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章 救駕 猛男該修的道

關燈
第2章 救駕 猛男該修的道

這人誰啊?小嘴巴像淬了毒似的。

然而沒等芙黎想好罵點什麽,就見身旁的人影往前兩步站了出去。

阮明洲雙手攏在袖中,清冷平和地直視着白衣男修,與之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突然靜止,空氣中充斥着詭異的沉默。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氣氛越發劍拔弩張,甚至都有路人打算出來高喊“算了算了”的時候,阮明洲平靜的神情終于有了變化。

只見他舒展的眉頭驟然蹙起,眼裏也帶了些許疑惑:“你是?”

白衣男修:“……”

芙黎:“……”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挺無語的……

“噗嗤……”

突兀的笑聲在白衣男修身旁響起,那是他的同伴之一,小夥子估計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個遍,結果還是沒忍住……

“你笑什麽?”白衣男修被徹底激怒,責備完同伴又指着阮明洲大吼:“你少在這裝不認識!我,中州劍道高家,高安悅,經常随我大伯,也就是高家家主高彥超去阮家拜訪,還曾在明湖哥哥的院子裏小住半月,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

阮明洲眉心的疙瘩舒展開來:“想起來了。”

高安悅哼笑一聲,抱手等着阮明洲的反擊,然後……

就沒然後了。

高安悅:“……”

講道理,芙黎都有點同情高安悅了。

從認識到現在,芙黎只當阮明洲是個淡人,除了對病情醫理知無不言以外,阮明洲就和人機一樣,需要芙黎先挑起話頭觸發提示詞,然而和人機不一樣的是答與不答還得看阮明洲當時的心情。

但是像現在這樣,別人都貼臉開大了,阮明洲仍舊愛答不理,如此穩定的精神狀态,阮明洲不該修道,他應該去參禪。

就在芙黎以為鬧劇到此為止的時候,排在高安悅後方的幾個半大男修卻看了過來,鄙夷又惡劣的目光在阮明洲和芙黎身上徘徊——

“高師兄,他就是玲珑閣少閣主阮明洲?瞧着也沒什麽特別。”

“特別?他明明是水靈根非得轉去玄三宮修行醫道算不算特別?”

“噗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他是瘋了嗎?唉?你們看阮明洲旁邊那女的,該不會就是他給治瘸的吧?”

……

男修們越說越過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也越來越多,然而事件中心那道單薄的身影依舊巋然不動,自始至終都沒反駁哪怕一個字。

芙黎聽得半懂不懂,但不妨礙她拳頭硬了——

大庭廣衆之下這群十五六歲的“小黃毛”公然扒皮他人隐私,這和原世界的“開盒”有什麽區別?

再說阮明洲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穿越以來唯一的朋友,更是能随便借錢且只要她不跑路就不催收的金主爸爸啊!

這能忍?

反正芙黎忍不了一點,哪怕會引起原文主角團的注意,她也要去救駕!

“唉?”

芙黎救駕未遂,她真被流馬架得下不來了……

腳尖離地面約摸有二三十公分的距離,放平時随便跳,但芙黎看着自己親手綁在拐杖上的左腿——

二次傷害是小事,反正左腿也沒知覺,芙黎擔心的是,她并不确定跳下去是能完美落地還是摔個狗吃屎,要是後者的話,小黃毛們又白撿一個嘲諷素材……

“這破馬不是會讀心術嗎?”

芙黎想要複刻上馬時的情景,流馬卻無動于衷,只一味的跟着隊伍緩慢移動,已經馱着芙黎和阮明洲拉開了一段距離。

那兢兢業業排隊的樣子,仿佛它才是真心想考玄三宮的那一個。

芙黎急得團團轉,正想開口求助前後排,一個紮着高馬尾的男修恰好從她面前路過。

“帥哥!對,就是你!”芙黎毫不客氣地把手遞了過去,“你能扶我一把嗎?”

高束馬尾的男修一身黑色勁裝,清俊的臉上一雙眼深沉而內斂,像是曾看盡日月山川和滄海桑田,和他那少年感拉滿的氣質完全不符。

“呃……”芙黎被這雙眼睛盯得沒來由的心虛:“不行就算了。”

下一秒,高馬尾便伸手搭在芙黎的胳膊上,稍用巧勁就讓芙黎穩穩落地。

高馬尾疑惑地看着依舊在隊列裏的流馬:“它不是你租的?”

“啊?是我租的,花了三個靈石呢!”芙黎抱怨:“租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不聽話了?”

高馬尾腦袋上的問號都要實質化了:“你花錢租的?”

“對啊!”芙黎沒工夫和他閑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帥哥你認識這玩意兒對吧?它是不是會一直在這裏排隊?”

高馬尾想了想才回:“應該是。”

“很好。”

芙黎從腰間的芥子囊裏摸出紙筆,墊在流馬背上刷刷寫下兩個字,由于沒找到漿糊之類的黏性物體,索性掏出一段繃帶,把寫好的紙張捆在馬背上,随後又和前後排的考生打了個招呼,意思是讓流馬暫時代替她在這兒排隊。

“完美!”芙黎滿意地杵了杵拐杖,又倏地對高馬尾道:“對了帥哥,我打聽個事,這裏的人素質怎麽樣?惹急了會打殘疾人嗎?”

“……”說實話,高馬尾已經跟不上她離奇的腦回路了:“不能,在考核現場動手打人會被取消考核資格。”

“感謝感謝,帥哥你人真好,祝你考試……考核順利,成功入門!”

