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采花賊x小師妹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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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藥人?
顧鳶嫌棄地搖頭,道:“沒聽過,這個名字一看就很殘忍。”
“按我閱話本無數的經驗,應該是魔教才能想出的東西。”
——身為正道人士,顧鳶當然對魔教深惡痛絕。
晶瑩雨點落在少女鼻尖。
裴衍之擡手,輕輕幫她擦去,悠悠開口:“鳶兒猜得不錯。”
“所謂血肉藥人,确實是南州魔教所創。”
“鳶兒可知魔教的功法叫什麽?”
——離開斷崖山已有兩日,他們一行人路遇大雨,此刻正停在路邊的荒廢寺廟躲雨。
廟內是打坐歇息的栖雲山莊弟子和長老。
廟外。
裴衍之與顧鳶站在屋檐下透氣,看着眼前雨景。
聞言。
顧鳶點頭,道:“天下皆知,南州魔教的《忘情天書》與我正道四大功法并列,乃當世最頂級功法。”
“傳聞《忘情天書》修至第九層,可踏破虛空,抵達那個從未出現過的傳說境界。”
顧鳶疑惑:“不過,這與血肉藥人又有何關系?”
“鳶兒想知道?”
裴衍之垂眸,輕佻低笑:“那你親我一下。”
“......”少女臉頰瞬間泛紅,想說這可是佛祖當前,廟裏還坐着一衆弟子呢!
怎可如此放肆?
可面前青年實在勾人。
大雨淅瀝落下。
他換了身行頭,不再是暗夜般的玄衣簡裝。
一頭黑色長發随意系起,玉色暗紋銀絲長袍外,輕輕罩着一件雪青孔雀羽裘。日光灑落,那裘衣映出泠泠素光,清寂如薄雪。
這樣冷的顏色。
他的臉卻依舊濃墨重彩,風流意氣。漆黑眼尾上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好看嗎?”
顧鳶心髒亂跳,本能咬着唇點頭。
他當然是好看的。
裴衍之哦了聲,擡腳往前,将少女桎梏在牆壁與自己胸膛間,俯身:“我這麽好看。”
“鳶兒為什麽不吻我?”
“......”
有雨随風噼啪砸落在磚瓦樹葉間。
蜿蜒水滴順着二人撐起的傘面滑落。
“可、可長老他們還在廟裏......”
“安心。”
男子幽微冰冷的香氣靠近,聲音很低,像只寺廟外風流的狐貍精:“有我在呢......”
“不會有人聽見的。”
“小鳶尾。”
“親親我,嗯?”
寂靜的雨天。
竹傘籠罩住寺廟角落的二人。
一切都被蒸騰水汽彌漫,依稀可見嬌小的少女踮腳,勾住男子後頸,張唇,一點一點臉紅吻着他的薄唇。
青年眉眼風流,單手撐傘。
毫無顧忌地回吻。
少女倏然揚起臉。
自那夜密林後。
她再一次陷入頭暈目眩的迷蒙。
......等等。
他們不是在讨論魔教和血肉藥人嗎......
為、為什麽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啊,嗚......
一牆之隔。
荒廢寺廟內。
栖雲山莊的長老與弟子們因疲憊趕路,還在打坐休憩。
四周寂靜,除淅瀝雨滴和偶爾鳥鳴,沒有任何聲音。
半晌,燕歸渡睜眼。
感受到雙臂恢複七成的感知,她臉上閃過喜意,內功無聲運轉經脈,更是通暢無阻。
燕歸渡滿意點頭,環顧四周,忽而一頓。
“瀾兒,大小姐和前輩呢?”
