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攝政王x嬌貴妃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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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華麗明淨。
寝殿大門外。
守着的連翹聽見動靜,輕聲開口:“娘娘?”
片刻。
裏頭才響起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進來……”
連翹應了聲,利落推開門,快步走進寝殿。
織錦蝴蝶紋床帳撩起。
雕花床榻上,素面朝天的崔凝霜側着臉,有些怪異地趴在枕間,柔軟黑發散落,表情很是生無可戀。
連翹一愣,趕緊上前扶起她:“娘娘,您怎麽了,可是有何不适?”
“......”崔凝霜難以啓齒。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攝政王打了吧?
“......無事。”
她笑了下,竭力忽視異樣,面不改色:“去燒點熱水,我要洗澡。”
“對了,我昨日怎麽回來的?”
連翹叫小太監提來熱水,聞言,小心扶着她走入浴房,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
“是攝政王殿下。”
“昨天夜裏,他的暗衛忽然将奴婢抓去西暖閣,吩咐奴婢送您回宮歇息。”
也不知怎麽。
連翹和另外兩個宮女将崔凝霜小心抱上轎辇,一路回到長樂宮。
颠簸之下,以往淺眠的崔凝霜卻依舊睡得香甜,半點沒醒。
連翹誇道:“可見娘娘有福氣,進宮這麽久,總算睡了個好覺呢!”
“......”
她那是睡覺嗎?
她那是徹底暈了!
攝政王表面古板淡漠,真動起手來,卻令她無法自控地失态......
熱氣氤氲。
連翹看着自家娘娘趴在浴盆邊,不知回憶起什麽,白皙的耳根忽然緩緩泛起血紅。
半晌,女人輕輕嘶了聲,低下頭,皺眉看了眼水波。
“宮中可有什麽藥膏?”
再不找點來。
她這幾日都別想好好走路了。
連翹想到什麽,眼睛一亮,趕緊點頭:“說起來,昨夜奴婢進偏殿後,您枕旁是有一瓶藥膏呢!”
藥膏?
崔凝霜一頓,見連翹匆匆離去,很快拿來一個觸感溫潤的昂貴玉瓶。
輕輕打開,那股熟悉的清甜藥香瞬間彌漫。
……和昨夜攝政王喂給她的藥,氣息一樣。
他留的?他會這麽好心?
想到那張英俊淡漠,居高臨下的臉。
崔凝霜抿唇,立刻将人清除腦海,嘩啦自水中擡手,接過玉瓶:“你先出去吧。”
“我自己上藥。”
“……”
連翹一怔,表情倏然變幻,最後定格為怒火:“娘娘您受傷了?”
“是不是攝政王他、他昨夜對您用私刑,動手打了您?!”
肯定是!
連翹一想到自家娘娘在将軍府時整日受欺負,來了皇宮,當了貴妃,卻還是要受欺負,不禁悲從中來。
“奴婢就知道攝政王狼子野心,人面獸心!”
她口不擇言:“尋常男子在他這個年紀早已娶妻生子,他呢?孤身一人,沒女人肯要!”
“坊間都說攝政王是因孤寡太久,找不到婆娘,這才如此殘虐。”
“奴婢以前不信,現在卻信了!”
連翹滿含淚水,心疼地上前,想查看娘娘的傷:“他肯定是奈何不了陛下,這才拿陛下的妃嫔出氣呢。”
“我可憐的娘娘啊,他打了您哪兒……”
眼淚猛地止住。
水波溫熱,崔凝霜無奈擡眼,一把捂住連翹大逆不道的嘴。
——再說下去,她怕她要沖出去擊鼓鳴冤,大喊請蒼天,辨忠奸了。
半晌。
崔凝霜才輕咳一聲,緩緩開口:“他是打了我。”
“不過。”
女人耳根泛紅,抿了抿唇,聲音很低:“也沒打哪裏。”
“……”
“!!!”
連翹瞪大眼,臉頰滾燙,表情不可置信的恍惚。
浴室熱氣升騰。
久久的寂靜後。
崔凝霜終于松開手。
連翹猛地喘出口氣,劇烈咳嗽,眼神躲閃:“原、原來是這個打法……”
原來不是嚴刑逼供的打啊。
而是這種。
那昨夜娘娘豈不是和攝政王在偏殿……
心髒怦怦跳動。
連翹趕緊回頭,仔細檢查浴房門窗,确定沒人偷聽。
她這才回到浴桶旁,低聲着急道:“小姐,你、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被發現,咱們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她急得連從前的稱呼都喊了出來。
連翹是七歲那年,崔凝霜在城外路邊救下的難民之女。這些年來,她們情誼非比尋常,早就将彼此當成了親姐妹。
私通之事瞞不過身邊人,與其到時候露出破綻,不如現在就及時挑明。
水汽氤氲溫熱。
崔凝霜笑了下,潮濕的黑發貼在冷白側臉,勾勒出嬌豔眉眼:“那又如何。”
“還有什麽,能比現在更糟糕呢。”
漆黑瞳孔情緒淡薄。
連翹一頓,看見崔凝霜垂眸,無所謂地瞥了眼自己美麗的身體。
瑩白柔軟,飽滿誇張。
配上那張嬌豔懵懂、年輕動人的臉。
這就是男人最喜歡的模樣。
崔凝霜嘩啦起身,面無表情擦乾水珠,披上寝衣,看着模糊的銅鏡。
“自入宮後,一月有餘,雲氏始終不讓你再進将軍府大門看望母親。”
“我雖為貴妃,可新帝年幼,不入後宮,這貴妃位分,不過是換父親出征北狄的提前賞賜。”
“皇宮沒人真正把我放在眼裏。”
“就像在将軍府,沒人把母親放在眼裏。”
崔凝霜緩緩攥緊手中的藥瓶。
“……而攝政王不一樣。”
“他權勢滔天,手段狠絕。”
“只要我付出這副身體,這點自尊,去讨他歡心。”
“哪怕只一點風光。”
“我就能得償所願,保護好阿娘……”
連翹眼眶發紅,忍不住道:“可攝政王他心機深沉,絕非良配……”
崔凝霜笑了下:“男人這種東西。”
“何來良配?”
——自小到大,所有男人在崔凝霜眼中都是一副模樣。
涼薄無情,色欲熏心。
她何嘗不知道,私通之事乃與虎謀皮,一方過于孱弱,另一方卻高高在上。
攝政王怎麽可能做她手中的刀。
但。
但這副身體,似乎已經是她僅有的東西了。
不過皮囊之苦,肉體折磨。
算得了什麽?
“出去吧。”
崔凝霜說:“我還要上藥呢。”
“……”
“是,娘娘。”
連翹抽了抽鼻子,轉身關門,眼淚汪汪地垂頭離去。
溫熱的浴房重新變得寂靜。
花瓣随粼粼波光浮沉。
水汽氤氲了女人嬌豔的眉眼。
她披着薄薄寝衣,背靠木椅,垂眸要給自己上藥。
然而。
指尖一落。
身體驟然滞頓。
昨晚亂七八糟的那些濃豔回憶,仿佛潮水湧現,頓時清晰無比。
崔凝霜睫羽忽而顫動。
……不過皮囊之苦,肉體折磨。
可為什麽。
為什麽他給她的,卻與痛苦折磨,截然相反。
那樣的令人沉淪。
失控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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