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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吊着她 喜歡陸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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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吊着她 喜歡陸昭雲

重羽說罷, 見宋予荷一直盯着屋外枯黃的楊柳,一臉凝重,也不知在想什麽。

他心底有些發毛, 低聲道:“郡主……我是說錯了什麽話嗎?”

宋予荷倏地回過神來。

方才還空落落的眼睛, 霎時亮了起來, 她轉過頭, 沖他粲然一笑,“沒有。”

重羽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總覺得哪裏不對。方才還對他愛搭不理,怎麽這會兒又沖他笑。

宋予荷語氣輕快:“你方才是問我女子都喜歡什麽,對吧?”

重羽愣愣地點頭:“是啊。”

“那你可算問對人啦。”宋予荷一拍手,眉眼彎彎,笑得真誠又熱切,“我對陸昭雲,可真是太了解了。”

重羽眨巴着眼, 問……對人了嗎,那方才她怎麽如此冷淡?

宋予荷道:“陸昭雲這個人,自視甚高,常言什麽君子比德于玉,最愛的就是和田玉。你只管去珍寶鋪子裏挑一件精致應景的玉雕送去, 包管她喜歡。”

重羽對她莫名其妙的轉變一頭霧水, 但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便也放下心來,千恩萬謝地辭了她, 出了藥鋪。

回到校尉府,重羽将選好的玉雕送去給趙元隐過目。

趙元隐正坐在燈下,握着一卷兵書, 專注地看着,連頭都未擡,只淡淡“嗯”了一聲,“收起來吧。”

重羽揮手讓人把東西收起,有些不解地問,“阿郎,你既不喜宴飲,為何不乾脆拒了?至于陸統領那邊,回頭解釋一下便好。”

趙元隐眸光一動,陸昭雲的生辰宴,必定會向扶風王府下帖子,若不出意外,宋予荷也會前去。

經歷上次楊尋之事,他實在有些不放心。何況,那個蕭清陽也會去……

他執書的手頓了下,淡聲道:“此前我落難之時,聽聞陸統領曾當衆為我辯解,如今他下帖相邀,自然要還他這份人情。”

重羽點頭:“阿郎還是太重情了。”

趙元隐沒再說話,一雙眼又回到書上。

重羽見人來收玉雕,想起藥鋪之事,笑道:“今日我在藥鋪,碰到郡主了。”

趙元隐翻書的手停在半空,擡起眼,“她去藥鋪了?”

重羽:“對啊,為陸家女郎選生辰禮都是她的主意。”

趙元隐眉頭一蹙:“她幫着選的陸昭雲的生辰禮?”

重羽點點頭,嘿嘿一笑:“我本是去尋我表舅,沒想到郡主也在,我便想請郡主為我出出主意。”

趙元隐太陽xue一陣抽搐,擡手揉了揉額角,頭疼。

還未開口,便聽重羽雲淡風輕補了一句:“郡主也是莫名其妙,竟以為阿郎對陸昭雲有別的心思。阿郎,你說可笑不可笑?”

趙元隐垂眸看着那卷兵書,半晌未動。

宋予荷竟以為他喜歡陸昭雲?

難怪她認出他身份後,追着他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花燈節那日,她讓他去追陸昭雲。

她怎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趙元隐緩緩将書放下,“她都問了些什麽?”

他語氣依舊平靜,但重羽莫名覺得,阿郎看他的眼神,有些讓人發怵。

重羽愣了一下,呆呆道:“她說,若你沒有別的心思,當初怎麽會答應陸昭雲提拔蕭清陽。”

“你是什麽回答的?”趙元隐烏眸深沉。

重羽:“阿郎怎麽可能會喜歡陸昭雲呢,也不知是哪個造謠的,若是讓我……”

趙元隐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我是問,你是如何說的?”

重羽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道:“我當然是義正言辭地否認了,我同郡主說了阿郎幼時遇到陸昭雲之事,阿郎也是不想與她再有瓜葛,才會幫她的。”

趙元隐緩緩收回手,靠回椅背,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重羽偷偷觑了他一眼,阿郎最近為了對付楊太傅,殚精竭慮,整個人都陰晴不定的。

他不敢再停留,躬身告退。

“等一下。”

趙元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似方才那般沉厲,反倒透着一股詭異的……溫和?

