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喜歡 宋予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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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荷帶着上一世的記憶, 先入為主,一直以為趙元隐心儀陸昭雲。
在重羽告訴她趙元隐當初答應幫陸昭雲,不過是念着幼時曾幫他求情之前, 她幾乎從未想過, 趙元隐會不喜歡陸昭雲。
滾燙的呼吸灑在她臉上, 宋予荷被迫擡起眼, 與趙元隐四目相對。
兩人近在咫尺,空氣裏彌漫着酒氣與血腥氣, 窗臺上墨蘭的香氣幽幽飄來,還有一種暧昧不明的,酸澀而滾燙的東西,正在靜默中一點點地發酵。
風吹着屋角下的檐鈴叮當作響,宋予荷回過神來。
她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他,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曾經死過一回, 還知道他因想見陸昭雲一面,慘遭蕭清陽算計,被砍了頭挂在城樓上示衆吧?
如此荒唐的夢,若非親身經歷,她自己都不敢信, 又如何敢指望他能信呢?
宋予荷不動聲色往後挪了挪, 岔開話題,語氣柔和下來,“你怎麽傷的?”
這是新傷, 方才投壺時,他還好好的,那只能是投壺之後。投壺之後, 陸敬便攔下他,為他送上彩頭。
也就是說,他是在接玉佩時受的傷。
那只有一種可能,他是自己傷的自己。
想通這層,宋予荷只覺越發看不懂趙元隐,他為何要這麽做?
趙元隐聽她問起傷勢,心情大好,唇角微微一彎,淡笑道:“受傷,自然是因為我不想接那彩頭。”
宋予荷狐疑地看着他,“你既不想要,那為何要下場與蕭清陽比試?”
趙元隐恨恨地看着她,嘴唇動了動,無話可說。
宋予荷以為他心虛,哼了一聲,“依我看,你還是想要。”
“你當真覺得,我會稀罕一塊破玉?”趙元隐忍無可忍。
他自幼颠沛流離,受盡世間冷暖,習慣了把自己縮起來。回了洛城,受逆王青睐,身居要位,謾罵中傷接踵而至,他更是為自己打磨了一層厚厚的铠甲。
他從不解釋,也從不需要解釋。解釋是軟弱的人才會做的事,而他早已不是那個會向任何人低頭求理解的少年郎了。
可他偏偏碰到了宋予荷。
她這個人,榆木疙瘩一般,沒有一刻能猜到他心裏想的究竟是什麽。只憑着自己的那點想當然,輕飄飄一句,便輕易将他逼到失控的邊緣。
趙元隐面色沉冷陰翳,俯身一寸寸地向她迫近。
壓迫感撲面而來,宋予荷心底無端竄起一陣惶然,本能往後躲閃。
椅腿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吱響,宋予荷驟然驚醒,她如今正坐在椅子上。重心驟然失衡,椅子一側猛地翹起,她身子控制不住向後傾墜。
下一瞬,一只遒勁有力的手臂橫伸過來,牢牢托住她的腰身,用力一帶,将她撈了回來。
她上半身還來不及穩住,便這樣狼狽地撲進了他懷裏。
趙元隐順勢收緊臂膀,不肯給她半分後撤的餘地,胸膛緊貼着她,灼熱的呼吸垂落在她頰邊,死死鎖着她慌亂躲閃的眼眸,仿佛要将她揉進骨血裏。
宋予荷鼻尖擦過他的衣襟,清冽的松木香撲面而來,又摻着一絲若有若無冷冽的鐵鏽氣息,是獨屬于他的味道。他身上熱得厲害,隔着薄薄的衣衫蔓延過來,灼得她渾身抑制不住輕顫。
她這一顫,腰肢微微擺動,瞬間擊中趙元隐內心最本能的渴望。
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就在他的掌中,綿得像一團輕雲,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在他的掌心。
心底翻湧的占有欲驅使着他不自覺加重力道,指尖深深陷進輕薄衣料之下,掌心摩挲着肌膚傳來溫熱柔膩的觸感,像握着一捧剛凝結的脂膏。她溫熱細碎的呼吸落在他胸口,濕漉漉的一縷縷浸透衣襟,撩得他心口麻癢難耐。
趙元隐垂下眼看她,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晶瑩白淨,珍珠似的泛着溫潤的光。小巧的下巴微微繃着,睫毛撲簌簌地發顫。
淡淡的一縷香氣,如煙似的繞在他的喉間,他喉結不覺一滾。
趙元隐眼神迷離,沉沉的呼吸噴在她額前,嗓音沙啞,“我不想要玉佩,也從未喜歡過陸昭雲。”
宋予荷一怔,心頭驟然亂了分寸,随即慌忙擡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語氣慌亂又綿軟:“你先放開我。”
趙元隐置若罔聞。
宋予荷急了,伸手去掰他貼在她腰間的手,那五根手指卻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窘迫與羞惱席卷全身,她再顧不上體面,對着他又抓又撓,直到他胸前衣襟被她揉得亂糟糟一團。
門外腳步聲響起,宋予荷心頭一緊,“你放開,有人來了。”
趙元隐全然不顧外頭的動靜,只固執道:“宋予荷,你不能那麽想我。”
宋予荷怕了他了,連連點頭,聲音又軟又碎,“我錯了,阿朔,是我的錯,你先放開。”
“心兒,藥我拿回來了。”周承彥聲音響在門外。
腰間驟然一空,趙元隐趕在周承彥進門前一刻,将手松開。
宋予荷長籲一口氣。
周承彥進門,見宋予荷臉色緋紅,神情恍惚,眉眼間還殘留着一絲驚惶,關切道:“心兒,怎麽了?”