芙黎随口發完好人卡,就拄着拐一蹦一跳的往阮明洲那邊趕。

高馬尾瞧着芙黎的背影,不禁勾了勾唇角。

有點意思。

幾秒後他又想到什麽,朝着又離遠些許的流馬走過去,好奇地看着捆在馬背上的紙,上面只寫着兩個字——芙黎。

高馬尾瞳孔驟然一縮,眼眸變得更加幽深。

*

還沒完全馴服拐杖的芙黎滿頭大汗地趕到“案發現場”,汗都來不及擦就走入沖突中心。

穿書前吵架從來沒輸過的她此時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是時候展示嘴強王者真正的技術了!

芙黎盡量自然地站到阮明洲身邊,夾着嗓子問:“明洲哥哥,我都排出去老遠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咦……

芙黎被自己惡心得不行,估計現在把她扔黃河裏,全國人民就都能喝上茶水了。

好在這死動靜成功引起了一衆小黃毛和圍觀群衆的注意。

芙黎挨個掃視着小黃毛們,繼續夾:“你們都是明洲哥哥的朋友嗎?”

“嘁!”高安悅想都不想就反駁:“正常人誰會和他做朋友?”

“……”

行吧,瘸子确實也算不上是正常人。

芙黎倒了兩口氣才保持住茶裏茶氣的人設:“我想也是,像明洲哥哥這樣懸壺濟世,無時無刻不在救人于危難的醫修,怎麽可能和你們這樣正常且普通的劍修做朋友呢?”

“你……”

沒給小黃毛們還嘴的機會,芙黎拔高聲音強勢打斷:“當然我沒有貶低其他劍修的意思,只是這幾位……看着是翩翩少年郎,卻乾着嚼人舌根搬弄是非的事,啧啧,這表裏不一的症狀看着像腎陽虛啊!奉勸幾位要麽找個醫修調理調理,要麽趁早轉修一些猛男該修的道!”

小黃毛們都是世家子弟,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罵過?芙黎的話就像往燒得冒煙的油鍋裏澆了一瓢水,頓時炸得噼裏啪啦,一時間罵什麽的都有。

芙黎時刻觀察着小黃毛們有沒有動手的跡象,還好高馬尾沒騙她,小黃毛們确實只動口不動手,只是這些國粹“C語言”沒一句能聽的。

芙黎掏掏耳朵,指着罵得最兇的高安悅問:“明洲哥哥,他怎麽罵得如此難聽?難不成你欠他錢了?”

明明芙黎只是順嘴惡心惡心高安悅,沒想到像是輸對了語音口令,喚醒了待機的阮明洲。

阮明洲擡起頭,說出了被圍攻以後的第一句話——

“是他欠我錢沒還。”

聞言,其他小黃毛都閉嘴了,只有高安悅梗着脖子地吼:“你胡說!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你六歲那年初到我家,打碎了我祖母最喜愛的杯盞,管我借了二百靈石還給祖母,我還保存着你當時寫的借條,四年前你從我這拿走一顆價值三個靈玉的五品丹藥,當時你說沒帶錢回頭還我,兩年零八個月前……”阮明洲人機似的一樁樁一件件列了好半天,最後總結:“你一共欠我十一靈玉六百五十九靈石。”

別說小黃毛們,芙黎都聽傻了。

這哪是算賬?這是高安悅的黑歷史啊!

芙黎地鐵老人看手機似地看着阮明洲,這小子記性這麽好,剛才是真沒認出高安悅還是裝不認識?

*

誰也沒想到這場鬧劇是以高安悅在衆人一言難盡的眼神催促下,湊夠靈石還給阮明洲而潦草收場。

“我還當那幾個兔崽子多了不起呢,呵,就這?”芙黎帶着阮明洲找尋着不知道排到哪裏的流馬:“你也是,早把借條拿出來他們還敢蹦跶這麽久?”

“喂!”

呼喚聲從後方傳來,芙黎下意識回頭,結果對上了那雙深沉而內斂的眼。

芙黎下意識就想玩梗接一句“首先我不叫喂”,然而被那雙眼睛盯得心裏一個咯噔,只能慫慫地指着自己:“叫我?”

“對。”高馬尾男修雙手抱在胸前,更加顯得腰細腿長:“在你看來,什麽才是猛男該修的道?”

“哈?”

芙黎大腦頓時死機,雞湯文學不是說人生沒那麽多觀衆嗎?怎麽到了修真界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她影迷?

此時阮明洲也難得擡頭看了看高馬尾,确定腦海裏沒有關于此人的信息之後又垂下眼皮安靜待機。

“這個嘛……”芙黎絞盡腦汁地編,眼睛都眨出了雙閃效果:“猛……猛男當然是指體修和武修啦!體修就不用說啦,大家都懂嘛,至于武修……總之我見過的猛男武修用的都是槍!”

嗯,她見過的猛男“武修”包括不限于西楚霸王項羽,常山趙子龍以及藕霸哪吒,要比這些人再猛一點,就只能換另一種“槍”了。

看着高馬尾眉心的疙瘩,芙黎又瘋狂往回找補:“當然啦,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我的夢中情宗玄三宮也一直教導弟子道法自然,所以用什麽武器修什麽道都不重要,修行最重要的還是修心嘛!”

然而誰也沒想到,高馬尾竟然被這通瞎哔哔震得愣住,幾秒後才點點頭,“受教了,多謝。”

芙黎目送着高馬尾離開,腦袋上全是問號,“這帥哥怎麽奇奇怪怪的?”

“他是武修,大概率是劍修。”阮明洲淡淡道:“聽了你的分析,他可能道心不穩了。”

“啊???”

“最壞的結果就是道心破碎,性命不保,不過沒關系,三千年中五州界內并無一人飛升成仙,修士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

芙黎身體一寸寸發涼:“你是魔鬼嗎?”

作者有話說:

阮明洲:我不說話是為了你們好,真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