重羽身子一僵,定在門口,心裏直打鼓,阿郎該不會又要作妖吧?

“我讓人買了些糕點果脯,已經放在你屋了。”趙元隐緩緩開口,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最近你也辛苦了,人都瘦了。明日,我讓姜叔給你炖你喜歡的羊肉吃,好好補補。”

重羽撓撓頭,阿郎說,他瘦了?

“還愣着做什麽?回去吧。”趙元隐淡淡補了一句。

重羽連忙應聲,出了門,猶不忘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瘦了嗎?沒感覺啊!

……

宋予荷将從藥鋪買的藥材歸置好,拿出此前做好的胭脂,去了王妃卧房。

扶風王妃得知是她親手制作的,拿起瓷瓶看了又看,滿臉笑意,“我家心兒就是有巧思。”

宋予荷乖巧一笑,垂下頭,心裏盤算着如何開口。

此前藥材鋪是她認親前盤下的,每一筆都是自己辛苦賺下的銀錢,又未借用王府的名聲,她開着不覺有什麽不妥。

如今要開胭脂鋪,自然需要用到王府的錢,宋予荷不好隐瞞,決定還是向王妃坦白。

她躊躇片刻,緩緩開口,“阿母,我這個人,大約是過慣了苦日子,總是有些閑不住。我一個人在府內成日裏無事可做,便想着開一間胭脂鋪。”

扶風王妃擡起頭,眼裏滿是詫異。

宋予荷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忙解釋道:“阿母,我知我是王府的郡主,不易抛頭露面。你放心,往後我會将制作胭脂的方法傳授給可靠之人,此外,鋪子也交由她們打理。我只在背後……”

“太好了!”

扶風王妃一聲驚呼,猛地拉過她的手,兩眼放光,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心兒,你果然是我王家的女兒!”

宋予荷:“王家的女兒?”

扶風王妃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對着她看了又看,滿意地直點頭,“我兒可真有你外祖當年的風範!”

宋予荷:“外祖?”

她忽然想起來,阿母曾提過一嘴,說自己出身商賈。

“你或許不知,”扶風王妃挺了挺腰板,語氣裏帶着幾分驕傲,“你外祖人稱巨賈王,生意曾遍布全國各地。”

巨賈王,王炎。

宋予荷愣住了。她豈會不知?當年遠在燕地,她都聽過他的名聲。

她喜道:“阿母,巨賈王竟是我外祖。外祖的名聲,至今仍有流傳,我怎會沒聽過。”

“是啊,你外祖當年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扶風王妃傲然道,“說句不客氣的,當年你阿父尚未發跡,我嫁于他,那是正經的低嫁。他們周家當初,可沒少依仗我王家。”

宋予荷懂了,怪不得阿母在王府如此有底氣,她原以為外祖不過是尋常商賈,沒想到竟如此有來頭。

扶風王妃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可惜你外祖過世多年,你未曾得見。若是見了,他不知會有多歡喜。”

宋予荷心裏微微一酸,不覺有些遺憾,若是能跟着外祖學上一二該多好。

王妃繼續說道:“我從小生活優渥,沒受過什麽苦,嫁給你阿父後又事事順遂。唯有當年弄丢你這件事,是個心病。如今你回來了,我此生再無遺憾,只想着日後一家人和和順順的。至于打理商鋪之事,我實在是沒什麽興趣。你阿兄呢,粗莽武夫一個,更不懂。我正愁那副身家無人打理呢,可巧,咱們心兒竟是一把好手!”

宋予荷聽阿兄說過,阿母只有一兄長,可惜不幸夭折。那豈不是說,王家的家業,全都在阿母手上。

那麽大的家業,怎好交給她打理?

