便掌握了竅門。
十棚種子,五天的工夫全部下地。
林若若站在地頭盤算——三棚韭菜、兩棚菠菜、一棚油麥菜、一棚芹菜、一棚娃娃菜、一棚大白菜、一棚蘿蔔,十個大棚安排得滿滿當當,每一樣都是冬天裏稀罕的綠葉菜。
種完之後,趙長風給每個棚都安排了專人看管。
白天日頭好時,棚裏溫度能升到二十來度,草簾子卷到脊檩上,讓日頭足足地曬進來;
傍晚太陽落山前,草簾子必須全部放下,壓嚴實,不能留縫。
澆水不能大水漫灌,得用細眼噴壺一壟一壟地灑,水要提前在棚裏放上一夜,水溫跟地溫差不多了才能用,免得激了苗根。
趙長風怕夜裏有人偷懶不蓋簾子,親自排了一個夜班表,甲字組和乙字組輪流值夜,每夜兩人。
大棚區北面的矮棚裏鋪了乾草鋪蓋,值夜的人可以輪流歇息,但必須保證每個時辰有人起來巡一遍棚,摸摸棚裏溫度,看看草簾子有沒有被風掀開。
靈泉水養過的種子到底不一樣。頭三天還沒什麽大動靜,到了第四天早上,看第一棚的漢子小跑着回村喊人,說棚裏有動靜了。
林若若放下手裏的碗就跟趙長風往地裏跑,進了棚一看,菠菜和油麥菜的壟面上已經冒出了一層淺綠,細細密密的小嫩芽頂着種殼從土裏鑽出來,排得齊齊整整,像是誰用綠線在壟面上繡了一層花邊。
隔了一天,娃娃菜和大白菜也出了,嫩黃的子葉從薄薄的土層下面頂出頭來,胖嘟嘟的,看着就壯實。
山根蹲在壟邊看了又看,挨個棚數了一遍,咧着嘴笑:“嫂子,十棚種子,出苗出了九成五往上,這菜比外頭春播的還齊整。而且還有好些菜是咱們沒有見過吃過的。”
又過了兩天,芹菜也出來了。
芹菜苗子比菠菜還細,嫩得幾乎透明,從土裏探頭探腦地鑽出來,頂着兩片芝麻大小的子葉顫顫巍巍地立在壟面上,看着就讓人心疼。
韭菜和蘿蔔出得最慢,足足等了十來天。韭菜壟面上開始冒出一根根針尖似的嫩綠,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蘿蔔則是先拱出兩片肥厚的子葉,底下的小根已經開始往下紮了。
十天之內,十個大棚的苗出得齊齊整整,遠遠望去,棚裏一片絨綠。
村裏老人們聞訊都跑來看,圍着大棚啧啧稱奇。有個活了七十多歲的老漢蹲在棚口半天沒動,末了說了一句:“老漢活了這把年紀,頭一回見臘月裏地裏有綠苗。這若若不是凡人,是菩薩派來給咱莊稼人指路的。”
可一旦冒了頭,苗就長得快了。
棚裏溫度高,水肥又跟得緊,幾乎一天一個樣。
林若若讓人用稀釋過的糞水兌上水,隔五天追一次肥。
幾個棚追肥的配方還不一樣——葉菜類多施氮肥,蘿蔔那棚到了後期減了糞水,怕光長葉子不結根。
棚裏乾活的人都嫌味兒,可架不住效果實在好。
菠菜的葉子已經展開了三四片,墨綠油亮,一掐一兜水;
油麥菜舒展着嫩生生的長葉,顏色翠得晃眼;
娃娃菜和大白菜開始卷心了,一層一層往中間包;
蘿蔔那棚的地面上已經能看見白嫩嫩的根頭頂出土面,粗的有拇指粗細,長得快的都快趕上小兒拳頭了。
轉眼到了臘月。
外頭連着下了兩場雪,田野裏白茫茫一片,村裏人家的菜地裏早沒了綠色,能吃上口腌蘿蔔就算好日子了。
可是大棚裏頭卻是另一番光景——菠菜已經長到巴掌大,葉子肥厚墨綠;
油麥菜密密匝匝擠滿了壟面,嫩得輕輕一碰就折;
芹菜蹿到一尺來高,稈子脆生生的,掰一根滿手清香;
韭菜到了頭一茬收割的時候,一叢叢粗壯挺拔,葉片寬厚,顏色碧綠中透着鵝黃,正是最嫩的韭黃。
娃娃菜卷心卷得緊實,拳頭大小,白嫩嫩地蹲在壟上。大白菜也差不多了,外幫子翠綠,裏頭的芯子裹得瓷實。
蘿蔔棚裏最是喜人,白蘿蔔露了小半截在土面上,又粗又白,看着就甜。
頭一刀韭菜,林若若沒讓賣。
她讓人割了三筐,一筐送去了村長家。讓村長看着分。給村裏的長輩,還有幾戶孤寡老人家,一筐分給了跟着乾活的漢子們帶回去嘗鮮,最後一筐帶回家,自己下廚包了頓餃子。
順手又把幾種菜摘了一小筐,讓山根給自己的娘家送去,就在隔壁的林家村,還叮囑道:“跟我爹娘說娃娃菜清炒,芹菜拿開水焯一下涼拌,這些菜都別舍不得吃,棚裏有的是。”
那天晚上,趙長風幫着剁餡,阿蘭和林若若和面擀皮,梁石燒火。
韭菜切碎了拌上炒熟的雞蛋碎,只擱了點鹽和醬油,連油都沒多放——棚裏的韭菜本身水分足、味道鮮,不需要多少佐料。
餃子出鍋,趙長風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還是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比春天野地裏的還鮮。”
林若若捧着碗,看着熱氣騰騰的餃子,心裏想的卻是棚裏那一片綠。
頭茬韭菜賣相最好,菠菜、油麥菜和芹菜也馬上能出了,娃娃菜和大白菜趕在年根底下正好,蘿蔔還能再長幾天。
趕在年關,這批新鮮蔬菜看着就讓人眼饞,林若若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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