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動了!
關燈
小
中
大
秋月把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震得她臉頰發麻。
她的指尖搭上他的衣領,摸到第一顆盤扣。手指在抖。盤扣一顆一顆開了,指尖劃過他鎖骨下方那道疤——狼爪子留下的。她低頭,嘴唇貼上去。
山根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托住她的臉,把她拉上來,翻身覆上去。她的頭發鋪散在大紅枕面上。中衣的衣帶松了,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面一顆小小的朱砂痣。他低頭看着那顆痣,俯身吻上去。
秋月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喘息。
“山根——”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把他的臉捧起來,“今晚我不怕了。你也不要怕。”
他低頭親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她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他粗糙的手掌順着她的手臂滑下來,指尖在她手腕內側輕輕劃過。她的脈搏在他指尖下突突地跳。
他的手順着她的腰線往下,摸到中衣下擺的邊緣。她的身體像被撥動的琴弦,輕輕一碰就嗡嗡地響。他的指腹帶着薄繭,粗糙滾燙,在她小腹上慢慢畫圈。她渾身顫栗。
“娘子——”他咬住她耳垂。
秋月手指在他後背上猛地收緊。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胸口貼着她的胸口,兩顆心跳得像擂鼓。
“你心跳好快。”她伸手擦掉他額角的汗,指腹劃過他眉骨的弧度。這個男人,旁人都說他憨,說他傻,可他為了她敢跟狼拼命,為了她敢扇自己耳光,為了她敢泡冰水。他是她的男人。從今晚起,堂堂正正的。
“你知道我等這天等了多久?”她捧着他的臉,“從你給我送姜湯那天起,我就在等了。”
他封住她的唇。手掌托着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裏攏。中衣滑落了。他的吻從她唇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那顆朱砂痣,又一路往下。每親一下,她的身體就弓起來一次。她的腿蜷起來,膝蓋蹭過他的腰側。
“你別急——”聲音變了調,帶着喘息。
她的手從他後背滑到腰側,摸到那道橫着的舊疤,拇指來回摩挲。
山根直起身,把上衣扯掉扔在床尾。寬肩窄腰,胸口和肩膀上留着淡淡的舊疤。秋月仰躺着看着他。
她擡身,伸手去拉他的腰帶。手指利索地解開了那個結。
山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枕頭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嗓子啞得像砂紙:“今晚我來。”
紅燭噼啪一聲爆了朵燈花。
他把她揉進懷裏。她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趾蜷起來又展開,展開又蜷起來。眉頭蹙起又舒開,嘴唇微張。他俯在她耳邊喘息。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聞到他皮膚上的皂角香混着汗味混着桂花釀的甜。她張嘴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他悶哼一聲,把她箍得更緊。
“山根——山根——山根——”她每叫一聲,他就把她抱得更緊一分。
她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可那散架的感覺是甜的,是滿的,是從指尖到發梢都在顫栗的。她從來沒有這樣清晰地感受過自己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泡在溫熱的靈泉水裏。
窗外起了夜風,棗樹嘩啦啦地搖。風從窗棂鑽進來,紅燭晃了晃。
秋月伸手擦掉他額頭的汗。他低頭吻住她的手指。
“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不累。”他把她翻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裏,嘴唇貼着她耳垂。她摸索到他的手,十指扣住。他聞到她的體香,不是脂粉,不是桂花,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屬于這一夜的氣味。他把這氣味深深吸進肺裏。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安靜下來。秋月縮在他懷裏,身上裹着大紅喜被,露出一截小腿搭在他腿上。頭發全濕了,貼在額角和脖子上。手指懶懶地在他胸口畫圈。山根一只手環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蒲扇給她扇風。蒲扇是她自己編的,扇面上用紅線繡了一個小小的“月”字。
“娘子。”
“嗯?”她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燭光裏微微顫動。
“上次你說冷水沒用。”
“嗯。”
“今晚我想跟你說——你好。啥都好。上次不算,這次是真好。我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每一件事我都記住了。我要記一輩子。”
秋月擡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山根。相公。這輩子我都是你的人。”
秋月和山根的事終得圓滿,若若也終于放下心來。
這一日上午,趙長風在書房裏查賬,若若就躺在窗前的榻上小憩。
絲巾蓋在臉上,陽光透過薄薄的蠶絲織成一片暖融融的紅色光暈。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忽然感覺小腹深處有什麽東西輕輕動了一下——不是腸胃的蠕動,不是脈搏的跳動,而是一種她從沒感受過的、從身體最深處傳來的微妙觸動,像一尾小魚在水底擺了擺尾巴。
林若若猛地睜開眼,一把扯掉臉上的絲巾坐了起來。
“怎麽了?”趙長風從賬本上擡起頭。
林若若沒有回答。她低着頭,雙手覆在小腹上,屏住呼吸。又來了。又是一下。輕輕的,柔柔的,像是什麽東西在隔着肚皮碰她的手心。
“長風。”她的聲音在發抖,“長風——孩子動了。”
趙長風手裏的毛筆啪嗒掉在賬本上,墨汁洇了一大片。
他三步并兩步跨過來蹲在榻前,伸手覆在她肚子上。
等了約莫十幾息的工夫,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擡頭看着林若若,嘴唇動了動,聲音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動、動了。真的在動。”
肚子裏的小家夥又翻了個身,隔着手心輕輕頂了一下。
趙長風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塊被陽光慢慢融化的冰——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他這輩子從沒有過的溫柔。
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兩只手捧着林若若的肚子,低着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他踢我了。若若,他踢我了。”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林若若含着眼淚笑了:“你哭什麽。”
“沒哭。”趙長風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高興。”
小靜從院子裏跑進來,把小手也貼在林若若肚子上,仰着臉急急地問:“弟弟動了?在哪兒?我怎麽摸不到?”
“再等等,弟弟還小,力氣不大。”
林若若摸着小靜的頭,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在她肚子裏一點一點從一顆小小的種子長成了會動的小人兒。
她在心裏輕聲說——孩子,我是你娘。你聽見了嗎?肚子裏又動了一下,比剛才更明顯,像是回應。
阿蘭從竈房端着茶水走進來,看見林若若滿臉是淚,趙長風蹲在榻前,兩只手還貼在若若肚子上,愣了一下:“怎麽了這是?”
小靜搶着喊:“蘭嬸!弟弟動了!”
阿蘭趕緊放下茶盤,走過來把手覆在林若若肚子上。
等了片刻,手心被輕輕頂了一下。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真的動了!”她直起身,伸手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心裏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羨慕——嫂嫂的孩子已經會動了,她的孩子還安安靜靜的。
念頭剛閃過,她的小腹深處忽然有什麽東西輕輕彈了一下。
阿蘭整個人僵住了,兩只手都覆在肚子上,一動不敢動。
又過了幾息,又是一下,比剛才更清楚。
“嫂嫂——”阿蘭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也——我的也動了!”
林若若一把抓住阿蘭的手,拉過來按在她肚子上。
等了片刻,手心被輕輕頂了一下。兩個孕婦一個在榻上一個在榻下,手貼着彼此的肚子,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像是隔着一層肚皮在互相打招呼,一個踢一下,另一個也跟着踢一下。
小靜急得團團轉,小手一會兒貼林若若的肚子一會兒貼阿蘭的肚子,嘴裏直喊:“到底是哪個弟弟在動嘛!”
“兩個都在動。”林若若把她拉進懷裏,笑得眼淚止都止不住,“兩個弟弟都在跟你打招呼。”
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