一旁。
啃着乾糧的顧瀾搖頭,老實道:“不知,大概和前幾日一樣,又出門透氣了吧。”
“小師妹應該挺累的。”
——這兩天日夜兼程,裴衍之身為少年宗師,卻從未背着或抱着顧鳶趕路。
顧鳶身無內力,依舊要和衆弟子一樣,一步一步辛苦跋涉。
衆弟子本以為,這位受盡寵愛、身嬌體貴的大小姐很快就會鬧着休息。
誰知兩日下來,幾個弟子都有些受不住了。
顧鳶卻一聲不吭,硬是沒喊過累和痛,天真嬌氣的臉上,只有如秋雨般的平靜。
——倒真有些顧青崖之女的模樣。
“她有什麽可累的?”
忽然,被顧鳶質問過的一名弟子開口,冷哼:“不就是走幾步路嗎?這也要誇?拿着山主親令狐假虎威而已!”
“我都看見了,她日日都要與那前輩單獨出去,定是在偷偷服用什麽丹藥......”
“閉嘴!”
燕歸渡猛地擡手,內勁狠狠一打。
這弟子臉色瞬間漲紅,捂住劇痛胸膛,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再有妄言,你即刻滾出栖雲山莊!”
超一流高手的威壓壓制。
燕歸渡皺眉,看着不忿低頭的衆弟子,下定決心,武林大比後定要讓莊主狠狠管教他們一番!
一群空有其表的東西!
忽然。
凜冽破空聲倏地逼近。
燕歸渡心頭一驚,轉頭,狼狽接住自外随意投來的一紙書信——
[先走一步,寒水鎮會和。]
......裴衍之和顧鳶忽然先走了?
那方才的話他們有沒有聽到?
燕歸渡瞬間憂慮。
她心中暗嘆一聲,半晌,面上淡淡:“前輩與大小姐已經先去了寒水鎮。”
“都收拾好銀錢,這裏離鎮門還有半日路程。”
“雨停後,我們也立刻出發。”
......
冷風裹挾着雨滴吹拂。
男子身影如鬼魅,輕功運轉到極致,閃電般無聲掠過樹林。
不到一炷香。
竟已到了寒水鎮。
沉甸甸的金子落在眼前。
玉興客棧的掌櫃一喜,還沒來得及擡頭。
就聽面前人一笑,漫不經心:“四樓天字房。”
“清場。”
幽微冰冷的威壓淡淡散發。
——這是一位宗師前輩!
掌櫃悚然一驚,立刻閉上嘴,帶人走進四樓最好的院房,不敢擡頭:“前輩,這間可滿意?”
男子沒說話,似乎是在征求誰的意見。
餘光中。
有少女鮮亮的裙擺輕輕纏在他衣角。
掌櫃不敢多看,聽見一句淡淡的嗯,瞬間如釋重負,火速關門離開。
不到半刻。
整個四樓都已被清場。
大雨淅淅瀝瀝落在窗沿。
裴衍之垂眸,輕笑挑眉:“鳶兒。”
“沒人了。”
“我幫你換件衣裳?”
在他懷中。
少女臉頰紅透,裹着裴衍之的雪青孔雀羽裘,呼吸和心跳都很亂。
正是顧鳶。
她死死咬着唇,抓着裴衍之的衣襟:“混蛋,你就知道這般......”
方才明明說好只是親吻。
他卻惡劣心大起……
男子輕佻低笑,薄唇湊近顧鳶耳尖:“我錯了。”
“鳶兒是不舒服嗎。”
“還是,太舒服了?”
“.......”
懷中人倏地擡眸,仿佛被逼急了的兔子,心髒急促,發抖反問:“你、你呢?”
“裴衍之。”
“看着我在你懷裏哭。”
“你是不是很舒服?”
“是、是不是還想對我做更過分的事?”
“......”
房間寂靜。
年輕男子忽然極輕地笑了下。
他微微歪頭,毫無征兆将少女抵在書案前,擡手,輕輕碰到她潮汽微涼的衣裙。
顧鳶大腦轟鳴。
看見他俯首,漆黑瞳仁盯着自己,輕笑:“是啊。”
“那鳶兒準備好了嗎。”
“讓我對你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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