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人禍 把“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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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許彤把微微發顫的手舉到眼前, 她緊抿着唇,生怕自己哭出聲音——
左側的大樹上,樹與樹之間都斜拉着一根有手腕那麽粗的特制繩索, 這些都是她用精神力操控着繩子綁上去的……
許彤現在就是很後悔,如果她昨晚沒有用精神力表演隔空取劍的話, 此時也不會被芙黎指揮着開發出隔空打繩結的新技能……
盡管精神力的确可以隔空控制一切物品,可在高高在上二十多年的魂修姑娘看來, 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與此同時, 松年也做好了芙黎需要的東西——
那是用青銅煉制的九個簡易滑輪, 滑輪的兩側各連接着一塊食指那麽長的青銅片,青銅片的另一端則連着一個扶手,上面纏着防滑的織物材料。
這就是芙黎用八百個心眼子打出來的如意算盤——
既然地上走不了, 那就在樹上做滑索, 往樹上走!
滑輪在五州界很常見, 這一關的難點在于綁繩索, 然而這對于能用精神力操控一切的魂修來說, 根本就不是事!
事實也的确如此, 許彤綁的繩索不但具備滑索需要的高低落差, 而且還精準的控制好落點,讓大夥兒滑過去就能踩到樹乾的枝丫,完美得就像她在景區裏打過工似的。
另外由于樹與樹之間的距離較短, 他們也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安全問題, 抓緊扶手滑到對面的樹上就行了!
“哎嘿!”松年從百寶箱一樣的藍色芥子囊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質梯子, “還真有現成的!”
講道理,這時候松年從藍色芥子囊裏掏出什麽,衆人都不會覺得驚奇。
松年把梯子放到離衆人最近的一棵樹邊,催大, 随後靠着樹乾放得穩穩當當。
芙黎把滑輪分發給所有人,“淩徹,給大夥兒打個樣!”
“我來我來!”
阮嬌嬌沖到梯子邊,三兩下便爬了上去。
梯子的高度正好夠爬到主乾的枝丫處,阮嬌嬌靈巧地站到枝丫上,把滑輪架在繩索上,雙手拽緊滑輪兩側的扶手。
阮嬌嬌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就絲滑地溜了出去。
“哇哦!”
滑輪沿着具備高低差的繩索滑行,不消多時就把阮嬌嬌送到了下一棵樹上。
“哈哈哈哈……”阮嬌嬌笑得眉眼彎彎,“好好玩呀!”
“看到沒?把滑輪卡在繩索上就可以了,記得抓緊扶手啊!”芙黎交代着滑索的要領,“許師姐,你上吧,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哪裏的高度是需要調整的。”
眼瞧着阮嬌嬌玩得不亦樂乎,許彤哪裏還會糾結大材小用的事,她點頭答應後就爬上了梯子,沒一會兒就滑到了下一棵樹。
“嗚呼!”許彤把滑輪卡進另一段繩索裏,興奮地大喊:“阮嬌嬌,你等等我!”
眼瞧着高貴魂修爆改野丫頭的現場畫面,芙黎不禁笑出了聲。
還真是沒人能逃過“真香”定律吶!
芙黎抱着手,頓時化身景區工作人員,“下一個!”
*
觀心樓。
眼瞧着穿梭在樹林之間的九個年輕修士,陳長老忍俊不禁,“現在的年輕人,鬼點子真多!”
“這主意是那符修出的吧?”內務長老笑着搖頭,“得虧許彤肯放下身段,幫忙綁繩子。”
天知道他們玄一宮的少爺千金,除了都是各大世家的未來繼承人之外,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魂修的身份。
更何況許家也是五州界中有頭有臉的魂修世家,誰曾想他家家主的嫡長女竟然會給玄三宮弟子打下手?
“我師父不是說了麽?三宮分化已久,也該合而為一了。”陳長老由衷道:“我瞧着挺好的。”
“好什麽好?”執事長老指着森林的另一邊,沒好氣地道:“陳岚,看看你們玄一宮弟子乾的好事!”
