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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邪修 結契這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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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邪修 結契這麽麻

兩個時辰後。

芙黎體內的靈氣開始自行運轉, 成功築基,之前的不适統統消失,她睜開眼, 就看到三張從憂轉喜的大臉怼在她眼前。

“……”

短視頻刷多了的芙黎立馬幻視唐僧師徒,生怕他們誰來句“你醒了”……

“師妹, 你終于築基了!”阮嬌嬌眉眼彎彎,“我們剛才差點被你吓死啦!”

“抱歉, 讓你們擔心了。”芙黎邊說邊坐了起來, 眸光一轉, 捕捉到淩徹的視線,“剛才我腦子裏一直有個聲音,是你拜托了咱長輩來教我怎麽運氣築基, 對嗎?”

淩徹恍然, “哦, 原來他是用傳音幫的你。”

說完, 淩徹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之前的幾個時辰裏, 遲遲等不到三宮主的回信, 淩徹以為那老東西嫌麻煩不肯出手相救,然後……他……隔一陣就寫信罵上兩句……

盡管芙黎剛才就猜到了,然而此時被正确答案貼臉暴擊, 她還是忍不住羞恥地摳緊腳趾——

根本不知道這世界還能傳音入識海的芙黎, 此前也沒被告知救兵會以怎樣的方式閃亮登場, 結果就憑着對穿越小說的刻板印象,把腦海裏忽然出現的聲音錯認成系統,并且……

她!還!管!三!宮!主!叫!爸!爸!

“啊!!!”

芙黎尖叫一聲,繼而躺回床上, 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頭蓋住,躺得很安詳——

誰能想到折騰了一天,芙黎沒做到生理性死亡,然而社會性死亡卻嚴重超标……

*

是夜,乾坤樓。

執事長老拿着一個塞滿書籍的包袱走進了書房,包袱很沉,執事長老一手提着一手托底才拿得動,“三宮主,聖子給您送書來了。”

一襲青衣的男人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眼都不擡地繼續翻動着書頁。

執事長老疑惑地看去,幾秒後就更疑惑了——

書桌上依舊堆滿了書,卻都是符道、陣道以及其他體系的修行書籍,就連青衣男人手裏拿着,正認真翻閱的那本,書封上都寫着《寶箓神符大典》。

反常,簡直太反常了!

執事長老壓下心中的震驚,把包袱放到書桌的空位上,矜矜業業地轉達:“聖子說他今日無意冒犯,這些書是聖子的一番心意,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嗯。”

“那……弟子告退。”

“嗯……等會兒!”青衣男人放下書,蹙起的眉心裏凝結着對知識的渴望,“你知道‘系統’是何物嗎?”

執事長老:???

*

由于芙黎忽然破境築基,大夥兒又待了五天,直到芙黎徹底适應後才踏上了前往東州的雲舟。

外觀如三桅帆船般的雲舟,內部也大同小異,芙黎到船艙裏逛了一圈,新鮮感過去後就和夥伴們來到甲板上吹風。

“上次送松年時我忽然想到……”芙黎雙手撐在舷牆上,思緒發散,“都有人做出雲舟這種大家夥,為什麽就沒人想過做手機呢?”

淩徹抿了抿唇,上一世的楊長老想過,非但不會還慘遭拒絕……

阮明洲:“你那手機的原理的确不難理解,可是符修不會把符紋拆解成碎片放到空間裏形成區域性的陣法。”

芙黎:“可是陣修會啊!”

點線面的概念,對能創造秘境小世界的陣修來說,簡直小兒科。

“你太想當然了。”阮明洲接着說:“你還記得我說過陣修依賴傳承嗎?萬幻宗數代人的口耳相傳才形成如今的陣道體系,然而注重師承的體系,弊端也同樣明顯,就比如咱們宗的玄二宮……”

阮明洲點到為止,懂的都懂。

“哦……”

芙黎拖長了尾音,豁然開朗——

這就像學英語一樣,老師什麽口音,教出來的學生也只會是一樣的口音,過度依賴傳承的結果就是徒弟和師父越來越像,不止是技能,還包括為人以及性格。

一定程度上,師承也是一種思想禁锢。

所以作為陣修大本營的萬幻宗,祖師爺就是個發明五苦陣法消費苦難的老登,怎麽可能培養出願意用陣法服務大衆的向日葵呢?

最重要的是,高貴的陣修又不用為了賺錢而逼迫自己多才多藝……

“嗯?”芙黎摸着舷牆,腦回路頓時拐了個急彎,問題又回到了開始的地方,“可是萬幻宗不是做出雲舟了嗎?”

這也是服務大衆且難度系數更高的陣法啊!

阮明洲搖頭,“雲舟不是萬幻宗發明的,咱們生活中見過的陣法都不是萬幻宗的,他們的陣法只用在秘境裏。”

芙黎眨巴着眼,“那又是誰發明的這些?”