宋予荷穩了穩心神,笑道:“無事,只是方才一時未坐穩,險些跌倒。”
周承彥掃了一眼她身旁的趙元隐,又看了看那椅子,到底沒多問,只點了點頭,擰開藥膏的蓋子遞過去。
宋予荷接過,指尖刮了一些,俯身抹在趙元隐傷處上。
指腹落在他粗糙的皮膚上,帶着微涼的藥膏,緩緩揉捏開。
趙元隐垂着眼,看着她纖細白嫩的手指在他虎口處來回流連,指腹柔膩,忍不住心旌搖曳。
宋予荷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盯着自己,也不敢擡頭,只一點點将藥膏抹勻,匆忙将指腹移開。
方上完藥,婢女便送來裁好的布條。
宋予荷接過,仔細包紮好,忙退到一邊,垂手而立,“兄長,已經處理好了。”
周承彥點點頭,語氣溫和,“心兒辛苦了,好好去歇歇吧。”
宋予荷如蒙大赦,連看都不敢看趙元隐一眼,轉身便往門外走。
“郡主且慢。”趙元隐突然在背後叫住了她。
宋予荷渾身瞬間僵滞,背脊繃得筆直緊繃,愣愣地呆在原地。
當着兄長的面,他又要做什麽?
趙元隐不急不緩地繞到她面前,彎腰朝她深深一揖,聲音清冽,聽不出半分異樣,“今日蒙郡主出手相助,萬分感激,請受趙某一拜。”
低頭的瞬間,他唇角悄無聲息勾起一抹笑意,一雙漆黑的眼眸自下往上望着她,牢牢鎖住她慌忙躲閃的目光。
宋予荷慌忙偏轉視線,耳尖不受控制燒起來。
突然“啪嗒”一聲,有什麽東西從他懷中滑落,墜落在地。
宋予荷聞聲垂頭一看,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地上掉的,正是她此前送他麻糖的那個荷包。
那荷包原是買的,不過閑來無事,在上面繡了個大黃,并無任何特別之處,他竟還留着?
周承彥眼尖,一眼瞧見那荷包,頓時來了興致,笑道:“趙校尉,這是哪家女郎送的荷包?”
那荷包上繡的有大黃,若是兄長發現……
宋予荷攥緊了衣角,心咚咚直跳,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異色。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趙元隐已搶先一步,彎腰将那荷包撿了起來。
他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重新塞進衣襟內,直起身淡聲道:“不過是尋常之物罷了。”
宋予荷根本來不及細思,只想快些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兄長,我先告退了。”
周承彥見宋予荷走遠,饒有興致地看向趙元隐,“方才看趙校尉下場比試,我還以為,趙校尉是心悅陸家女郎。看來,趙校尉這是,有了別的心儀之人?”
趙元隐笑而不語。
周承彥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又想起了什麽,笑道:“上次在臨仙閣,趙校尉說要買首飾送人,也是為了這女郎吧?”
趙元隐絲毫不否認,低笑道:“是。”
周承彥沒料到他如此坦誠,不由一笑,“如此,便提前恭喜趙校尉早日覓得佳偶了。”
陸敬正從外面走來,聽到屋內有說有笑,跟着道:“什麽佳偶?”
趙元隐垂頭摸了摸手上纏着的布帶,眼底漫開一絲難見的溫情,輕笑一聲,“自然,是我的佳偶。”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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