聞言,之前一心撲在第九天長小隊上的陳長老和內務長老轉頭看去——
森林的另一邊,原本是四個人的魂修只剩兩人,他們根據地圖上的最優路線走進了一片荒蕪的古樹林。
古樹林裏壓根就沒有路,他們腳下是過膝的枯草,密密匝匝地纏繞着,歪斜的老樹,枝丫光禿禿地伸展着,仿佛是一個個可憐的乞讨者。
這裏不但溫度極低,還藏匿着陷阱,能操控一切物品和思想的魂修,在這樣的環境裏,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兩個并沒有準備保暖用品的魂修舉着火把,凍得瑟瑟發抖,身體僵硬得連邁開腿都很是艱難,哪怕這裏距離中心地帶已不遠,但他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無奈之下,他們拿出了傳送符。
然而就在兩個魂修撕碎傳送符的前一刻,他們将手裏的火把随意地扔到了枯草上——
兩道人影原地消失的同時,火把引燃了枯草,片刻過後,在距離中心傳送陣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陳長老無奈地閉了閉眼,天災可避,人禍難免。
內務長老看着迅速蔓延的火勢,焦急道:“執事長老,要暫停比賽嗎?”
執事長老穩住心神,“不用。”
內務長老:“雖然這火燒不到中心傳送陣,但會把……”
“本座的話不管用了?”執事長老冷聲道:“那宗門大比的規則總還算數吧?秘境之中生死不論,誰,都一樣。”
*
秘境裏。
第九天長小隊衆人陸續從最後一棵樹上下來,踩到沒有落葉的土地上。
阮明洲看了看地圖,唇角提起些微弧度,“馬上就到中心傳送點了。”
“我記得我們前面就只有三個小隊,那個劍修小隊都沒人了,現在許師姐又在隊伍裏……”松年眼前一亮,“哎嘿!我們至少是第唔唔……”
芙黎手動禁言,惡狠狠地瞪着松年,“答應我,從現在起當個安靜的美男子,好嗎?”
他們走到這裏不容易,可不能乾半場開香槟的蠢事啊!
更何況第九天長是四個小隊拼湊出來的加強團隊,此時人數最多的五人組說出這種話,确實不利于團結。
“你們……”淩徹皺眉,鼻息翕動,“有沒有聞到一股焦糊味?”
這一次,盧亦承并沒有落于下風。
他指着一個方向,“那裏是不是着火了?”
衆人随之看去,在和他們呈對角線的位置,冒着滾滾濃煙。
“中心地帶是片空地,這火應該燒不過來。”阮明洲循着一個方向邁開腿,“先走!”
“松哥!”芙黎邊走邊道:“把剩下的防火防水的法衣拿出來!”
松年拿出三件法衣,“只有這麽多了!”
芙黎看了眼已經穿上法衣的淩、嬌、盧三人,而後便拿過兩件法衣分給岳靈和許彤,“松哥你也套上,以防萬一。”
剩下的兩個醫修對此并沒有意見,畢竟在自保這一塊,他們有沒有法衣都一樣……
*
衆人注意腳下,小心翼翼的規避着可能存在的危險,兩刻鐘後終于走到了密林的盡頭。
然而當打頭的盧亦承扒開遮擋視線的樹枝時,他頓住了腳步,使勁地揉着眼睛,“咦?我瞎了?”
前方,空曠如廣場的中心地帶一片漆黑,只有坐落在中央的傳送陣亮着瑩瑩微光,以及東北方向隐約可見的火光。
“是嗎?”松年連忙拿出一盞盞油燈,分發給衆人,“你點上燈再看看。”
“等一下!”
淩徹一把搶過松年手裏還沒打開的火折,不适地揉了揉鼻子,“這裏氣味不對,除了有煙味,還有一股腐臭味。”
阮明洲條件反射地拿出布巾,與此同時,就聽盧亦承嘆了口氣,“早上的時候,是誰問腐屍平時都藏在哪裏?”
盧亦承扒着樹枝讓到一邊,将前路的情形展現在衆人眼中,“都在這裏。”
大夥兒擡眼眺望,當适應了光線後就看到傳送陣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腐屍,就像是守護者一樣裏三層外三層地保衛着中央的傳送陣。
芙黎和松年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斜睨着鄧雨。
新晉烏鴉嘴鄧雨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解釋一下,“我只是提問,又沒說它們就在這裏……”
“從這裏到傳送陣目測不足三十丈。”阮明洲收起地圖,目光掃過隊伍中具備戰力的四人,“能直接殺過去嗎?”
盧亦承召出本命劍,又熟練地把備用劍遞給淩徹,“把‘嗎’字去掉!”
作者有話說:
哎嘿!別看這章短小,那是因為晚上還有一更嘻嘻嘻!感謝各位按爪的甜寶給的力量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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