阮明洲:“蓬萊仙宗。”

芙黎睜大眼睛,瞳孔地震,“蓬、蓬萊不是……”

芙黎及時剎車,連忙把“反派”二字就着唾沫咽了回去。

阮明洲了然道:“世人不喜蓬萊是因為他們故步自封,法不外傳,弟子也只在南州本地挑選,并且弟子入門後也鮮少外出歷練。”

阮嬌嬌點頭如搗蒜,“我也不喜歡蓬萊,我小時候不聽話,一竹姑姑就說要把我賣到蓬萊關起來。”

“蓬萊的風評确實不好。”阮明洲繼續說:“玲珑閣在南州有分號,和蓬萊也有所往來,只是南州分號售賣的東西需要事先向蓬萊執事堂報備,得到準許後才能上架,很是頭疼,所以南州分號的管事是玲珑閣告休幾率最大的職位。”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這麽聽起來蓬萊仙宗充其量只是個本地招生且封閉式管理的高等學府,似乎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邪惡勢力。

然而又是出于什麽原因,讓阮家這樣奇葩朵朵開的世家,都要給小孩灌輸蓬萊很不是東西的認知?

芙黎咬着下唇,塞滿華夏歷史的最強大腦裏,目前只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與此同時,淩徹也是瓜田裏滿頭問號的猹——

上一世他還是少年時,楊長老沒把只有醫修和陣修兩大修行體系的蓬萊放眼裏,從來沒和淩徹提過蓬萊一句。

後來淩徹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修行天花板,只需平等俯視芸芸衆生的他,自然也不會刻意關注某個宗門。

可以說他對蓬萊仙宗的認知僅限于知道有這個宗門,以及上一世在五州大比上遇到過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那人便是蓬萊的弟子。

“原來蓬萊還有這麽多說道,我以前都沒聽說過。”淩徹話鋒一轉,“可是我看咱長輩的态度,并沒有敵視蓬萊的意思,實不相瞞,你們在洗心閣試煉中拿到的三品靈藥,就是蓬萊的高階醫修煉制的。”

迎着六道詫異的眼神,淩徹繼續推理:“如果蓬萊真是什麽邪門歪道,那麽世間就不會還在使用蓬萊的産物。”

“有道理!”

芙黎眼前一亮,啧,這沒被立場帶偏的腦子就是好使!淩徹的推理完美契合了閨蜜的觀點——能培養出能被閨蜜當做理想型的原文男二的宗門,應該壞不到哪兒去。

“其中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芙黎大膽開麥:“我猜是蓬萊有特別的,快速的修行功法,可以讓弟子事半功倍庫庫漲修為,所以遭人嫉妒才故意抹黑他們是邪修!”

語畢,三雙眼睛就看了過來。

芙黎:“看我乾嘛?”

阮嬌嬌上嘴唇碰下嘴唇,替另外二人道:“你是在說蓬萊還是在說你自己啊?”

芙黎:“……”

*

兩天後,雲舟在東州玲珑閣碼頭緩緩靠港,一行四人剛下雲舟,一眼就看見站在最顯眼處的阮明湖。

淩徹下意識地扁着嘴,盡管那天芙黎已經明确告知不會和阮明湖結契,并且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的是辦法讓阮明湖到不了化神期,但他還是讨厭阮明湖。

“明湖哥!”阮嬌嬌張開手臂,撲進阮明湖懷裏,“你那麽忙,還親自來接我們呀!”

“應該的。”阮明湖輕輕推開阮嬌嬌,摸了摸她的發頂,又沖着芙黎笑道:“本來松年要同我一起來的,但他臨時有事,就只能在家等你們了。”

啧,淩徹翻了個白眼——平時沒有煩惱嗎?見人就笑?

阮明湖:“走吧,家主他老人家還等着見你們。”

阮明湖自然地走到芙黎身旁,身子微微偏向芙黎,悄聲道:“東州玲珑閣的規模是最大的,品類也是最多的,晚上我帶你來逛,有好多中州沒有的小玩意兒你肯定感興趣。”

芙黎來了興趣,“好啊!”

阮明湖加大籌碼,“我們還聽了你的建議,在一樓做了個專門售賣手機的店鋪,等晚上你來看看是不是和你畫的一模一樣。”

芙黎瘋狂點頭,“嗯嗯嗯!”

淩徹落在後頭,抱手斜睨着前面有說有笑的兩人,繼而偏頭問身旁的阮明洲,“你家家主早早的就給你和阮嬌嬌訂了親,就沒想過給你堂哥也找個道侶?我看他老大不小的,比你着急多了。”

“我和阮嬌嬌是因為靈根契合才會定下婚約,這跟年紀沒關系,而且金丹期至少能活三百歲,你管二十多歲叫老大不小?”阮明洲稍微擡了擡低垂的眉眼,“你似乎不太喜歡阮明湖。”

淩徹大方承認:“确實,我不喜歡他,因為我覺得他想和芙黎結契。”

阮明洲神色淡淡,“哦,結契而已。”

“而已?”淩徹眉心擰個疙瘩,“如果阮明湖和芙黎結了契,以後芙黎就要和他同吃同住,晚上還要睡一個屋,那芙黎就沒空和我們玩了。”

阮明洲愣住,眉心擰出同款疙瘩,“結契這麽麻煩?我頂多只能讓阮嬌嬌抱一下,晚上不可能住一個屋。”

淩徹:“???”