她連連擺手:“阿母,我只是有個淺顯想法而已,我一個什麽都沒管過的無知小兒,怎能擔此大任。”

扶風王妃理直氣壯道:“怎麽不能,你身上流着可是你外祖的血脈。”

宋予荷提醒道:“阿母身上不更是。”

“我不行!”王妃把腦袋一偏,“我素來嬌慣,年紀又大了,做不來這些。往年那些賬本,看得我頭都要大了。”

宋予荷如實道:“我只是閑來無事,随便找些事做,可阿母說的這些,也太大了,我怕我做不好。”

她從前最大的念想,不過是在洛城站穩腳跟,多攢些銀錢,等燕地那邊安穩了,風風光光地回去。可巨賈王的家業……那是不可估量的財富啊,她想都不敢想。

扶風王妃聽了,并不着急,只是笑道:“凡事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阿母又不是要你一口氣全接手,那不成催命了?”

宋予荷被她逗得嘴角微微一彎。

王妃繼續說道:“我那傅母宋氏,生在王家,長在王家,是理賬的老手。我會讓她一點一點地教你,不急。”

她拍了拍宋予荷的手,語氣溫和,“這些時日,阿母也一直琢磨着要教你管家之道,只是怕你不适應,便沒敢提。如今你自己先開了口,正合了我的心意。俗話說,一通則百通,這經商之道與管家之道頗有相通之處。待你把這經商之道學去大半,管家之道自然不在話下。既然你有這份心思,只要肯用心,還怕學不會嗎?”

宋予荷聽罷,心頭一暖,阿母待她真是事無巨細,什麽都替她想到了。

王妃說着,想起了什麽,又道:“你外祖生前曾留下不少手劄,我一直收着,原本只想留個念想。今日一提,阿母覺得或許對你大有益處,便交由你保管吧。”

當晚,王妃便命人将手劄送來。厚厚一沓,宋予荷手不釋卷,一晚上便看了小半去。

第二日宋予荷起床,已經過了辰時,莺兒送來一封信,石少康邀她到昌寧樓一敘。

宋予荷收拾妥當,去了昌寧樓。

石少康已經等待多時,見她進來,起身垂頭道:“郡主說的那件事,出了點岔子。”

宋予荷一驚:“沒追上春柔?”

石少康搖頭,沉聲道:“本來已經追上了,眼看便能将人帶走,突然沖出來一夥匪徒,他們将人劫走了。”

宋予荷凝眉,怎麽會這麽巧?

石少康顯然也有所懷疑,“我派去的人不甘行動失敗,便私下調查了一番。黃公山一帶雖偶有山匪,但多是當地惡霸,不成氣候。可那日的山匪,訓練有素,下手極狠。我們懷疑,那些人就是沖着春柔去的。”

訓練有素,下手極狠,沖着春柔去的?

若真是如此,那這個節骨眼上抓走她,多半是為王府宴席之事。此事當事人有她,楊尋,以及周淨月。而且春柔被始平侯夫人送往鹹陽,此事知情者甚少。

宋予荷忽然想起馬車裏,趙元隐說過的話。

她當時只當他是意氣用事,未曾深想。如今看來,他并非随便說說而已。

石少康自責道:“此次實在是大意了,誤了郡主的大事,真是對不住。”

宋予荷斂了神情,安慰道:“石郎君不必自責,你也已經盡力了。”

石少康:“我的人已經去查了,郡主放心,不管是什麽人,做事總會留下痕跡,我定會早日查清,給郡主将人帶回來。”

宋予荷思索片刻,擡眸道:“此事不必再查了,我或許已經知道是誰劫走了春柔。”

趙元隐果然如他所言,搶先一步,在石少康的人眼皮子底下,将人劫走。

宋予荷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惱怒自然是有一些的,他行事也太霸道了,全不與人商量。可冷靜下來一想,又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手倒也不是全無道理,至少把水攪渾了。始平侯夫人那邊,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是她出的手。

只是,他找到了人,卻不第一時間告訴她,反借石少康之口來傳話。

他分明是在吊着她。

人他握着,就等她主動去找他。

欲擒故縱。

她此前怎麽沒發現,趙元隐這麽會欲擒故縱。

作者有話說:

趙元隐:我有愛情三十六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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