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攝政王x嬌貴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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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唇堪稱急切地落下。
裴衍之擡手,淡淡扶穩她的腰,任由崔凝霜使勁兒沉迷啃着自己的臉。
從漆黑眉眼,到鋒利鼻骨。
從細密睫羽,到冰涼薄唇。
唇齒交纏。
崔凝霜坐在男人腰間,指尖按住他肩膀,盡情放肆地親咬——
在這張禁欲漠然的臉上,留下屬于自己的吻痕。
是一件特別讓崔凝霜快意的事。
看他這樣疏離冷淡的人,露出縱容任何荒唐的神情。
更是一件特別讓她失控的事。
就仿佛,崔凝霜已經徹底占有了裴衍之這個人。
打破他的所有原則,踏入他的克制底線。
書案寬闊冰涼。
白日裏,即便是小皇帝也不能逾矩,在裴衍之的漠然注視下,必須時刻保持整潔。
此刻深夜。
裴衍之卻倚坐在案前,身下書紙淩亂,懷中抱着一個肆意妄為的她,面無表情地縱容。
……好開心。
好想真正和他/。
指尖陷入男人漆黑的發間。
燭火緩緩跳動,垂拱殿外空無一人。
寂靜暖熱的夜,只有濕漉漉、黏糊糊的接吻水聲。
和女人間或發出的甜膩輕喘。
“裴衍之......”
——與裴衍之親近,崔凝霜早已不用任何媚藥。
只彼此靠近,感受到他若有似無的清寒氣息。
她的身體便不受控制。
......而她能感受到。
裴衍之也一樣。
親了半晌。
直到察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跪坐到了他身上。
崔凝霜心跳猛地失衡,倏然咬唇,擡起潋滟雙眸,在明亮燭火下看他表情——
此刻氣氛和情欲都恰好。
她覺得如果在這裏,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啪嗒清脆悶響。
崔凝霜猝不及防,本能捂住自己額頭,冤枉委屈:“攝政王你大膽,竟敢打本宮!”
——男人剛剛忽然伸手,屈起指節,毫不留情地敲了崔凝霜一下。
燭火照亮那張英俊淡漠的臉。
裴衍之沒說話,卻仿佛知曉崔凝霜的所有想法,深深看了眼她。
“......”
崔凝霜頓時心虛,欲蓋彌彰:“你看什麽?我什麽都沒想。”
“我剛剛就是親累了,歇會兒而已。”
老古板、裝模作樣、明明自己已經那樣,還不許她想......
可不知為何。
心尖的甜蜜卻輕盈掠過,令崔凝霜勾唇,若無其事擡頭,一口猝不及防咬在男人冷白的側臉。
嘬嘬嘬一番。
她這才開口,聲音含糊:“好了......本宮與你扯平。”
——下次他再敢敲她額頭,崔凝霜一定咬他兩口回去。
“......”
裴衍之垂眸,單手抱住懷中人,面無表情碰了碰崔凝霜光潔的額頭。
書案前的紙張淩亂。
今日考核的主題涉及醫理。
崔凝霜好歹也有個[神醫小翠]馬甲,再加上裴衍之給她的書裏,還夾雜了不少系統商城的私貨:
比如《神農嘗過的100種藥草》什麽的......
崔凝霜立刻發揮優勢,拿下了此次的第一名。
裴衍之開口,聲音淡淡:“娘娘今日考核贏了。”
“本王說過。”
“可以答應娘娘一個要求。”
崔凝霜愣了下。
原來剛剛的咬他,不算要求嗎?
四目相對。
崔凝霜立刻開口,無意識抓住他衣袖,聲音放低:“我想......”
“我想讓我娘與崔懷辭和離。”
“......可以嗎?”
這世道女子不易,出嫁後的女子更加艱難。
蘇落璇出身普通,父母早早去世,崔懷辭發達後,又舉族遷入汴京,刻意斷了從前那些窮親戚的聯絡。
若夫家不允,衙門便不敢管教鎮北大将軍的家務事。
從前崔凝霜雖為貴妃,卻囚于深宮,沒有足夠份量。
更不可能與刻進禮法千年的孝道抗衡。
如今搭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崔凝霜抿唇。
男人淡淡擡眸,漆黑瞳孔映着她面容,不帶任何情緒。
“娘娘,可以要的更多。”
女人一頓:“......比如?”
裴衍之沒有回答。
汴京城外,忽而響起隐約悠長的號角音。
鳴聲穿透寒冷空氣,宣告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崔凝霜回神,立刻起身轉頭。
鎏金盤龍雕木窗外。
宮燈忽而層層燃起,照亮漆黑深夜,不多時,長相文弱的新帝走出寝殿,眯眼看向遠方——
崔懷辭率十萬鎮北大軍,班師回朝了。
......
冷月如鈎,挂在枯枝樹梢。
火堆熊熊燃燒,巨大恢弘的城門下,停着無數身穿盔甲的兵馬。
寒冬臘月,負重多的大軍尚在後方,率先抵達京城的乃輕巧快速的騎兵。為首正中央,一名中年男子身騎烈駒,看向城內。
他外表粗曠豪邁,雙目透着肅殺之意,一望便知歷經百戰,方能有如此氣勢。
正是鎮北侯将軍,崔懷辭。
在他身邊。
一個少年同樣騎着烈馬,身披昂貴白狐大氅,眉眼俊朗,隐有戾氣。
胯下馬匹打了個響鼻。
崔明辰不耐啧了聲,狠狠勒緊馬繩:“畜牲就是聽不懂人話,別動!”
“爹,這些守門狗乾什麽吃的?”
“快一炷香了,回京消息五日前便已先行,他們動作怎會如此慢!”
北狄戰事未起,崔家軍此次出行,本就是震懾為主,按常理說,皇城反應不會這麽遲鈍。
除非。
有人在故意給他們臉色看。
深夜寒冷。
崔懷辭神色未動:“辰兒。”
“為父說過多少次,你性子太急,遲早會惹出事端。”
“稍安勿躁。”
崔明辰一頓,只好低頭:“……是,爹。”
“兒子只是離家兩月有餘,太過思念娘和姐姐了,我還買了許多禮物帶給她們呢。”
提起府中百依百順的嬌媚妾室,和文武皆擅的長女。
崔懷辭神色暫緩,點頭:“這次是出來久了些,你娘和清嘉定然擔心你得緊。”
“入城後,為父須立刻進皇宮面見陛下,你先行回府,和她們報個平安。”
崔明辰頓時一笑:“爹,你就不怕小皇帝生氣?”
大軍入城,首将必須先向皇帝禀告,得到允許後,所有軍隊才能依次入城。
崔明辰本該在城外等一夜的。
“慎言。”
男人皺眉,卻也漫不經心,顯然并未将年幼新帝放在眼中:“陛下心慈,自會體恤我等将士思家之情。”
話音落下。
嘎吱一聲。
厚重城門終于緩緩打開。
崔明辰立刻跟随父親,無視行禮侍衛,頗為嚣張地策馬入城,還帶着一大箱北地禮物。
二人在東城路口分開。
少年很快回到将軍府,翻身下馬,興沖沖地擡眸:“娘,姐姐,我回來——”
素淨白布猝不及防闖入視野。
崔明辰一愣,驟然看向新門房,語氣極為嫌惡。
“爾等瘋了,在府中挂這些喪事用的白布喪幡?!”
“怎麽,難道是蘇落璇熬了這麽些年,終于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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