*

阮家不愧是修真界第一世家,從一進門就讓芙黎直面中式園林那既有錢又有權的壓迫感。

阮家龐大複雜的格局,宅園合一,一院一景,将亭、臺、樓、閣、泉、石、花、木巧妙結合,不但賞心悅目,還能給外人瞬間留下“第一世家就該是這樣”的刻板印象。

阮明湖給衆人安排了浮誇的架四馬車,很快就來到了家主的思源院。

芙黎下車看着院門外的牌匾,湊到阮嬌嬌耳邊悄聲問:“你家取院名都這麽……樸素嗎?”

她想說的是連名帶姓……

這和在校服上繡名字有什麽區別?就為了凸顯所有權嗎?

然而阮嬌嬌卻點了點頭,“對啊,誰的院子就叫誰的名字,夫君的是明洲院,我的是嬌嬌院呀!”

芙黎:“……”

突然就有種“第一世家也就那樣”的錯覺……

思源院分前院和後院,前院的布局和玄三宮的宿舍小院差不多,由正屋和兩個廂房組成,只是面積更大。

一行人進了院門,穿過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的庭院來到正屋前。

阮明湖讓衆人稍等,先一步進屋通傳。

阮嬌嬌扯了扯芙黎,“你究竟準備了什麽能夠震撼太爺爺的東西呀?”

芙黎揚起唇角,“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片刻,阮明湖就折返回來,請衆人進屋。

*

正屋,前廳。

一身紅袍的阮思源端坐在主位上,他滿頭銀絲,卻沒蓄須,豐神俊朗如世外高人,事實也的确如此。

“都請坐吧。”

待衆人入座後,阮思源身子微微前傾,柔和地打量着芙黎和淩徹,“老夫等你們多時了。”

然而阮思源表現得再怎麽慈祥,四人組也不會把這個渡劫期巨巨當普通老頭。

哪怕是活潑好動的阮嬌嬌,此時也像被摳了一半電池的玩具似的鬧騰不起來,她只坐了半個椅子,雙手安分地放在膝蓋上,難得文靜地開了口:“太爺爺,我們本來五天前就該到家了,只是出 發時芙師妹剛好破境築基,就耽誤了幾天。”

芙黎腦海裏冒出一排感嘆號——神助攻啊!

她還在想要怎麽完成三宮主的交代,委婉地和這位不怒自威的巨巨提起築基的事,沒想到才見面就被阮嬌嬌點了出來!

果然,阮思源順着話頭客氣道:“嗯,挺好,我看你們都築基了,不錯,都是好孩子。”

生怕被轉移話題的芙黎直接站了起來,沖着阮思源做了個禮,而後便拿腔拿調地演了起來,“讓前輩久等實屬不該,只是我情況特殊,自我引氣入體後就不慎墜崖,導致靈脈受損,深受病痛困擾修為多年不曾提升,這次從煉氣初期直接破境築基,我一時慌了神忘了運氣功法,險些爆體而亡,師兄師姐擔心我的狀況,這才多休整了幾天。”

阮嬌嬌瞳孔震顫——她到底是要震撼太爺爺還是震撼我?

阮明洲瞳孔震顫——她竟然在打太爺爺的主意?

淩徹瞳孔震顫——她為什麽要和阮思源介紹自己?她改主意了?也想和阮明湖結契???

芙黎說完就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三宮主的“如實告知”要怎麽個如實法,那她乾脆就把穿書後的修行履歷從頭到尾講一遍,讓魂修巨巨自己琢磨去吧!

芙黎深知能和大佬掰手腕的只有另一個大佬,她聽不懂三宮主的意思,但魂修天花板的阮思源一定能在雞蛋裏挑出骨頭。

可是芙黎沒想到阮思源聽完她的這番話後,只是頓了幾秒,而後問了阮明湖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們搗鼓的那個手機,七日前賣了多少個?”

阮明湖蹙眉沉思幾息才回:“不記得了,不過今早彙總的數字,是十六萬個。”

“知道了。”

阮思源聲音依舊平穩柔和,沒人發現他剛才很快地眨了兩下眼,“淩小友,讓我這幾個曾孫帶你出去逛逛,我有些話要和芙丫頭單獨說。”

待正屋的門被緩緩關上,前廳裏只剩二人時,阮思源站了起來,疾步走到芙黎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才到他肩膀的少女,然而發出的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芙黎茫然地眨巴着眼——

這有什麽好震撼的???

作者有話說:

三宮主:系統究竟是何物?阮思源:樓上暫停一下,我這邊的問題更大!芙黎:讓大佬的問號飄一會兒,月底了,各位又美又瘦的大富婆有多餘的營養液可以給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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